大卫·爱登堡自然行记(第一辑)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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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岸上的它并没有惊人的美貌,它的脑袋像一截笨重的树桩,丰满肥厚的上嘴唇上稀疏地点缀着小胡子,豆大的眼睛深深地嵌在肥嘟嘟的脸颊上,如果不是稍微有些化脓,你根本觉察不到它们在哪儿。除了硕大的鼻孔外,它的脸上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从鼻子到巨大的竹片状尾巴,它足足有7英尺长。海牛胸前有两个船桨形状的鳍肢,但是后面却没有,海牛把那里的骨头藏在哪儿一直是个谜。由于失去水的支撑,它那巨大的身躯像一袋湿沙子一样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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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尽管大家送来许多新的物种,我们又从巴里马河流域带回来一些,但是收集名录中两个最重要的动物名字仍然空缺,我们至今还未寻得圭亚那最具吸引力的两种动物。首先是一种名叫麝雉的鸟。科学家们之所以对它如此着迷,主要是因为它们的翅膀上长有一对脚爪,这种现象在所有现生的鸟类中仅此一例。虽然这对爪子对成年的麝雉来说毫无用途,一般深藏在翅膀的羽毛里,但是对羽翼未丰的雏鸟来说,它们却是不可或缺的;雏鸟会把带爪子的翅膀作为第二双腿,协助它在鸟巢周围的树枝里攀爬。化石证据表明,鸟类是由爬行动物进化而来。麝雉前臂上长有爪子,是唯一一种保留这种特征的现生鸟类,而且全世界只有在南美洲这一带的海岸线上可以寻找到它们的身影。另一种让我们非常期待的动物是海牛,它是像海豹一样的大型哺乳动物,一生都在溪流里悠闲地吃草。作为哺乳动物,海牛会浮出水面,把独生子女抱在鳍肢里给它喂奶。最早在南美洲海岸线附近航行的水手描述了海牛哺育幼崽的情形,据说美人鱼的传说便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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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杰克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我身旁,我们一起趴在地上朝洞里张望。借助两支手电筒发出的光亮,我们发现洞底蹲着一只满身黑毛的蜘蛛,大小和我的手掌差不多。我刚刚看到的眼睛,仅仅是它八只眼睛中的三只,在它丑陋的头顶闪闪发光。更令人生畏的是,它抬起两条前肢,露出尖尖的、闪着虹彩的蓝色腕趾,让我们清楚地看到它巨大而弯曲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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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黑黢黢的森林如同一个可怕而神秘的空间,充满着各种看不见的热闹。各处的声音不尽相同;河边带有金属质感的蛙鸣声此起彼伏,走进森林深处时,昆虫的唧唧和嗡嗡声一跃成为主角。我们很快便适应了这种不间断的“合唱”,不过倒木突然发出的巨响或不明来源的尖叫声的回响,还是会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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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不停叮咬的蚂蚁让它一刻也不能清闲,以至于无暇顾及杰克,最后乖乖被拎起来关进笼子里。它安静地蹲坐在角落里,继续清理左耳朵里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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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没过多久,它就被几英尺外的硕大的球形蚁巢所吸引,似乎是忘记了刚刚的愤怒,径直爬向蚁巢,用它那灵活的尾巴盘绕着树枝,倒悬在树干上,然后用强有力的前爪撕裂蚁巢。蚂蚁如棕色潮水般从又深又长的裂口处鱼贯而出,全部聚集在小食蚁兽周围;它却没有一丝害怕,直接将管状的吻部伸入蚁巢之中,用黑色的长舌头舔食蚂蚁。五分钟之后,它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始用后腿抓挠自个儿。随后,它的一只前爪也加入了搔痒的队伍中。后来,它觉得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已经弥补不了因取食而付出的代价——被蚂蚁叮咬,于是它选择优雅地撤退。浓密而又坚硬的毛发显然无法完全抵挡住蚂蚁,所以小食蚁兽每退一步,就不得不停下来用爪子搔一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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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现在,我要感激吸血蝙蝠,它让我在猴子们刚开始合唱时保持着清醒。尽管它们在大约半英里外的地方,但是发出的声音非常大。我使出浑身解数把设备搬出休息室,然后迅速调好设备,小心翼翼地把弧形接收器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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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在抓住它之前,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一只吸血蝙蝠,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动物学上的细微差别似乎已无关紧要。