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谈话

最新书摘:
  • 老怪CXJ
    2024-05-25
    诗歌的观念:诗歌被理解为空间,不是词语的空间,而是始终先于词语并且无论如何由词语所给出的词语之关系的空间;这个空间是其运动的悬置,其消失的出现。空间的观念:这个空间是一种纯粹的生成。图像的观念和影子的观念,复象的观念和“比在场更加真实”的缺席的观念。也就是,存在的体验和艺术的体验:存在在成为对象之前是图像,而艺术被一种先于一切再现和一切认知的暴力的差异所紧紧地抓住。
  • 老怪CXJ
    2024-05-24
    未来的偶然性承担了无知;偶然暗示了轮回所引发的无限迂回,或终点的缺席所导致的重新开始。遗忘从时间本身当中释放出来。遗忘就是欲望所匮乏的那种匮乏,不只是为了准许欲望,更是为了以如此的方式使得欲望在欲望中匮乏并被遗忘。“我爱未来的无知”:这个把无知变成欲望的无知的欲望就是遗忘所迎接的等待,是等待所贯穿的遗忘,永恒之环,“一切返回”的欲望;只有它,让欲望无始无终地返回了。
  • 老怪CXJ
    2024-03-20
    在苦厄里据说有共通体,但在某一个点上,人们共同忍受的东西既不产生聚集,也不实施孤立,而只是重复一个无名的苦厄之运动,那个运动既不属于你,也不让你属于一种共同的希望或一种共同的绝望。一个人谈到了苦厄中的平等,但那是一种无限的不相似性,一种不平稳的振动,一种没有任何平等可言的平等。我们并不确定:为了接近这样一个情境,我们必须转向我们时代所产生的巨大的、压倒性的动乱。有一种不得安息的疲倦;它表现为再也不能打断一个人正在做的事,表现为总是更加努力地劳作,并且,总之,是为了普遍的满足:一个人再也不能疲倦,为了统治疲倦,消除疲倦并得到安息,他再也不能把自己与疲倦分开。悲惨、苦厄也是如此。
  • 老怪CXJ
    2024-03-15
    断片的言语不知何为矛盾,哪怕它产生了矛盾。两个断片文本可以相互对立:它们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提出,一个和另一个没有关系,或者,通过不确定的空白和另一个发生关系,这样的空白既不把它们分开,也不把它们统一起来,而是把它们带向它们所指定的界限,那样的界限就是它们的意义。
  • 老怪CXJ
    2024-03-11
    世界是恶的,世界的秩序是善本身。我们努力赞同空无,只是希望把它填满。在某一刻极端的苦厄中,如果我们坚守爱的可能性,那么,无限的爱就回应了我们并在我们身上播下“一粒细小的种子”,而我们必须成为一个接待并养育这粒无限小的神性种子的场所。
  • 老怪CXJ
    2024-03-01
    正如他人是主人一样,一切真正的言语也是权威的言语。由此可知:只有口头的话语会是话语的完满。一切真正的话语,列维纳斯庄严地说,都是一种同上帝的话语,而不是一场平等的谈话。
  • 老怪CXJ
    2024-02-21
    我们发觉,迂回的言语,处于书写转动当中的“诗歌”,为何也是一种让时间流转的言语,那种言语把时间言说为一种流转,一种有时以可见的方式转向革命的流转。
  • 炤炤
    2022-06-25
    “如果我们反思这惊人的赌博(其目标是消灭赌注和风险),那么,我们会看到,其全部的力量不是源自古老的存在论证,而是源于欲望的力量和纯粹性——那是一种既无法满足,也无法安息的欲望——甚至更多地源于上帝之名对西蒙娜·薇依施展的非凡的、至尊的吸引力。这是独一无二的。”
  • 6
    2022-03-10
    在一群听话的学生面前的略高的地位把关系的均等化引人了哲学的语言,那么,一个人将开始明白,现在是一个教授的哲学家如何引发了哲学的一种贫困,这种贫困如此明显,以至于辩证法必定要摒弃在它看来是言语理想主义的东西,以便实现革命斗争的更为严厉的区分。向探究的语言提出的一个问题就这样和这种不连续性的要求密切地联系了起来。一个人如何能够说,言语在本质上是复多的(plurielle)?对一种复多言语(parole plurielle)的探究如何能够得到肯定?这种言语不再以平等和不平等为基础,不再以支配和服从为基础,不再以彼此的相互关系为基础,而是以不对称性和不可逆性为基础,这样,在两个言语之间,就总会包含一种无限性的关系,这种无限性的关系就是意义(signification)本身的运动。或者,再一次,一个人如何能够这样书写,使得书写运动的连续性会让打断作为一种意义,让断裂作为一种形式,根本地介入进来?让我们暂时推迟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接近。我们仅仅做出一则评论:在追问而不是回答被人关注的地方,任何语言都是一种已被打断的语言,甚至是这样一种语言,在那里,一切都从一种原初空虚的决定(或消遣)开始。但请同样注意,书写一不管是论文的书写还是小说的可△月n上白身满足干一种假定的连续
