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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书摘:
  • Sylvaine
    2023-05-24
    因此,我们认为,教育公平不是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而是给那些最有可能在学习上遇到困难的孩子(无论是由于他们的背景社会条件还是由于“自然的偶然性”)提供有针对性的强化支持,使他们的学习尽可能达到更有优势的同龄人更容易达到的水平。我女儿的学前班教室里有一张彩色招贴画,上面写着:“公平不是每个人都得到同样的东西。公平是每个人都得到他为了成功而需要的东西。”这是5岁孩子也能理解的公平概念。
  • 麒麟
    2023-05-23
    一个不同的世界,在那里这些不平等会得到纠正,那么你受到的诱惑就是反驳生物学的主张,你会说要么这种研究的结论是错误的,要么这种研究根本不应该做。但是我们在处理耳聋问题时却不这样做。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因为简单地指出人与人之间存在的生物差异会导致听觉能力的差异而反射性地畏缩。关于耳聋,也有一段优生学的暴行史。在纳粹德国,约有1。7万名成年聋人被绝育;约有2000名聋人儿童被谋杀;纳粹还对被怀疑怀有聋人胎儿的女性进行强制堕胎。30即使在今天,聋人社区的许多成员也认为,使用生殖技术来避免选择聋人精子捐赠者,以及避免选择聋人胚胎和胎儿,是一种种族灭绝。31不过,尽管有这样的优生学历史,没有人否认基因可能导致耳聋。耳聋较简单的遗传结构确保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什么好辩论的。背意京是自耳聋也跟社会不平等和社会地位有关。耳聋会导致社会劣势,选择带有耳聋基因的胚胎,就是选择了一个与健听儿童相比更有可能在学习、经济和职业方面遇到困难的孩子。总体来讲,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基因导致了耳聋,在口头语言占主导地位的学校系统里,耳聋使孩子更难在学业上取得成功;童年的学业障碍会导致成年后较难取得经济成功和职业成功。当然,遗传因素对耳聋的影响,跟遗传因素对智力、受教育程度或收入的影响不同。这几种情况里,遗传结构是不同的,连接基因和结果的机制也不同。围绕这些经验间题的诠释框架
  • 麒麟
    2023-05-23
    最后,双生子研究表明,儿童认知能力的遗传率在出身于贫困家庭的儿童中最低,而在富裕家庭的儿童中最高,特别是在美国,其保护贫困家庭的社会安全网比其他发达国家更弱。2从基因到更好的智力测试成绩的因果链并没有完全断裂,但当儿童的家庭物质资源匮乏时,它被削弱了。这些研究共同说明了一个向下拉平(leveling down)的过程:当人们因为贫穷、性别歧视或政府压迫而无法继续接受教育时,他们拥有的基因在很大程度上变得无关紧要。基因型和上学之间的因果链取决于是否有学可上。因此,我们经常看到,基因对教育的影响最小的社会背景是最不理想的,因为其中普遍存在剥夺、歧视和/或威权主义的社会管控。研究结果呈现的这种模式一好环境中的遗传率高于坏环境中的遗传率一可能是反直觉的。但我们可以利用生物学家理查德,陆文顿的一个经典的思想实验来建立一个直观感受。3想象一下,有两个花园,其中一个有营养丰富的士壤、明媚的阳光和充足的水,另一个则遍布岩石,黑暗笼罩,土地干枯。现在,这两个花园都播种了不同基因的玉米种子。在资源丰富的花园里,每株植物都有机会达到最大的高度。此外,由于同一花园内所有植株的条件完全相同,所以植株之间的高度差异主要是由于种子之间的遗传差异。陆文顿的例子经常被用来说明,为什么(正如我在第四章所解释的)即使群体内部的差异是由遗传差异造成的,群体之间(如种族群体)的差异仍然可能完全是由环境因素造成的。4同时,花园的例子也说明了在关于“缩小”学生差距的言辞中往往被忽略的一点5:资源丰富的花园,为所有植株提供相同的环境,植株的平均高度可能更高,但植株在高度上更不平等。同样,消除结构性障碍,如制度化的性别歧视、过于高昂的学费和严格的分班制度,一方面会提高人群的平均教育水平,但另一方面会增加跟人与人的遗传差异有关的教育结果的不平等。
