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世界的力量:可卡因传奇

最新书摘:
  • 粉紅糟肉
    2022-03-18
    在穿过奥蒂斯维尔联邦监狱的时候,我问陪同的狱警乔治是不是真的能够到英国。他悲哀地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想不行吧,”他说,“至少2014年之前不行。”到那时候乔治就72岁了。会不会提前释放呢?如果表现得好呢?要是有要求呢?能不能参加电影的巡回宣传活动呢?他脸色很难看:“这里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年底就能出去。如果你在这儿已经待了20年,那你有的就只是梦了。”
  • 粉紅糟肉
    2022-03-10
    正当可卡因在颓废的古巴高层社会翩翩而过的时候,美国社会正在经历的变化使得这种毒品到达之后马上就找到了稳固的立足点。50年代中期的时候,新的一代刚刚成年。这些年轻人发现自己置身于独特的地位:他们拥有足够的知识、足够的教育和足够的空闲时间,可以质问他们的父母从来没有机会怀疑过的这个社会体制。这一代人似乎很喜欢打破一切规则。在音乐、文学和诗歌方面,他们抛弃传统,青睐混乱的东西,创造出难以捉摸的、磕磕巴巴的作品来,让年轻一代着迷,让老一代怒不可遏。他们消化吸收的是新生的流行音乐和垮掉派作家快节奏的作品,因而他们抵制从前为父母所接受的约束和限制,开始过自己不被打断的生活。媒体很快捕捉了这个潮流,没过多久,屏幕上的英雄就开始反映思想自由的新一代的生活态度。流行的英雄形象开始从局内人的形象(地方长官、警察或政客)转变成局外人的形象,即反抗地方长官、警察或是政客的人。1955年,詹姆斯·迪恩在《无因的背叛》里展示了该如何真正进行反叛。 也许是因为人们认为反叛思想具有浪漫主义色彩,所以吸毒者的形象也开始改变。20世纪初的时候,瘾君子被视为是虚弱、没有勇气的个体,而50年代的吸毒者则表现出一种不同的形象:反叛者的形象。他们违反联邦法律而不受惩罚,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写出自己的经历。与詹姆斯·迪恩一样,新一代的瘾君子成为美国青年对社会、同伴、父母、权威和自己的生活不满的象征。他们无法参与到社会中去,社会无法同化他们。这种不妥协的立场非常流行,没过多久,其他人就开始仿效吸毒。 到60年代初的时候,50年代末的反叛潮流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增长。婴儿潮出生的人来到了,空前多的富有的年轻人进入了世界各地的大学,为毒品泛滥提供了完美的滋生地。与此同时,大众航空旅行时代的到来使得大陆之间麻醉剂的运输更加方便,人们从而也越来越容易买到非法毒品。新一代的年轻人现在距20世纪头几年的可卡因上瘾大泛滥已经隔了...
  • loissy
    2022-02-05
    这本书的调查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新闻界爆出一个轰动性的故事。据这篇报道说,99%的英镑钞票上面都沾有可卡因。这听起来让人惊奇:难道现在所有流通的钞票都被人用来吸毒吗?不是,如果仔细研究这篇报道,你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只有很少比例的英镑钞票被用来吸毒,但在流通的过程中,很多其他的钞票与这些钞票摩擦,于是也沾上了可卡因。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像一个关于可卡因腐败的比喻。政治领袖不必亲自接触可卡因或者可卡因买卖,只要他与某些与可卡因有关的人相接触,突然之间他也变得不干净了。可卡因就像一种病毒,它会污染接触到的所有东西,而这些东西接下来也就变得具有了传染性。每个出现可卡因的地方,也就是说,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任何地方出现毒品,只要沾上一点点,那里的民主就被腐蚀掉了。哥伦比亚警察局长奥兰多·佩那上校在1988年郁闷地说道:“毒品挣来的钱玷污了整个社会系统,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干净的了。”一涉及可卡因,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其本来面目。
  • loissy
    2022-02-05
    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忍不住笑出来。因为美国政府并非不想结束这场禁毒之战,这类事情让人明白,有时候禁毒之战涉及的并不是同毒品作战本身,而是政治。真正的悲剧是,过去30年间有56位美国药品管理局特工在执行任务时牺牲,进行这场游戏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而这个时候政客们则躲在家里。
  • loissy
