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下生活的器物
最新书摘:
-
紫豆豆豆2021-05-01在陶艺教室只是一份工作,能学到的东西很少,但这却成为混沌生活中的一缕光亮。制陶是一项不可预见的创作做陶人面临的难度是很高的。陶在成型前后,以及不同阶段的形式差别极大:在浆液的状态下黏软湿滑;半干时像蜡;全干后变浅起尘;素烧后,颜色、手感会再次变化,釉药会迅速干燥,烧成后可能与预期完全不同。大部分作者会拜师学习,掌握技术之后再确认自己的风格。而自学是一条需要大量实践摸索的路,也是一条更为辛苦的路。“唯一不变的,就是作为表达者的自己。”每一件成品,就是一部分小小的自我一安静的、梦幻的、飘忽的、唯美的握在手中,却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
紫豆豆豆2021-05-01日本“生活工艺”文化的发达也是以世代流传的匠人文化为基础的。谷井直人的器皿多为日常而生,就像他的人一样,健康而没有矫饰,是周遭的环境、继承的传统、朴素的生活和自然的材料共同孕育的平凡之器。但在平凡的内里,又能窥见他小小的世界。
-
紫豆豆豆2021-05-01“万物静观皆自得。”虚心地观察,就能感受万物都拥有各自的生命之美。草之器想要表现在地面的裂缝中生长的绿色和在墙壁上攀爬的植物之美,这是因为想让身边的花草,甚至连一片叶子都看起来很美而产生的想法。 “我觉得泥土干燥以后产生的裂纹非常美,想要留住它们,于是将地面的土揭下来烧。”亚热带岛屿的土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对土的感情一且被触动,她便开始了持续实验和思考,同时被“烧制”的魅力俘获了。 陶艺是不可预见的创作,不浴火就无法知道最后的样子,而且一旦烧制完成就不能改变。岩田智子没想到最初的那段常常失败的痛苦日子自己竟然坚持下来了。一点一点逐渐学会了各个环节的掌控。虽说如今制作陶器就像拿起画笔一样自然,谦逊的她还是觉得有许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
紫豆豆豆2021-05-01有的人一直在逆流而上,即使怀抱着不安,也能在生命和外在对撞的激流中一直抱持着不放弃的意念,我喜欢那份心意。
-
紫豆豆豆2021-05-01从数理物质科学研究到制作木器,两种身份看似截然不同,却都是纯粹的工作,也都具有谜一般的深度一对事物本质的追求、无止境的努力,都是必备素质。而木器作品中不容置疑的线条,似乎也反映出作者科学研究一般的要求。 富井贵志多用樱桃木和黑胡桃木来制作日常器物。自己喜欢料理,也推己及人站在喜欢器皿的客人的立场来创作。我的作品都是自己想要使用,希望得到的东西,抱着这样的原则,我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完全听凭自己内心来创作的木工作者。”作者凝视着素材,通过自己的身体触摸素材,当自己和素材同步,造型会自然产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灵感吧。作者们相信素材也会有类似“人格”的东西存在,通过产生于天地间的材料,人们再次融于自然,感受到自己未知的那部分。“和孩子们玩耍是很重要的事情,通过他们的陪伴,我又经历了一个人的自然成长过程。”民艺先驱河井宽次郎说:“生活即工作,工作即生活。”全身心地投入生活和工作,作品即真实的照见,为关爱地使用而造物,美便相应而生了。“木器不只要柔和、温暖,也需要一种紧张感。在工作方式上,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课题就是一温慶与紧张感并存。”
-
紫豆豆豆2021-05-01“也做过不一样的东西,但大部分还是白磁吧。偶尔会做一些不同的,每次做一点,不着急,不会赶着去做什么。但是什么时候会发表还不知道。有时候觉得,只做白色也挺好的,怎么说呢,挺微妙的,人生就像在跑步吧……”“不断地使用减法,把不必要的元素减到最低,呈现器最原始的样貌。”大谷认为器物最原始的样貌和实用性是共通的。在无法继续进行减法之后所留下的基本要素中再加入自己的特点,其中的尺度相当微妙。要想提高作品的质量,就必须先提升自身的生活品质。因为作品都是日常生活的产物……根据食的欲望设计器物是我制作器物时的重要考量…设计制作全新的器物时,脑海中必定先想到它盛装食物的状态。”简单的日常生活虽然日日重复,那其中却充满了爱与关怀。食器最易展现创作者的生活态度,认真打理自己的生活一点一滴地积累、体验,这些最终都会在作品中呈现。