  • 郝院长
    2023-04-09
    一个用自己的选择来保护(和关爱)最脆弱群体的社会,需要能够看到谁是最脆弱的,这样社会才能看到自己的选择是如何影响弱势群体的。有些人碰巧继承了特定的遗传变异的组合,再加上父母、教师和社会机构提供的环境,使他们更有可能发展出一套目前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正规教育体制中受看重的技能和行为。这些人并不因此就是更好的人。他们在本质上并不更优秀。我们只能说,鉴于我们的社会目前的构建方式,他们是最不脆弱的。而且,如果你正在读这本书,你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 郝院长
    2023-04-09
    就个人而言,接受运气的作用相当于世俗领域的宗教觉醒,是建立任何连贯的普世道德观的第一步。就社会而言,承认运气的作用,为人道的经济、住房和监狱政策莫定了道德基础。建立一个更有同情心的社会,意味着我们要克服在所难免的不情愿,去提醒我们自己运气是多么重要,以及我们应当为自己的好运气心存感激,并承担相应的义务。
  • 郝院长
    2023-04-08
    作家弗雷德里克·德博尔说得更尖锐:“机会平等是一种陈腐的过时观念。它是一种诡计,一种躲避。它是进步人士为不平等提供祝福的一种方式。”
  • 郝院长
    2023-04-08
    最后,双生子研究表明,儿童认知能力的遗传率在出身于贫因家庭的儿童中最低,而在富裕家庭的儿童中最高,特别是在美国,其保护贫困家庭的社会安全网比其他发达国家更弱。从基因到更好的智力测试成绩的因果链并没有完全断裂,但当儿童的家庭物质资源匮乏时,它被削弱了。 这些研究共同说明了一个向下拉平(leveling down)的过程:当人们因为贫穷、性别歧视或政府压迫而无法继续接受教育时,他们拥有的基因在很大程度上变得无关紧要。基因型和上学之间的因果链取决于是否有学可上。因此,我们经常看到,基因对教育的影响最小的社会背景是最不理想的,因为其中普遍存在剥夺、歧视和/或威权主义的社会管控。
  • 郝院长
    2023-04-08
    我们发现两个主要结果。首先,在2岁时有更先进的认知功能的孩子,在4岁时从他们的父母那里获得了更多的认知刺激,即使实验者排除(controlling for)了父母以前的教养行为的影响。第二,在孩子2岁时为孩子提供更多认知刺激的父母,其孩子在4岁时有更好的阅读能力,即使实验者排除了他们以前的认知功能水平的影响。这项研究让我们了解到因果链的早期部分:2岁时能够更好地重复声音和对玩具进行分类的孩子,与不会咿呀学语的孩子相比,会得到父母不同的回应。而父母提供的认知刺激对儿童在4岁时的阅读能力也有影响。那么,在生命早期重复声音的能力方面的最初遗传优势,会通过孩子受到的教养行为的类型,在因果链中向下传递。
  • 郝院长
    2023-04-08
    智力、好奇心、积极性、自律,这些并不是作为一个人的神经系统的“固有”或“天生”的属性在真空中出现的。相反,它们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的,是儿童与他们生活中的人们之间相互作用的一部分。
  • 郝院长
    2023-04-08
    把所有这些情况放在一起,罗伯茨和她的同行这样总结了种族和血统之间的区别:“血统是一个基于过程(process)的概念,是关于一个人在其族谱历史中与其他人的关系的声明;因此,它是对一个人的基因组遗产的非常个人化的理解。而种族是一个基于模式(pattern)的概念,它使科学家和普通人都得出了关于人类等级制组织的结论,该组织将一个人与一个更大的、预设的、有明确地理范围或社会构建的群体联系起来。”(强调是我加的)
  • Aaron
    2023-08-16
    “平等”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一个高度完全相同的凳子,导致他们之间的个体差异持续得到表达。而“公平”意味着每个人都得到一个足够高的凳子,使他们能够看到栅栏的另一边,其中最矮的人得到更高的凳子(即更有力的支持)。