    2022-02-05
    我在秘鲁的时光似乎只明确了一个问题:官僚主义把一切都搞砸了。一方面是美国专家,他们不愿意对于这一国家的古柯数量进行精确估计,怕的是把事实告诉本国政府;另一方面是秘鲁的专家,他们不愿意告诉美国专家其估算有误,因为他们害怕会失去国际支持。再加上秘鲁政府仍然把大量人口赶向丛林地区,这些人滥砍滥伐,却依然难以为继;还有禁毒机构和警察,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查禁古柯贸易活动不力;再加上没有人在秘鲁建立一个有价值的长期替代计划;最后还有那铤而走险的、在我看来是犯罪行为的镰孢菌的引入,原本希望能起点作用,但结果却是把其他一切全都破坏了。
  • loissy
    2022-02-05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毒品”问题是个很好的可以对之大肆渲染的政治问题。只要上蹿下跳,对滥用毒品问题恶语相向,准保能赢得选票,因为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争论说滥用毒品是件好事。美国的政客不会对堕胎或是枪支问题(这二者都会让人丢失选票)表示反对,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他们站起来反对滥用毒品,就没有人会因此而不投他们的票。重提所有那些有关滥用毒品的陈词滥调(毒品会杀死我们的孩子;都是外国人干的;毒品会导致暴力犯罪等),他们就有可能公开对所有中产阶级选民支持的事情表示强烈支持,与此同时再发表一番严肃的要求采取行动的讲话。政客们很快就意识到,在公众看来,站起来对毒品表示反对,就相当于说“我爱美国”。父母和那些面临吸毒危险的人都特别热切地投票赞成越来越严厉的措施。所以提纯可卡因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
  • loissy
    2022-02-04
    在玻利维亚,建立政府的过程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速度更快些而已。玻利维亚的民主制度同世界其他国家剧烈变革的民主制度一样:政府总是在变,总统总是在变。玻利维亚的政治就像一场安非他命刺激下的抢椅子游戏,要在这种游戏中取胜只需要拥有金钱、枪支和几副鬼鬼祟祟的太阳镜就行了。 自1825年独立以来,玻利维亚发生的武装政变超过189起,平均每年发生1.07起。无可否认的是,有些年份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紧接着有些年份则是此起彼伏。例如,1840~1849年发生了65起政变——也就是每年发生7起。这使得人们大可不必担心它不够民主:在玻利维亚,真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尝试一下当总统的滋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当上了总统。在美国,每个母亲抚养儿子为的都是他有一天可以出人头地当上总统。在玻利维亚,母亲们对这一点根本不用操心:她们的胜算大得很。
  • loissy
    2022-02-04
    滥用毒品已经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政治议题,也是一个问题重重的社会现象。在美国,公开对毒品宣“战”代表政府强有力的形象,也为政客们积累了相当多的优势:坦率地说,打一场全力以赴的战争这种号召,会使优柔寡断的人看起来很果断,使胆小的人看起来很勇猛,即便是最虚弱的官僚也看起来像是严肃的斗士。这就是那种能给选民留下深刻印象的豪言壮语。但是它是个可怕的错误。“战争”这一概念本身意味着一方会赢而另一方会输。然而毒品问题不属于这种情况。也许我们可以将滥用毒品问题降低到最低限度,但即便是最乐观的政府官员也承认永远不可能完全消灭它。因此,永远也不会有明确的“胜利者”。
  • loissy
    2022-02-04
    但是,随着可卡因上瘾的故事越来越常见,读者对他们失去了同情心。可卡因上瘾不再令人感动,只会惹人烦。随着越来越多的可卡因涌入美国,价格也随之下降,就有更多的人买得起它——造成可卡因使用者所属的阶层没有那么突出。新闻报道开始强调的不是“不幸的人”,而是“上瘾的人”和“可卡因狂”。这些受害人得到的同情更少,因为公众认为他们染上药瘾不是因为医学研究而造成的不幸,或是因为在工作过程中以身试药造成的,而是因为他们为了寻求快乐服用可卡因造成的。这样一来,瘾君子的形象从具有悲剧色彩却又受人尊敬的绅士(或淑女),渐渐变成了坏的、自私的、危险的,而且还可能犯罪的瘾君子或“可卡因狂”。
  • loissy
    2022-02-04
    可卡因并不仅仅是增加大脑里多巴胺的分泌,而是阻止大脑对多巴胺的再吸收。它找到一种叫做“多巴胺搬运工”的分子,把它捆绑起来,使之无法起作用,从而阻止多巴胺的再吸收。随着更多可卡因的摄入,更多的多巴胺搬运工忙碌起来,被再吸收的多巴胺也就更少,因此就有更多的多巴胺在你的快乐路线上游荡——你的感觉就会更好。