-
紫豆豆豆2021-05-01工艺发展至今,“匠”与“艺”之间的分界线时而清晰,时而只有微妙的细线,时而如海面上落下大雨一般模糊一片。那些民艺时代无名工匠的作品,如今也在美术馆中占据着显赫的位置,反而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有人用最熟知的工艺,制作着打动人心的东西。“这或许就是生活中的艺术品,它并不超越日常生活,更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让人偶尔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小世界。”凝视他的作品,会闪过这样的念头。这些素材很难取得,愈发考验作者的自信心。面对一块纹理美丽的神代木,那种心情大概是温柔又复杂的,必须小心地面对、倾听,但也不能示弱,下刀的时候心里的形状已经显现了,技法只是让它呈现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风行水上,自然成纹。”匠心近乎“道”,实际上是在万千线条中选择自己和素材都确认的那一条,最后的形状,是作者的意念与素材融为一体的结果。“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美,日积月累,形成自己独特的视角。”就这样在风景优美的地方创作着,小山刚很享受这静谧的世界。
-
紫豆豆豆2021-05-01我希望自己的生活也像阿寅一样不被大家那么清楚地知道。直到现在,大家所知道的也仅仅是我的年龄、生日,以及我和妻子在广岛这个地方开设工坊和咖啡馆而已。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想到刚刚看过有如地下教堂般的艺廊,心想大概艺术家性格的作者就是如此吧,随心所欲地创作,忠于自己的内心,如果哪天发现寒川先生的作品风格与现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我们每日所用的器物可能暗含有特殊的气温、泥土的特质以及作者的思考。没有器物,人就无法生活,不被人注视和使用的器物则毫无价值。“美是对受用者的感谢”,每当使用寒川先生制作的饭碗时,眼前总是浮现出小田原山间没有窗户的艺廊。
-
紫豆豆豆2021-05-01柔和的浅色白泥松灰盘早餐时常常用到,黑泥青瓷釉的钵会把食物衬得更有光泽,不管是煎煮炒,中式或西式都适合。宽边的锖银彩的深盘特别合衬意大利面,安南型的白磁杯是刚好适合两只手捧起的形状和重量。“世代留存下来的器物,它的器型直至今日仍被人们所钟爱。这样的器皿都有着无法言喻的美,而这种美的程度又是绝对压倒性的。”伊藤先生特别喜欢古老的器皿和工具,常从老物件中寻找灵感。“就好像我们从日本的须惠器中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生命力一样,它充满张力的器型,正是我制陶时的原点。或许是受到了它的影响,我オ会想要通过模仿的方式来再现它的美。”创作时并不刻意地去追求独特之处,在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同时,自然而然创作出了现在的作品。使用伊藤环的作品,重量和质感都使人愉悦,眼睛和手舒服了,觉得食物也更美味。可以感觉到这些器皿都是以温和有爱的眼神关照着日常生活制作出来的。“多数人在用餐时习惯把器皿端在手上,因此多少要考虑器皿的重量。如果做得过于轻薄,拿在手里会生怕弄坏,所以我认为能让人们拿着感觉舒服,放心的厚度和重量是非常重要的。在生活的漩涡之中,小小的日常器物微不足道,却能够帮助人们找回平静。“世代留存下来的器物,总是带着一种清澈的美。我之所以执着于此,大概就是想要通过它来回到做人的原点吧。”使用这样的器皿,我也思考着,不管我们遭遇了什么,只要回到生活的原点,就能拥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和力量。所谓原点,对我来说,便是无法暂停的一粥一饭,以及围绕着这些的生活器物吧。