它的鼻子上似乎没有那些有害蝙蝠所拥有的精致的叶状结构,然而吸血蝙蝠也没有。尽管没见过它们,但我确信它们一定装备了一对三角形的尖利门牙,用这对牙从受害者身上刮下一层薄薄的皮肤。然后,它们就趴在伤口上吮吸渗出的鲜血。这些可怕的家伙能在不打扰人睡觉的情况下大吃一餐,第二天早上,那条被鲜血浸湿的毛毯是它们来过的唯一证据。三个星期之后,这个人有可能罹患一种严重的疾病——麻痹型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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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只见两只像猪一样的庞然大物拱开草丛,踏着沉重的步伐,昂首阔步地朝这边走来。它们在离我们大约1码的地方停了下来,蹲坐在地上,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乍一看,它们脸上长的似乎不是吻部,而是钝钝的鼻子,从侧面看几乎是一个长方形。这让它们看上去异常高傲,可是不合时宜的咯咯声多少破坏了这份尊贵。它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啮齿动物——水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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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这其中的许多曲调,我曾经在一张西印度群岛的民歌专辑中听过。专辑中的歌词似乎没有这样的效果,而且主题也不是特别连贯。然而,魔鬼爵士的版本却大不相同。显然,他的这些歌才是原版,但是歌词的内容实在是太下流了,当他们在河上大声歌唱时,我对那位民歌收集者的智慧赞叹不已,他成功地更改和删减了歌词,使它们得以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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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他们不说圭亚那混杂英语,而是说一种掺杂着加勒比方言的英语,喜欢用一些不常见的词语,不过选择和使用得挺合理,这让加勒比式英语对话显得特别有意思。我结束斯里兰卡之行回到英国后,给BBC提供了大量击鼓和吟唱的录音,BBC的素材库致力于收藏来自全世界的传统音乐录音。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可以收集一些加勒比地区的卡利普索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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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随着我们对乔治王的了解逐渐深入,我们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富有魅力且和蔼可亲的同伴。他对河流的情况了如指掌,简直就是一本活字典。不过,我们之间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问题,那就是我们无法准确地表达各自的想法,由于乔治王只能说一点混杂英语,他说的和我们理解的并不一定是同一件事。“一小时”对乔治王来说,显然是一段模糊不清的时间,如果我们问他,从岸边走到大坝后的村庄需要多长时间,他会这样回答:“嗯,伙计!大概一小时!”小时这个时间单位在他那儿从来没有被分割或者翻倍过,他的“一小时”有时是十分钟,有时是两个半小时。当然,这完全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问乔治王“需要多长时间”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时间单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如果问他“还有多远”,可能会更令人满意一些。他的答案通常会在“嗯,不是太远”(很可能表示一个小时的路程)和“伙计,非常非常远”之间切换,“非常非常远”则意味着,我们在一天内到不了那个地方。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点”是最准确的评估距离的方法。乔治王所说的一个“点”指的就是一道河湾,但是想要把“九个点”转换成时间,还需要一些地理知识,因为在靠近河口的地方,有时笔直的河道会长达数英里,而上游的河水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个急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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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我转向这个一直跟着我的小男孩。“你是如何抓到它们的?”我问。“吹管——还有这些东西。”他回复道,并递给我一支飞镖。它的尖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球形蜂蜡。我再次看向这群蜂鸟。钝镖的轻击只是让它们短暂昏迷过去而已,现如今它们又在笼子里活跃地飞来飞去。其中的一只是一种异常美丽的生物,体长不超过2英寸;我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它,是因为即将离开伦敦的时候,我参观伦敦自然博物馆时被那里最精致、最华丽的一副蜂鸟皮迷住了。它的标签是Lophornis ornatus,即缨冠蜂鸟。那只美丽的鸟儿即使只是一个填充标本,也有着摄人心魄的姿态和五彩斑斓的颜色。它那小小的头顶飘扬着短而笔直的橙红色羽冠。