  • Aaron
    2023-08-16
    同卵双胞胎,或称单卵双胞胎,并不总是在遗传层面百分之百地相同,因为有一些事情发生。基因突变发生在受精卵发育的早期,但在受精卵分裂之后发生,这导致了一对双胞胎之间的遗传差异,甚至是同一个人身体不同部位之间的遗传差异。
  • Aaron
    2023-08-16
    遗传影响的存在(无论它如何在社会定义的群体中分布)并没有对通过社会机制进行社会变革的前景施加一个硬性界限,也不是我们逃避社会责任的“免罪金牌”。
  • Aaron
    2023-08-16
    “人类天生是否平等”是一个事实问题,而“人类是否应当获得平等”是一个价值理想。我们并不能仅仅依据人们“与生俱来是否平等”这一遗传学事实(实然判断),直接论断人们是否“应当”争取获得平等(应然判断)。在这个意义上,许多左派与右派的观点,都在不同程度上陷入了以“实然”推论“应然”的“自然主义谬误”
  • 郝院长
    2023-04-09
    如今,社会的结构是这样的:只有在正规教育中取得成功的人,特别是那些拥有大学本科或更高学历的人,才能分享国家的繁荣。没有大学学位的人(仍然占美国的大多数)是脆弱的。他们的情感关系和婚姻很容易解体;他们很容易酗酒和吸毒;他们容易焦虑、绝望和自杀;他们容易因为原本可预防的疾病而承受沉重的医疗债务和不必要的痛苦。
  • 喔喔小水枪
    2023-05-24
    也有一些令人惊讶的情况。与非认知技能相关的SNP跟几种精神疾病的高风险相关,包括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症、神经性厌食症和强迫症。这一结果警告我们,不要把与“在目前的正规教育体制中取得更好成果”相关的遗传变异看作是固有的“好”东西。一个单一的遗传变异可能会使一个人在学校里取得更好成绩的可能性增加一点点,但同一个变异也可能会增加人患精神分裂症或其他严重精神障碍的风险。
  • 喔喔小水枪
    2023-05-24
    不过,尽管我们可能很不情愿,但正确认识运气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包括遗传运气的作用),对平等主义的事业至关重要。正如作家大卫·罗伯茨所说:就个人而言,接受运气的作用相当于世俗领域的宗教觉醒,是建立任何连贯的普世道德观的第一步。就社会而言,承认运气的作用,为人道的经济、住房和监狱政策奠定了道德基础。建立一个更有同情心的社会,意味着我们要克服在所难免的不情愿,去提醒我们自己运气是多么重要,以及我们应当为自己的好运气心存感激,并承担相应的义务。
  • 喔喔小水枪
    2023-05-24
    将遗传和社会不平等之间的联系概念化为一个简短的、生物学层面的、普遍的因果链,会削弱解决不平等的政治意愿。正如哲学家凯特·曼恩所说,将社会不平等“自然化”,实际上就是“使社会不平等看起来不可避免,或认为试图抵制它的人在进行一场必败的战斗”。说政府应该做一些事情来纠正不平等,就是暗示变革是可能的,而严格的基因决定论则暗示变化是不可能的,所以为什么要纠正不平等呢?
  • 喔喔小水枪
    2023-05-24
    1972年,社会学家桑迪·詹克斯(Sandy Jencks)提出了一个关于遗传效应的社会机制的影响最持久的思想实验。例如,如果一个国家拒绝送红发儿童上学,那么造成红头发的基因可以说是降低了阅读测试的分数…在这种情况下,将红发人的文盲归咎于他们的基因,可能会让大多数读者觉得很荒谬。不过,传统的估计遗传率的方法恰恰就是这么做的。
  • 郝院长
    2023-04-08
    英国社会主义者迈克尔·扬粗心穷人遭到污名化(即认为穷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所以穷人应受指责)。他发明了“优绩主义”(meritocracy)一词来描述一个反乌托邦的未来。在首次使用“优绩主义”一词四十多年后,扬沮丧地反思了那些在学校表现不佳的人是如何因自己的不成功受到责怪的。“在一个如此强调优绩的社会中被判定为没有优绩的人,他的生活确实很艰难。没有哪个底层阶级曾受到这样严苛的道德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