-
紫豆豆豆2021-05-01Shaker家具和家居用品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做工却非常精细,他们看重的是如何表现木头本身的质感,对于我来说,本身就很喜欢这样做减法性质的作品,我一开始就不做任何带有强烈个人艺术色彩的设计。”盒子的做法忠实沿袭了 Shaker教徒的原版,樱桃木板被削成极薄的2毫米,被称作“燕尾”的锯齿状部分也是徒手制出,用细长的金属锅煮过后,趁热弯成所需形状,以铜钉固定,花两天时间干燥。组装不使用任何黏合剂。涂装使用的是以亚麻油为基底的自然涂料。为了防止盒体收缩,盒子底部是用3片1毫米厚的实木板黏合而成。
-
紫豆豆豆2021-05-01Maki Textile Studio使用的是野生蚕丝以及推丝( TussahSilk)。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丝织物,一下子让人词穷。以铁为媒剂,用石榴皮染色,和本色柞蚕丝、麻一起织就的围,有着意味丰富的青紫灰。红色不似我们见惯的艳丽,印度茜草根在柞蚕丝上呈现的颜色温和有力,整条织物是浪漫透明的橘红,这是她的霞空羽系列。 原来这是需要养护、使用的织物,也考验人的耐心。倒退回去若干年,我们的祖辈也是这样用自然的方式织出日常所穿织物。 手工艺之所以能诱发奇迹,是因为他不是单纯的手工劳动,其背后有心的控制,通过手来创造物品,这才是赋予物品美之性质的因素。”柳宗悦如是说。真木千秋,这位有着蓝色手指的女子,几十年如一日用纯粹甚至原始的方式为我们织出美丽的作品。她对土地和植物的热爱,对织物的思考和坚持,最后都透过织物传达了出来。真的,只要你穿过、摸过,就不会忘记。或者只要你握过她蓝色的手,就能感受到温暖而久违的,我们本该拥有又失落的,指尖的力量。
-
紫豆豆豆2021-05-01有幸与拉坯时的他相处如同跟随制陶人沉浸在宗教般的虔诚中,又像是参与了一场他用泥士演奏的无声音乐会。 看他做栉目大盘,转动辘轳(拉坯机)时手指像演奏乐器一般感受着泥土,头垂下去,似乎侧耳在听,也像是在来自他自己内心的声音。如果用乐器来比拟,他的作品像低沉的大提琴,演奏着有力又安静的乐章,收尾却是极果断又明亮的。无论是失透釉的指描盘,还是最受欢迎的铁化妆碗、栉目大盘,小野先生的器皿让人觉得既沉稳又确然,那确然是毫不取巧的,拿在手里,满满如大地般踏实的诚意。既不是心动,也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心底被一把锤子重重敲打了一下。你知道只能是这一件—表面有多粗枥,内里就有多温柔,这会是陪伴一生的器皿。 偶然地,因为对一件作品不满意,他用钢刷刷落化妆土,却做出了铁化妆的釉色。这之后,他的作品变得放松、柔和,虽说一如既往地存在感十足,内里却透着暖意。因为常年使用,有的器皿已经缺口,但每样器皿就像这个家的一分子一样熨帖。在这里,人和器皿彼此贴心,让人确实感受到脚踏着泥土的生活氛围是一种不卑不亢、相信自己、尽其所能、勤勉满足的子。陶器从柔软的泥土开始,透过辘轳成形,经过素烧、上釉、在窑内发出光来,这所有的过程才能成就一个器皿。创作者的心念和期许赋予器物灵魂,当我们拿在手上,能感受到那份心念,是来自于诚实生活的人。久居城市的我们,只要“购买”就能完成日常生活的一切,如今甚至在虚拟世界就能完成,久而久之,人就像装在玻璃瓶中失去了感知能力。而谷相村的小野先生一家的生活似乎揭示了一些更本质的道理:我们原本就应该和泥土在一起,和山间的风和万物一起,同呼吸,共生长,生生不息。
-
紫豆豆豆2021-05-01我认为所谓的生活工艺,就是把封闭在小圈爱好者中间的工艺解放出来,让它去和喜欢做菜的普通家庭主妇、喜欢杂货的人的生活联系在一起。我的作品与其说是工艺,其实骨子里就是日常生活用品。做着简朴的日常用品的三谷先生,不小心成了当代工艺史的一部分。“从木头这个小小的人口,愈做愈发现能发展的领域海天空,实在没必要跳槽到其他素材上。”像这样基于自己的态度与喜好,最后挑选一个喜欢的素材来钻研,对现在的年轻作者来说似乎是很普遍的想法,但当时却几乎称得上是创举。