  • 林 致
    2021-08-13
    不考虑它的方方面面,日常有这样一个本质的特点:它不允许自身被人抓住。它逃避。它属于无意义(insignifiance);而无意义的东西没有真理,没有现实,没有秘密,但或许也是一切可能之意指(signification)的位置。日常在逃避。正是在这里,它是陌异的,它是一个以令人惊讶的形式展露了自身(但它自身已经消散)的熟悉之物。在我们总已经看穿了它的意义上,它首先是不被察觉者;我们也无法把它引入一个整体或对它进行“考察”(revue),也就是说,无法把它封闭在一个全景的视觉(vision)内。因为——这是第二个特点——日常从来不是我们一眼就看到了的东西,它只能被再次看到:我们总已经通过一个幻觉看到了它,而那个幻觉恰好构成了日常。
  • 林 致
    2021-08-13
    由此就有一个要求——看似可笑,看似轻率,却是必要的——它促使我们寻找一种对日常的总是更加直接的认知。亨利·列斐伏尔谈到了“大冗言”(GrandPléonasme)(3)。我们想在一切流逝和发生的瞬间了解发生的一切。不仅事件的图像和传递它们的词语被瞬间刻入了我们的屏幕和我们的耳朵,而且,最终,除了这个普遍传递的运动外,就没有什么事件了:“一种巨大的重言式的统治。”(4)人们现在可以看到,一个得被如此公开和直接地展示出来的生活有何弊端了。交流的手段——语言,文化,想象力——由于只被当作手段,正在耗尽和丧失其中介(médiatrice)的力量。我们相信自己直接地(immédiatement)认识了事物,而不需要图像,不需要词语;事实上,我们处理的不过是一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展示的反复啰嗦。
  • 林 致
    2021-08-13
    日常不再是一个既定社会在既定时刻的一种平凡的、可从统计上确认的生存;它是一个范畴,一个乌托邦,一个理念,没有它,一个人就不知道如何抵达隐秘的当下,或抵达显现之存在的可发现之未来。人(今天的人,我们现代社会的人)既深陷于日常,又丧失了日常。第三个定义:日常也是这两个运动的模糊性,是几乎无法把握的此者与彼者。由此出发,我们可以更好地明白日常研究用来引导自身的各种方向(有时涉及社会学,有时涉及存在论,还有时涉及精神分析、政治学、语言学或文学)。为了接近这样一个运动,一个人必须自相矛盾。日常即平庸(它是慢慢吞吞、落在后头的东西,是装满我们的垃圾箱和墓地的残留生命:废物和碎屑);但如此的平庸也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它会把我们带回到其自发的生存并且就像它被体验的那样——在它被体验的时刻,它逃离了一切思辨的形式,或许也逃离了一切的连贯性和一切的规律性。在这里,我们可以想起契诃夫(Tchekhov)的诗歌,甚至卡夫卡,并肯定肤浅之物的深度,无价值者的悲剧。正反两面总是相遇:一面是沉闷的、痛苦的、肮脏的日常;另一面是时刻逃避形式或结构的无法穷尽的、难以回避的、一直未完成的日常(尤其是在政治社会里:官僚体制,政府机构,党派)。而这两个对立之间会有一种同一的关系,因为重点的轻微移动允许从一者转向另一者:那时,自发的东西,也就是逃避形式的东西,无形式者,成了无定形之物,停滞的东西(或许)也和生命的流动,也就是和社会的运动,混同了起来。
  • garzetta.
    2020-11-04
    然而,有一种双重的诱惑和一种难以掩盖的风险。遗忘不过是被遗忘的事物;但通过一种超出我们并且极大地超出它们的遗忘之权力,它把我们留在了一种同我们所遗忘之物的关系里。哲学家会说,遗忘就是秘密地占有中介的力量,因为从我们身上被如此地抹除了的东西应返回我们,我们会因这样的损失而富有,因这样的匮乏而强大,就像人们说的,我们会被理想化。「橡树再次成为树木和影子,平原,而这里就是我们眼前生出的那片湖?」遗忘是中介,一种幸福的权力。但为了让这个功能在其诗歌的尊严中得以完成一为了让这个功能不再是功能,并成为事件——作为手段的东西,中介者,一种工具性的简单遗忘,一种总可利用的可能性,必须被肯定为一种没有途径、不可返回的深度;它必须逃避我们的掌控,毁掉我们支配它的权力,甚至毁掉作为深度的遗忘,毁掉记忆的这一切舒适的实践曾经的中介如今被体验为分离;曾经的纽带如今既不连接,也不松解;曾经从当下走向被回忆的在场的东西,那种把切事物作为影像交还给我们的生产性的生成,如今是贫乏的运动,连续不断的来来往往,因为它,坠入遗忘的我们甚至不会遗忘:在一切记忆和一切记忆的缺席之间悬着,我们没有遗忘之可能地遗忘着。
  • garzetta.
