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评论·作家访谈5

最新书摘:
  • 西瓜味。
    2021-01-04
    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他是个杰出的作家,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要住进寺庙里。我认为这是他人生中一段不开心的时期。我认为他跟比尔·卡斯奇的恋情要么是即将告吹,要么已经吹了,而他还没认识唐·巴查迪。他非常的孤独。因此他到了这座寺庙,信守沉默和匮乏。我觉得克里斯非常迷人,倒不完全是说他具有性魅力,而是作为一个人很可爱。富有魅力,才华横溢。而且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风度的绅士之一。我被他所吸引,所以就表白了心迹。
  • 西瓜味。
    2021-01-04
    卡森·麦卡勒斯和简·鲍尔斯是我最好的作家朋友。我认为如果可怜的卡森不是刚刚过三十岁,这么年轻就遭受中风的话,她本可以成为最伟大的美国作家。当然她身患多种疾病,反复发作,每一种都在消耗她的力量。眼看这样的事发生令人悲哀。持续有十年之久。我是在南塔基特见到她的。之前我曾就《婚礼的成员》给她写过一封读者来信,我觉得那本书太可爱了。我认识她的几个表亲。她应我的邀请到岛上来我家做客。多迷人的人儿啊!一年之后她就中风了。之前最后的一年,卡森就住在南塔基特松树大街31号,跟我和潘乔在一起。
  • 西瓜味。
    2021-01-04
    关于单身我认为这样我才有可能从事写作这一行。你知道可怜的诺曼·梅勒的事吧。一个老婆接着一个,那么多赡养费。我就免于这些负担了。我也给别人钱,话是没错。但我可付不起赡养费,那么多老婆要养。要换了我得把她们都砍头!单身我才有可能工作。
  • 西瓜味。
    2021-01-04
    作为一个非同性恋的男性,海明威对于同性恋有着深厚的兴趣和理解力。我认为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都有点内在的同性恋特质。我在重写《避暑酒店服装》的时候,着力写到了这一点。海明威的小说《激流中的岛屿》最后一句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我爱你。这不是说他们之间有同性恋情,尽管格特鲁德·史泰恩暗示说海明威有这层意思。但这重要么?我认为并不重要。你知道关于菲茨杰拉德他是怎么说的么?海明威说:“菲茨杰拉德很漂亮。他那张嘴巴,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会为之困扰,之后只会感到困扰更多。”
  • 西瓜味。
    2021-06-25
    《巴黎评论》:在高尔基学院,是否准许你们读那些禁书或是异见分子的作品,如帕斯捷尔纳克、阿赫玛托娃、茨维塔耶娃、曼德尔施塔姆的作品?卡达莱:我在那里读了果戈理、普希金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死屋手记》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印象尤其深刻。
  • 西瓜味。
    2021-06-25
    普里切特:我特别喜欢他们(巴尔扎克、屠格涅夫和契诃夫)的地方是他们的自然和清晰度。他们是欧洲架构之外、生活于工业化之前的人;他们的小说从人物的情感、性格和感受中流出,那种感受并非华而不实,而是我们都能拥有的感受,从日常生活中浮现至表面。清晰度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当我开始写作时,我很容易走向戏剧化的、夸张的意象和描述。但是现在我认为清晰度就是一切——我试着保持锋利。许多西班牙作家很清晰,还有司汤达。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他们在清晰度这方面也非常精彩。他们的语言是朴素和充满张力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同。他非常敏锐地洞察了角色的情绪和思想的纠结。
  • 西瓜味。
    2021-06-25
    鲍德温:我什么都读。我十三岁时就已读遍哈莱姆的两座图书馆。这样的确可以让一个人学到很多关于写作的知识。首先你就知道了自己知道得有多么得少。一个人学得越多知道得越少,这是真的。我现在也还在学习如何写作,我并不懂技巧,我知道的就是你必须让读者看见它。这是我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巴尔扎克那里学到的。我敢肯定如果没有读到巴尔扎克,我在法国的生活会非常不同。即便当时我还没有亲身经历,但已经对法国的门房、所有的法国机构和人的性格有所了解,以及这个国家和社会运转的方式,我应该如何置身其中而不迷失,不感到被它拒绝。法国给了我在美国得不到的东西,就是那种“如果我能做就去做”的感觉。我不会普遍化这种感受,但在美国长大的那些年里,我做不到这个,我已经被定义。《巴黎评论》:你经常被认为是一个写次要人物的大师,你怎么回应这种看法?鲍德温:嗯,次要人物都是潜台词,是你想要传递的内容的例证。我总是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狄更斯笔下的次要人物迷住。次要人物们有一种主要人物不具有的自由。他们可以评论,可以移动,同时不必具有同样的重量或者密度。
  • 西瓜味。
    2021-06-25
    马拉默德:……其他的作家,自然也感动过我,受到我的爱慕,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比如契诃夫,但我在此想指出的意思是,我生在美国,在身为美国人的生活中,我面对和作出反应的东西,显然不会仅限于犹太人经验。我为愿意读我作品的所有读者写作。
  • 西瓜味。
    2021-06-25
    《巴黎评论》:对于你本人作为作家你有何感想?福克纳:如果我并不存在,某个他人就会取而代之,替我、海明威、陀思妥耶夫斯基,替我们所有的人写作。这一点的证据就是,莎士比亚剧作的著作权涉及大约三名候选人。但重要的是《哈姆莱特》和《仲夏夜之梦》,并不是谁写的它们,而是有人写了。艺术家是无足轻重的,重要的是他的创作,因为并没有什么新东西可说。莎士比亚、巴尔扎克、荷马都写了同样的事情,如果他们多活了一千年或者两千年,打那之后出版商就谁也不会需要了。 《巴黎评论》:你看同时代人的作品吗?福克纳:不看。我看的都是我年轻时看后爱上的书,我就像拜望老朋友一样,经常要看看这些书:《旧约》、狄更斯,康拉德、塞万提斯(他的《堂吉诃德》我年年要看,就像有些人读《圣经》一样)、福楼拜、巴尔扎克(他完整地创造了一个自己的世界,二十部巨著全都脉络相通)、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