  • loissy
    2022-02-04
    有一个人对曼特加扎的论文尤其关注,他就是科西嘉的一位化学家,名叫安杰洛·马里亚尼·安杰罗,于1860年搬到巴黎,想寻求生财之道。他马上看出古柯的潜力,意识到可以从中赚大钱。从那一刻起,他一心一意了解关于古柯的所有事情:显然古柯有市场,可是市场在哪儿?很明显,欧洲人不太可能去嚼古柯叶子,所以要由他来找到另一种欧洲人能够接受的方式。 他决定把古柯放在饮料里,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完美的溶剂:葡萄酒。葡萄酒有一种可以掩盖古柯味道的天然味道,又为社会各个阶层所接受,并且在巴黎很便宜,人人都买得起。葡萄酒里还含有酒精,是一种良好的可卡因溶剂。把古柯和葡萄酒混在一起,让酒把古柯叶子里的生物碱过滤出来,再把叶子残渣去掉,剩下的就是一种真正有优势的酒精混合饮料了。 他找到了一种合适的波多尔葡萄酒后,马上开始寻找上好的古柯叶子。他很快意识到,印第安人最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弄到一些这样的叶子后,他便接着创造出了世界上第一款有巨大市场的古柯饮料,并于1863年以“马里亚尼”的名字开始投放市场。
  • loissy
    2022-02-04
    用上2~4打兰(6~12克),人开始逐渐脱离外部世界,一头扎进某种幸福的喜悦之中,感觉自己充满活力,浑身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我本性及其不适应任何类型的体育活动,但是用到12克剂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异乎寻常地灵巧,又一次我双脚一跳,竟然跳到了高高的写字台上,还跳得信心十足,连桌上的台灯都没碰倒。还有几次我感觉自己可以跳到邻居的头上去。不过一般说来,这种突然的发作只是一瞬间的欲望,人很快就回到一种宽了的昏昏欲睡的状态,只想这样过一整天,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没有一丁点儿想要改变什么的愿望。在这种醉酒般的状态中,人一刻也没有失去自我意识,而是享受着这种完美的懒洋洋的状态。这时人会长叹,有时会放任自己无意识地大笑,想要告诉别人自己的感受,却无论如何找不到词——要么就是说得语无伦次。我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为了让别人听懂我的意思,我不得不说得极其缓慢,音节和音节之间要间隔好久。
  • kksir
    2022-01-08
    沃尔科夫还在可卡因和药物哌酸甲酯(哌甲酯)之间做了比较。哌甲酯同可卡因的作用极其类似的地方是,它也是挡住多巴运工的去路。然而,口服瑞特林不会导致欣快感,因而也不会让人上瘾。它的吸收速度太慢了,因而无法使人产生“上冲感”,所以给孩子吃这种药(用来治疗注意力不集中方面的疾病)不会上瘾。然而,如果给孩子注射瑞特林,就会令他们体验到快感,结果也就完全不同了。在染上毒瘾的过程中,药物的摄入速度是关键。这就是为什么尼古丁膏不会让人上瘾,而含有相同数量可卡因的香烟却让人不可自拔。
  • kksir
    2022-01-03
    西班牙也遭受了打击。警方报告说,巴塞罗那和马德里出现了专门的“可卡因俱乐部”。比利时也同样如此,当地的医生报告说可卡因服用者清楚地分为四类人:知识分子、身体有病的人、精神不稳定的入,以及那些从事卖淫行业的人。
  • 粉紅糟肉
    2021-12-21
    很久以来,科学家们一直在进行从植物中分离天然的化学成分、将之用于医药学的工作。1805年塞提纳从鸦片中分离了吗啡,1817年发现了番木鳖碱,1820年发现了奎宁和咖啡因,1821年科学界把这些产品——由植物产生的,对身体具有不同功效的氮基有机化合物,统称为“生物碱”。1828年分离出了尼古丁,1833年分离出了阿托品。更多的物质还在发现之中。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猜测,人们最终认识到这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并不是有什么魔法,而是里面含有活性成分,这些活性成分作为药用,会对身体产生特殊的功效。人们还认识到,如果这些活性成分可以运用化学方法分离出来,就会成为功效强大的药物。
  • Blue
    2017-03-24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有时候碰上某个人,不知怎么回事,他还没开口说话,你就知道大家会成为朋友?书也是这样。有些书,你看见有人在公共汽车上、书店里或是图书馆里读,知道这本书就是你这一刻应该捧在手上的,而且是你必须读的一本。在书店,你走过这些书,扫了它们一眼,就发现自己对它们的兴趣油然而生。你不由自主就把它们买回家,好看看它们到底想要给你讲些什么,而从你刚一开始读的那一瞬间,它们就紧紧抓住你的心,再也不松开......