    2020-11-04
    歌声是记忆。诗歌回忆了人类、民族和诸神在其自身记忆中尚不拥有的东西,但他们在其自身记忆的守护下居留,其自身的记忆同样被托付于他们的守护。这伟大的无人的记忆,是没有本源之记忆的记忆,而谱系之诗,在那些凭借记述本身并从叙事的力量出发,诞生最初之神的可怕传说中,接近了它;它是任何特定的个体,诗人或听众,都无法通达的一种保留。这是久远的东西。这是作为深渊的记忆。在某些产生了诸神,并让这些依旧神圣的诸神同时作为已然强大的,某种意义上形而上学的名字而产生的希腊诗歌里,遗忘是原始之神,古老的先祖,它是后一代神灵里缪斯(Muse)的母亲,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 Mémosyne)的诞生者的最初在场。所以,记忆的本质就是遗忘;在这样的遗忘中,一个人必须为死而干杯。这不简单地意味着,在我们给予这一表述的贫乏意义上,切从遗忘开始,并以遗忘结東。因为在这里,遗忘并不是无。忘是记忆的警、是一种守护的力量:因为它,隐的事物得到了保存;因为它,终有一死的人类,如同脱离了其所是的不死的诸神,在自身的隐蔽中得到了安息。带着他所固有的谦卑一一如此的谦卑绝不是一个更小的维度一一苏佩维埃尔( Jules Supervielle)向我们,至少向我,讲述了某种类似的东西。缪斯不是记忆,它是遗忘的记忆(Oublieuse Mémoire)。遗忘是太阳。记忆在反射中闪耀,它反射着遗忘并从这样的反射中汲取了遗忘的光芒一惊叹和明晰「但如何用这么多的遗忘,做出一朵玫瑰,」 此时此刻,除了记忆和遗忘,我同苏佩维埃尔的作品几乎没有别的联系。我回想起了这核心诗句的温柔地痛苦的光芒。记忆首先是困惑,它是“模糊的记忆”,“轻盈的记忆”,作为一种变更的力量,它在我们身上,通过一种惊人的亲近确立了一个不定之变化的迷。「我在这儿吗,我在那儿吗?我所习惯的河流变化着两岸,任我四处漂泊。...
  • 老怪CXJ
    2024-05-26
    记忆的本质就是遗忘;在这样的遗忘中,一个人必须为死而干杯。
  • 一块红布
    2021-11-17
    当有人谈论神迷的狂喜时,那种让我们惊讶的兴趣盎然,难道不出自一份宗教的遗产吗,并且,我们仍是那份遗产的受托人?神秘主义者总已经受益于教会当中,甚至教会外部的一种特殊地位:他们动摇了教条的安逸,他们让人心神不宁。他们有时是怪异的,有时是可耻的;但他们与众不同,这不仅是因为他们仍然承担了一种超越一切之可见的显明,而且是因为他们参与并促成了一个终极的行动:存在的统一,“尘世”与“天国”的融合。所以,我们应该留心这些奇迹。
  • 一块红布
    2021-11-02
    没有人像西蒙娜·薇依那样感受到了一种严厉的要求。她身上有一种冲动不断地促使她:要让绝对者的思想,让那种令她朝向这一思想的欲望,显得更为纯粹并且总是更为纯粹。她直截了当地并且几乎恐惧地拒斥了信仰所提供的一切消遣:拯救的观念,对个人之不朽的相信,彼岸的构想,以及一般地,所有允许我们接近那对我们而言持有真理者的东西——只要我们爱它,并对我们眼中全部真实的事物漠不关心,那持有真理者便对我们持有真理。我们从不能在我们自己和我们所爱之物之间设置足够的距离。认为上帝是存在的,仍然是把他视为在场的;这是一种就我们而言,注定只是安慰我们的思想。更加合适的做法是认为上帝是不存在的,就像我们必须如此纯粹地爱他,以致我们竟可以无视他不应存在的事实。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无神论者比信徒更亲近上帝。无神论者不相信上帝:这是初级(premier degré)的真理,因为他不相信任何的神;如果这样,如果他绝不崇拜偶像,那么,他将绝对地相信上帝,哪怕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并且是承蒙其无知的纯粹恩典。不“相信”上帝。对上帝一无所知。并且只爱他的缺席,如此一来,这样的爱,作为一种对上帝本身的弃绝,会是一种绝对纯粹的爱和“满盈的空无”(ce vide qui est plénitude)。但我们甚至不能知道这个,或者,我们努力赞同空无,只是希望把它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