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说文学:从唐代散文到现代文学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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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2017-05-14唐伯虎晚年的时候,写了一首有名的自述诗。这首诗很能代表后来晚明文学的一种个性,即回到自我、讲真话。五十岁了,你要写什么样的文章讲自己?过去说我尽忠又尽孝,我的功业如何如何,上可以对天,下可以对地;但是唐寅很有趣,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写了一首《言怀》:醉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漫劳海内传名字,谁信腰间没酒钱?书本自惭称学者,众人疑道是神仙。些须做得工夫处,不损胸前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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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2017-05-14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白朴《天净沙.秋》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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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2017-05-10元杂剧是一种多样性的组合,其中的关键角色不止是剧作家,还有演员,演员非常重要。大家可以分两部分来认识元代的艺术形式,即散曲和杂剧。什么是散曲?散曲其实就是元代的唱词作者创作的流行歌曲,通常比较短小,在茶楼酒肆,或是大家酒足饭饱之后,配合着乐器来唱。“天净沙”是曲牌名,“黄钟尾”也是曲牌名,还有我们在杂剧里看到的“端正好""滚绣球“”新水令“”驻马听“等,都是曲牌名。早在宋代,就出现了名为”诸宫调“的说唱艺术,对中国戏曲传统的形成有重要影响。元杂剧的作者可以对前人已有的内容进行丰富、重新组合,形成新的创作。在元曲四大家(关汉卿、马致远、白朴、郑光祖)的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不少是和前代有关的,比如关汉卿的《单刀会》取材三国、王实甫创作的《西厢记》杂剧来源于金代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此外,白朴的《梧桐雨》和马致远的《汉宫秋》则分别来源于唐明皇与杨贵妃和汉元帝与王昭君的故事。元曲名家大体上可以分为两派。王实甫、白朴、马致远是一派,我们可以称之为”文人派“。他们的文辞非常优雅,喜欢讲历史,喜欢讲贵族宫廷或者才子佳人的故事。而关汉卿是完全不同的一派,他是非常贴近民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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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2017-05-03韩愈《送孟东野序》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夺,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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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2017-05-03韩愈《祭十二郎文》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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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在现实里你最讨厌的人,可能是你最应该拿来写小说的对象,因为他是一个个案,从中也能体现一种宽容。我常常建议朋友,不一定要做小说家,但可以试试看在日常生活里有一种写小说的心情。就选你最讨厌、最和他过不去、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用写小说的心情去看待他,观察他讲话,观察他的动作,然后客观记录下来,慢慢地你或许会喜欢他。文学本身是一种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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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文学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们在生活里可以多一点儿看事情的角度。多一个角度的意义是什么?是使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不那么武断。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轻易可以下判断的,所以可以多一点儿宽容,多一点儿担待。……小说的意义是诗、词、曲无法代替的,诗、词、曲很美,小说并不见得很美,甚至会很残酷(如武松杀嫂),可是小说提供的更多是对人性的了解。……小说会变成另外一种“历史”——好,我现在用这个句子,小说是另外一种“历史”,为什么?因为真正的历史被假造了。二十四史、二十五史里面有很多假造的东西,连近代史也有很多是假造的。政治会讲假话,民间反而讲了真话,用小说的方法讲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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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明朝很重要的一点是真正出现了叛逆个性:白蛇是叛逆的,孙悟空是叛逆的,哪吒是叛逆的,《金瓶梅》里的潘金莲是叛逆的。他们叛逆社会道德对个体的压抑,叛逆军权对臣子的压抑,叛逆父亲对儿子的压抑,叛逆男性对女性的压抑。如果你仔细阅读的话,就会发现民间喜爱的角色身上大多具有叛逆性。比如我们前面讲到的鲁智深,他在醉打山门的时候,其实是在叛逆胶条。老百姓并不喜欢法海这个角色,因为他发动天兵天将去首付白蛇的时候,代表的是道德和君权、权威系统;而白蛇是一个和教条斗争的弱女子的形象。戏剧和小说非常微妙。你看到白蛇一直被欺负,就觉得很难过,可是你感觉不到其实是自己对自由的渴望在对抗教条。梁启超认为小说真正启发了群众,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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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当代文学一定会有一个主流。什么叫作当代文学?就是能够表现这个时期所有活着的人的共同心声的作品。所以文学有一部分是文学史,我们讲《诗经》,讲《楚辞》,讲汉乐府,又讲到唐诗、宋词、元曲,它们一次一次地成为历史,在不同的时代里实现自己的成就。可是无论它的成就多高,单纯模仿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文学中必须要能读到活着的人目前的心声——他的悲哀、他的欢乐、他的渴望,我特别强调这一点,不能够“开倒车”。我们今天可以欣赏唐诗、宋词、元曲,可是它们不能代表我们今天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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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真正的文学其实很难产生于上层知识分子当中,这不在于他们文笔的好坏,而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经验不足。比如你可能常常看到经过文学训练的文字,但如果只懂得经营辞藻或者形式,而没有来自生活实际的第一手内容的话,其实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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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6启蒙运动以后,西方精英分子不断走向政治;中国古代的知识精英则总是向往着山林,并不时付诸行动。政治被才能一般的人所控制,进而变质,我想这是非常值得反省和深思的。我们在阅读《送李愿归盘谷序》的时候,其实有很大的感伤:一千年前李愿的出走,变成了此后历史上一群知识精英的出走,到现在恐怕都不容易回来。所谓的“清流”为保持个人绝对的品性,和实际的政治与社会的关系越拖越远。当然我们不能说这些人就此失去了影响力,他们开书院、讲学、教育百姓,在民间发挥了良性的作用。可是,问题是这些人没有办法在权力结构中真正发生重大的影响。我们必须承认权力结构对社会的影响还是最大的,这些人退隐了,除非某一天有个英明之主三顾茅庐把他请出来做一些改革,可是这是消极的行为。李愿既有道德使命感,又有才能,但最后竟然要退居盘谷。元代以后,政治上的污秽越来越重,知识精英大量离开朝堂,不少有名的画家、作家都是在野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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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2015-04-21这样的文章(指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在当时是非常惊人的,我们可以看到知识分子不是在为上面的人讲话,而是在为底下的人发声,这是“古文运动”的真正本质。……“唐宋八大家”不仅仅是文学上的八大家,更是知识分子自觉性上的八大家。在唐朝和宋朝,他们真正把知识分子的自觉放置到与宫廷和贵族(包括皇室权威)的对抗中去。“古文运动”对整个中国文学、中国知识分子此后的走向是非常重要的。知识分子在道德良心上忽然找到了自己的真正定位,对自己专心于文字的美感到不安。我们不要忽略,他们当时是在用很微弱的个人力量对抗巨大的朝廷权威。通过科举入仕的人多多少少沾带着来自较低层民众的意见和看法,表达出对社会改革的愿望。我们感到宋代整个贵族阶层的权威性没有唐代那么强,社会的阶级没有那么对立,是文人在中间做了很好的调整,让宋代的帝王保有比较朴素的平民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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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Tilda2017-09-27第六讲 《红楼梦》:青春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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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Tilda2017-09-27第五讲 唐寅 徐渭与张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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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Tilda2017-09-27第三讲 《水浒传》:小说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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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Tilda2017-09-27第二讲 元曲与关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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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Tilda2017-09-27第一讲 韩愈与柳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