在它如针一般细的鸟喙下,翡翠色的颈饰闪耀着彩虹般的光泽,此外,它的两颊处各有一簇黄玉色的羽毛,上面还点缀着翡翠色的斑点。我现在是既兴奋又沮丧,因为尽管我最想见到的就是这种蜂鸟,但我们认为杰克应该在卡马朗集中精力收集蜂鸟,所以我们来这个村子的时候没有携带任何饲养蜂鸟所需要的装备。蜂鸟主要以吸食森林里花朵的花蜜为生。被圈养的时候,它们比较容易接受用蜂蜜和兑了水的乳精调制的溶液。由于它们只能在飞行时进食,因此喂养它们时需要有一种顶部有软木塞,底部有小水嘴的特殊瓶子,以便它们啜饮这种替代的花蜜。可是,我们没有这样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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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它身体的每一个特征似乎都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了调整,以适应它倒挂的生理特性。蓬松的灰色毛发并不是从它的背部长出,垂向腹部,而是从腹部长出来,一直延伸到它的脊梁,这和其他正常的生物完全不同;它的脚被彻底地改造成悬挂的“工具”,以至于看不出脚掌的一点痕迹,钩状爪子好像是从毛茸茸的四肢中直接伸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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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很漂亮,是不是?”我说,“它和我在伦敦动物园看到的那一只不是一个物种。”“是的,不是同一种,”杰克略带悲伤地回应道,“伦敦的那一只是二趾树懒。它在伦敦动物园已经生活了好几年,只要喂它一些苹果、生菜、胡萝卜,它就能吃得很开心。这一只是三趾树懒。你没在动物园见到它的原因很简单——它只吃一种叫号角树的植物,虽然这里有大量号角树,伦敦却是一棵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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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不过,最感人、最能唤起大家共鸣的,是分布在动物和符号之间的数百个手掌印。在悬崖高处,这些掌印六个或八个组成一组,然而在靠近崖壁底端的地方,掌印的数量非常多了,它们一个叠一个,不断累积,最终形成一块像是被红色油漆涂满的画布。我用自己的手比对了其中一些掌印,发现它们都比我的手要小。乔治王在我的要求下也做了一番比较,他的手和这些掌印差不多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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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他们虽然都是阿卡瓦伊人,但是由于常年在比尔那里工作,早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欧洲化”了。他们穿着卡其色的短裤和衬衣,说着混杂英语,这是包括美洲印第安人、非洲加勒比人、东印度人和欧洲人在内的圭亚那所有民族都会说也都能理解的一种方言。虽然它以简单的英语句式为基础,但是同世界上其他的混杂语言一样,它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语法、词汇、简化形式及发音。动词在这种方言中通常被省略,即使使用,也只会在现在时态中出现;如果想要表达复数或者是加强语气,只需要将一个单词简单重复几遍。我们也入乡随俗,和大家说混杂英语,所以与他们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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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当然,”他紧接着说道,“它们很少无缘无故地攻击人类。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十五个印第安人一起乘坐独木舟。由于一次只能把一只脚踏进船里,我们不得不把另一只脚留在水里。当时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没有穿靴子。我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人,我坐下来的时候,看到前面那个印第安人流了很多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登船的时候被食人鱼咬了一口。后来我才发现,十五个人里面有十三个人的脚被食人鱼咬下了一小块肉,可是,当时没有人喊出来,也没有人想到要提醒后面登船的同伴。不过,我想这个故事告诉你的更多是关于印第安人的情况,而不是关于食人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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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我们很快就发现,无论我们在北方稀树草原上的哪个角落遇到一个男人,如果他不是梅尔维尔,那么他一定娶了一个姓梅尔维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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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4-05-27如果能在直播中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意外,例如动物逃跑或者主持人被咬伤,那就再好不过了。观众将通过纪录片中展示的场景,身临其境地感受在非洲搜寻和捕获动物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