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头会唠嗑

最新书摘:
  • uniiity
    2023-09-03
    当事人会说谎,目击者会遗忘,视频会被覆盖,但凶手的DNA信息不会变,只要它在那里,哪怕10年、20年,我都能把他揪出来。
  • uniiity
    2023-09-03
    我们曾反复刻画过凶手的形象,推测他的体形特征,但是越研究,凶手的样子越模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长着一张普通的脸。
  • uniiity
    2023-09-03
    一个普通人走向犯罪,需要多长时间?这是我和胜哥从来没有讨论过的问题。但凭借经验能判断的是,这并非是一日之内就能产生的变化,真正可怕的,是过程中一个又一个微小的选择。
  • uniiity
    2023-09-02
    作为一个法医,除了给死者代言,为生者维权,我更希望的是,天下太平。
  • uniiity
    2023-09-02
    我们无数次见证旁人的死亡,最终我们也会走向死亡。
  • uniiity
    2023-09-02
    我也只是见惯尸体,并不是见惯生死。
  • uniiity
    2023-09-02
    我起初以为,只是由于这个案子当时沉得太快,让我太不甘心,而后来又太巧,她的头颅就一直在原地等着我们给她找到凶手。但当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才察觉,这个案子最让我揪心的,其实是这个女孩的生活状态。她的父母兄弟明明都还健在,但她生活得就像透明人一样,除了我们,没有人试图去找她。
  • uniiity
    2023-09-02
    她需要的是真相,不是同情。
  • uniiity
    2023-09-02
    每一具尸体的背后,都有一个冷漠而讽刺的世界。
  • uniiity
    2023-09-02
    当你在努力为死者鸣不平的时候,在血缘上与她最亲近的人在乎的,却是能否最后捞上一笔。
  • uniiity
    2023-09-02
    挂掉电话,我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徒劳扑腾了无数次,这一次,我们终于拉住下沉女孩的手。
  • uniiity
    2023-09-02
    我们是法医,面对无言的尸体,只能拼命对话,拼命破解他们留下的密码。关掉电脑的一瞬,我仿佛看到一个女孩正缓缓沉入水底。
  • uniiity
    2023-09-02
    我想象着这个女孩的脸,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的她应该也和这些行人一样,奔波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案子查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当初进入这座凶宅时只觉得阴冷压抑,因为偌大一栋房子里,韩小霞只有自己。那些进出过凶宅的人,还有靠这个女孩供养生活的人,每一个,都和她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直接或间接目睹了韩小霞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过程,可是无人关心,也没人在意。从前夫到上司,从闺密到大老板,从家人到男友,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进入韩小霞的生活,却在她出事之后皆以旁观者自居,从未有人真正在乎过这个女孩的命。身边所有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韩小霞,任由她挣扎、跌落,跌进深渊,直至腐烂成泥。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曹玉靖的家庭,确实是个小偷家族。据说,曹家人是从曹玉靖曾爷爷那辈开始以偷窃为生的。曹玉靖的爷爷奶奶鼓励子女们偷窃。奶奶常领着女儿、儿媳,抱着小孩去赶集,有时也去附近的超市,她们互相掩护,小到干果零食,大到洗发水、沐浴露,什么都偷,被发现就撒因为盗窃数额不大,又是老弱妇孺组合,很多人拿她们没办法,骂一顿就算了。曹家人丁兴旺,曹玉靖的爷爷奶奶有6个子女。有一次,曹玉靖的爷爷喝了酒,把儿女们叫来训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在他的观念里,会偷东西的人,必须胆大心细,是有能力的表现。他还得意地说:“闹饥荒那会儿,要不是咱家善偷,你们这帮崽子们早就饿死了。”老爷子声泪俱下,说当年差点把老伴给杀了。那年,村里饿死了不少人,能偷来吃的早就被别人偷走了。曹玉靖的爷爷和大伯在田里干活时,商量着回家把曹玉靖的奶奶杀了煮肉吃。回家以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下不去手,曹玉靖的奶奶说:“你们发什么愣,还不快吃饭?”揭开锅一看,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原来,曹玉靖的奶奶跑去公社粮所偷来了麸皮,又从隔壁村偷来了麦秸,掺和在一起,做成包子形状。因为会偷,曹玉靖的奶奶无意之中救了自己的命。老爷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豪情万丈:“没什么不能偷的,人还能被活活饿死?”因为偷,曹家的生活质量明显得到了改善。村里人都是早出晚归,曹家却恰恰相反,白天待在家里,傍晚才出门。他们每次偷得不多,也不会老偷一家,村里人很烦,但没人报过案。曹玉靖的表姐继承了长辈们偷窃的习惯,她在县城餐馆打工,第一个月,就把所有同事的工资偷了。在曹玉靖的爷爷奶奶看来,偷是一种技能,是生存法则。而今,曹玉靖因为在学校被叫作小偷,觉得受了奇耻大辱,“脑子嗡嗡响”,直接扑了上去。