  • Blue
    2017-03-24
    咀嚼古柯是一项通过学习才能获得的技能......一般是这样的:从烟袋里取出一小撮古柯叶子,仔细地卷成一卷,放在嘴角处的牙齿和面颊之间的地方。然后拿出你的碱壶,即用来装一种称为“特克若”的强碱性粉末的葫芦。这种粉末也许是用烧焦的植物根部制成的,也许是磨碎了的贝壳粉,或是用其他任何酸碱度合适的东西制成的。
  • 鸟人
    2012-08-23
    1986年六月十七日,伦.拜亚斯成为了美国最荣耀的人之一。这位年仅22岁的马里兰大学的体育明星当选国家篮球协会(NBA)的选秀大赛第二名。他将要在“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美国上一年度的NBA冠军——打球,要赚大钱了。十八日夜,在短暂的巡回宣传会上见过新老板并摆好姿势让媒体拍照之后,他回到大学去同朋友们一起庆祝一下。第二天早上他就死了。“可卡因中毒”,这就是验尸官的记录。美国的体育迷们惊愕不已。像伦.拜亚斯这么年轻健康的运动员都会因为使用可卡因而死亡,这个消息令整个美国社会不寒而栗。就在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的同时,可卡因的香槟形象也消失了。“伦.拜亚斯之死给我们的教训是”,《新闻周刊》报道说,“可卡因能要人的命”。这篇文章的标题是“可卡因是一把上了膛的枪”。“生前,”丹.鲍姆在对禁毒之战进行研究的《烟雾和镜子》一书中这样写道,“伦.拜亚斯是个了不起的篮球运动员。死后,他成为了‘禁毒总体战’中的费迪南大公。”
  • [已注销]
    2019-12-05
    这种腐败根深著固,甚至有一个专业的说法:“市场。”在西班牙语中,“市场”实际上是“广场”或者“领域”的意思在墨西哥,这个词还有另一个邪恶的意思。几十年来,负责管理不面同市场的警察们向罪犯出售权利,使他们贩毒不受打扰。因此,如果有人同“这个市场是谁的”,这个问题会有两个答案,一是拥有管理限的警察或者“警长”,另一个是花钱收买警察获得保护的罪犯。这两种人都凌驾于法律之上,并受到法律的保护抑。有史以来,买卖活动都一直存在着,而到了20世纪60年代,随着毒品销售在美国市场机遇的到来,这种活动变得更为有利可图。由于警察们靠出售市场可以赚到的金钱不断上涨,因此,毒品交易活所地区(例如边境小镇)的工作就便成了肥缺。墨西哥的警察于是开始向上司行贿,以便保住自己良好的市场。——————美剧毒枭:墨西哥里曾表现出广场这个词,原来有这个意思
  • 企鹅同志
    2013-03-03
    随着人类的发展,我们对于毒品有了更多的了解,并开始对其提纯。2000年前,很少有人会因喝酒致死,因为没有人知道如何蒸馏酒精。他们酿制的酒劲儿很小,没什么危害。如今,在所有的地方都可以买到各种颜色和口味的纯度为100%的酒精,这样很容易就可以让人喝得一醉不醒。我们食用和饮用的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如此。吃水果和嚼甘蔗很少会使人体重超标。但糖一旦被提纯出来,只要你把它一吃到肚子里,几乎立刻就会导致肥胖。科学花费几个世纪的时间对于种种消费品进行蒸馏和提纯,以便使人们从其中得到最大的快感。对古柯和可卡因来说也是同样。无论是嚼食还是当做茶喝,古柯本身并不危险。古柯叶中的可卡因含量很低,因此是无害的。但如果将可卡因从叶子中分离出来,吸入你的鼻孔或者注入静脉,这时候问题就出现了。尽管可卡因不断提高,但人们更加习惯于获得更大的欣快感。为了寻找更高的欣快感,他们开始吸食提纯可卡因,因为它的快感更加强感。这就进一步提高了危险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