民艺运动一开始是让默默无闻的匠人变得引人瞩目,但在整个时代都处于对自由、个性及新鲜感强烈追逐的时候,制作更接近美术、理念更为强烈的作品成为民艺作家们无法抗拒的渴望,各种各样带着强烈自我展示色彩的东西充斥着整个60年代。一路走来的工作历练使我体认到技术与知识的重要,但磨炼出“感性”却更不简单。”从80年代初到现在漫长的30年中,三谷先生从未在工艺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如同一个温柔的叛逆者,他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将无形的心念不断化为有形,在物与我之间建立情感的连接,一直保有充沛细致的感受性。即使是世代交替,后来者迭出,这样的心意也从未改变。“创作者必须有自己的小世界。”三谷先生说。是的,每一件作品中,都可一窥他那精彩的小世界。
-
紫豆豆豆2021-05-01谈到早期制作的香皂盒,安藤说:“一个盘子可以卖一万日元,开了好些孔之后就成了香皂盒,但大概只能卖五千日元,即使这样也要去做。”这样的创作观念背后,除了抗争的勇气,恐怕还要耐得住清贫和寂寞,夹在为数众多的前辈之中,面试错一面要开辟出自己的天地。那个时期拼命工作的安藤,在开始自己烧窑出作品后,把以前片假名的姓改成了我们今天熟知的汉字“安藤”,对他来说,宛如人生重启。过分完美的东西反而没有“余味”,如果说“麦”是主流,他的“乌冬派”则可以被理解为像摇滚乐一样的亚文化:尽量使用当地的陶土,以手工成型模具( tatara)、脚踩式风箱和电窑创作。用别人眼中似乎缺乏技术含量的方式,一样创作出具有丰富表情的作品。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调整手工与机械的融合度,反复试探素材与这两种制作方式相遇时的潜力和可能性。“首先有每日的寻常生活,然后才有非日常的。非日常的存在,会让人们反观日常生活,像暗夜星辰,留下隽永之光。”在虎溪山的林间深处,从名古屋移来的百年数寄屋“百草”是安藤雅信对日本美学思考的另一答卷。无论何时造访,都能感受到这栋古民居被充满纤细诗意的空气包围着。如同草庵茶室氛围般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具有使寻常之物变身的魔力。体验美大概是人活着最好的理由。器物本身虽然不具备“美”的目的,但对于美的信徒来说,器物的力量意味着我们凝视着它时,感受到的“永恒的一刻”。
-
紫豆豆豆2021-05-01柳宗悦写“之所以追求美的物品,是因为那里有心之家园。”茶道里有一期一会的说法,与器物相遇也是如此。曾在喝茶时嬉闹聊天,主人不断斟满眼前的茶杯,无意识地饮过连茶汤的滋味都恍然不辨,被前辈提点“不要做无意识的事情”。茶与心,物与心,道理相同,将心意寄托在器物之中,器物也会成为我们回归精神家园的路径。20世纪90年代以前的作者,创作时把自己放在工艺历史的纵轴上与古物计算差距,2000年以后的作者,则是在同时代的大环境中寻找参考值,从流行或建筑等自己感兴趣的元素中汲取营养,也更愿意在作品中注入个性,表达微小却真实的小故事。 先有诚实的生活,才有诚实的器皿,这两者毫不违和。能够准确地从万千器物挑出自己喜欢的那件,我以为是一种互信。那心情和遇见喜欢的人一样。我只希望可以和温暖有爱的器物相处。“买到东西,买到自己。”器物从作者的手中跋涉而来,有些还可以感觉到离开模具或人手的瞬间,它们就像镜子一样,照出我们的内心。伊藤环拉坯的间隙眺望远处的神社,小山刚从欧姬芙的生活中找到灵感,这些时刻都凝固在安静的器皿中,和我们内心的宁静相遇。当我们日日重复使用、清洗的动作,器物则回报以美。 美,是对使用者的感谢。
-
悠游2020-02-06“好好生活”这件事对大谷来说一直是重要的。“要想提高作品的质量,就必须先提升自身的生活品质。因为作品都是日常生活的产物⋯⋯根据食的欲望设计器物是我制作器物时的重要考量⋯⋯设计制作全新的器物时,脑海中必定先想到它盛装食物的状态。”简单的日常生活虽然日日重复,那其中却充满了爱与关怀。食器最易展现创作者的生活态度,认真打理自己的生活,一点一滴地积累、体验,这些最终都会在作品中呈现。
-
悠游2020-02-06首先有每日的寻常生活,然后才有非日常的。非日常的存在,会让人们反观日常生活,像暗夜星辰,留下隽永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