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经过7天时间,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膨胀的尸体被床单裹着,正好被镇上自来水厂的那根直径四五十厘米的取水管口给吸住了,并没有漂走。捞尸体的时候,几个人一起用力,才把她扯离那个取水 口。现场的警察和治安员,看着尸体上不断向下淌的腐败液本,想着自己和全镇20万人一起连着喝了六七天这样的水,场就有两个人吐了出来。涛哥回去之后,一口气给家里和队里订了一年的桶装水,那之后再也没有用自来水泡过茶、煮过饭。我告诉涛哥,其实每条江、每条河,每年都有无数的水浮尸。但自来水厂净化过了,就是干净的水。作为法医,我们只要让河里少些枉死之人,让水里没有冤魂,那水煮出来就是好水,泡出来的就是好茶。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因为被害人工作的特殊性,哪怕是现场提取到的男性DNA,也不能完全确认和案件有关——马茹兰案中,凶手就知道把垃圾桶里别人的避孕套带回现场混淆视线,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把自己用过的避孕套带离了现场。我们索性把老过道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和垃圾站搜了个遍,一共收集到100多个避孕套,逐一送去检验,把DNA实验室忙坏了,却没有一个和马茹兰身上遗留的DNA一致。唯一的收获是,这些避孕套检验出的DNA,意外比中了两个外地逃犯,协助兄弟单位破获了一起杀人案、一起抢 劫案。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一晃3年过去了,我在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学习时,他们的辖区刚好发生了一起强奸杀人的案子,凶手在现场留下了精斑。警方划定了范围,出动上千警力,采集了排查范围内5000个男性的DNA样本。每晚10点,法医们会准时收到当天采集好的DNA样本,然后连夜检验出结果。上千人不眠不休地通力配合,这之前是我所不能想象的。“DNA人海战术”奏效了。检验进行到第十四天,在比对了3800多份样本之后,凶手现身了。我为他们的执着和投入所感动。在这之前,我觉得夏小兰案中排查几百份DNA样本已经算是下了大力气。现在看来,我们的魄力还远远不够。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围攻金沙度假村已经整整一个晚上,参与行动的所有警察都红着眼睛,绷着神经,甚至压着怒火等待最后强攻的指令。但没有人想到,最先打响这一枪的居然是匪徒,杀害了3个警察兄弟,现在嚣张到冲特警开枪的匪徒。刚靠近的特警队又撤了下来,队伍里,不知道是哪个兄弟忍不住对着别墅还击了一枪,随后,枪声就像是过年时燃放的鞭炮,响声连成了巨浪,冲刷着现场每个人的耳膜和内心。听到自己兄弟放枪的瞬间,老潘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要开枪的本能。但耳边不断传来的枪声里,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牺牲 的兄弟。“这时候不开枪怎么对得起他们!”老潘脑子里这个想法战胜了一切,这些日子的焦虑、愤怒,都在那一刻随着子弹飞向了匪徒。同样在队伍里的章法医也控制不住地向晨光中的别墅开枪。追凶四载,就用自己放出的第一枪做个了结吧。对讲机里传来局长的大声嘶吼,他试图阻止大家射击,但这个时候,在连绵的枪声中,几乎没有人听得到。也许有人听到了,但是谁又甘心停下来呢?枪声终于停歇下来,因为几乎所有人的弹夹都打空了,甚至有些警察的备用弹夹都打空了。屋内已经没有活人,女人质早已被匪徒枪杀在卧室墙角,身中两弹。经技术鉴定,两弹均来自“鬣狗”的手枪,就是那把酿成大发市场旧案、403枪案的枪。而抵抗到最后的“鬣狗”,为了躲避催泪弹,躺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枕头捂着嘴巴,身上布满弹孔,手里仍握着手枪。
  • 闻夕felicity
    2023-07-29
    对门卫大叔的审讯很顺利,在他言语中,除了充满臭味,他的工作与普通门卫竟没什么区别。原来,这里是几条大河的入海口,每年夏天都有上游的水浮尸漂过来,这当中自杀者居多,尸体就搁浅在海滩边,多的时候一天发现三四具毫不奇怪。一个夏天有几十具,甚至上百具尸体被从水里捞上来,却很少有人来认领。尸体很多早已腐败,本地殡仪馆的冰柜根本没法存放如此巨量的尸体,也不能把尸体放在冰柜外边发臭。死者无处可收殓,殡仪馆多次找过相关单位,都无法解决这个矛盾。这时,一个本地姓何的混混发现了“商机”。当地的老人信奉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大多希望死后大操大办,风光土葬。但是随着全国推行火葬,市里关于尸体火化的规定越来越严,尸体必须火化之后才能办理相关死亡证明。那些想土葬的本地人开始打起歪主意。他们偷偷将海边的无名尸装棺,再送去殡仪馆,说是自己的亲人,以取得火化证明,而在此之前,他们早已将自己真正的亲人土葬。何老板渐渐把这个“民俗”做成生意。他收买了当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又和殡仪馆谈好价钱,包揽下收殓、存放所有无名水浮尸和流浪汉尸体的活计,然后专门卖给那些需要尸体冒充亲人,换取火化证明的人。有了门路,还需要人干活。他看上几个原本就是干捞尸工作的打工仔,其中就有门卫王大叔。王大叔20多年前就在当地打工,他胆子大,不怕脏,以前就干过帮人捞尸的活计。一次偶遇何老板,何老板开出高薪,他便自告奋勇来存尸房守门。王大叔说,最开始他们还怕人怀疑,做做样子,在殡仪馆相对空闲的时候送一些尸体去火化。但是慢慢地,他们发现即使自己不送尸体去殡仪馆也没人来过问。于是,一个在当地几半公开的“尸体黑市”形成了,在这个产业链上流动的是一个个漂浮在水里或是倒毙路边的尸体。他们生前也可能是某个人、某个家庭最爱的人,死后随河流或辗转被送到“尸体黑市”,等待被买走,满足买者的各种需求。在门卫大叔的桌子抽屉里,有一本记录着“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