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生存战争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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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果子的夏天2023-11-13未来弥补劳动力短缺的途径,不仅要促进人口的自然增长,还要促进人口的社会增长。实现前者是提高生育率,增加孩子的数量;要实现后者是引进外国人劳动者。日本政府之所以急于推进女性就业政策,应对少子化,其中一个原因是政商两界都不愿意采取后一种选择。让女性既工作又生育,就是这些官僚财阀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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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这些人“攻击女性”的手法也已经历了相当的进化发展。首先,他们的手法极具战略性和组织性。其次,他们从公民运动的方法中吸取了不少经验。再次,他们作为网络方面的强者非常善于使用新媒体。最后,他们把女性拉到阵前来攻击女性,刻意营造“女对女”的对抗构图。我将依次说明这几个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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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人类学家认为一夫一妻制是人类社会的终点。也有人说,这是“女性嫉妒心的世界历史意义的胜利”,也就是对其他妻妾的存在感到不安的女性废除了男性的重婚。但事实果真如此吗?家庭社会学家落合惠美子把这个变化称为“女性在男性之间的平等分配”的“再生产平等主义”(《朝向21世纪的家庭:战后家庭体制的审视及超越》,有斐阁选书,1994年)。也就是说,不论什么男人都可以娶妻生子,男性之间平等分配女性的制度已经确立。支撑这一进程的是工业化。换言之,老二、老三们不必依赖家产,现在可以赚取足够的收入来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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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在社会学的阶层研究中,一般认为妻子与丈夫归属于相同的阶层。显然,妻子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以个人为单位而非以家庭为单位,这些妻子显然属于贫困阶层。经济阶层的衡量应该以家庭为单位,还是以个人为单位进行,本来就是有争议的。阶层归属和阶层归属意识是不同的概念。不管妻子怎么想,一旦离婚,这种意识的虚假性就暴露无遗了。许多女性一旦离婚,立刻跌落到贫困线以下。美国也有数据,能够清晰明了地说明离婚提高了丈夫的生活水平,降低了妻子的生活水平。似乎可以说,妻子所处的就是那种只要能维持好夫妻关系,承受什么样的家庭暴力或者蔑视、无视都无所谓的经济阶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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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男女收入差距是性别歧视最明显的指标之一。男女收入差距没有改善这一事实表明,妇女所处的社会状况在过去的30年中并没有改善。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大多数妇女是非正规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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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在此之前,社会上一有男性之间的学历差距,二有男女之间的性别差距,但那些媒体和政客从来没把“差距”当成问题来讨论。社会上一窝蜂地讨论社会差距问题时,女性学研究者们想:我们20年前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了,可是谁也没听进去过。为什么呢?——媒体和政客们视性别差距为天经地义,谁也不觉得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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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现实情况是,自《均等法》颁布以来的四分之一个世纪中,处于该法适用范围以外的女性劳动者大幅增加。这些女性念叨着“《均等法》有是有……但是跟我关系不大呀”,以惊人的数目,出现在劳动力市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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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那么《均等法》到底是什么?公共政策专家、男女共同参画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大泽真理将这部法律称为“为男性量身打造的法律”。她在分析《均等法》的英文论文中使用了“tailored”(量身定制)一词,我至今忘不了读到这个词时的那种振聋发聩之感。这个词的意思是“Taylor Made”,也就是西服订制服务。更直白地说,《均等法》就是“为男性利益而订制”的法律。对这一点,我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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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一部法律对保护女性就业权利的承诺能否兑现,只有在经济衰退时才会得到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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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她们进入职场后,面对的是那些狂灌Regain[插图]、干活不要命的“企业战士”。那些男性满脑子想的都是“能够连续奋战24小时吗?”。之所以这么豁得出去,是因为他们家里的老小有人照顾,下班回到家只用等着“吃饭、洗澡、睡觉”。相比之下,女性劳动者回家后要自己做家务、照顾孩子。和那些妻子做家庭主妇的男员工不同,对于工作的女性来说,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为什么女性会大喊“我也想要个家庭主妇”,原因一目了然。和那些能够免除家庭责任,踏出家门就成了“单身者”的男人进行所谓“公平”的较量,女性从一开始就输掉了这场比赛。女性要想“赢”,要么别成家,要么把家庭责任转移给其他人(妈妈或婆婆),否则一定会累垮身体。换句话说,“像男人一样竞争”是指在有利于男性的规则下进行的竞争。难怪愿意进入这种竞争的女人,要么带着悲壮,要么看起来魂不守舍。“这种‘平等机会’,到底谁会想要?”女人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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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均等法》的颁布与推行对女性媒体人和女性高管,总之,这对那些想和男性一样工作的精英女性来说,真的是个好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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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释象牙白2023-09-13过去40年就是“新自由主义改革时代”。“Neoliberalism”这个术语被翻译为新自由主义,有时也被称为市场原教旨主义(Market fundamentalism)。它主张,基于市场的自由竞争是资源配置的最有效方式,因此要求不断放宽对竞争的限制,一切都由市场的公平竞争决定。成王败寇,优胜劣汰——这就是竞争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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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06对于女性学来说,母女关系确实是个难题。儿子和父亲的冲突是自然而然的:为了成长为男人,男孩必须“弑父”——战胜父亲。但即使对于把母亲视为“反面教材”的女儿来说,讨厌自己的母亲也是绝对的禁忌。相反,女儿的职责是奉献自己作为同性的同情和理解,一生支持甘愿过着不如意生活的母亲。母亲同样期待自己的女儿能够扮演这个角色,早早就能听自己说贴心话。等到老了,母亲们嘴里面念叨着“真好啊,生了这个女儿!”体味着这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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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疼齐齐2023-07-11就算成功当了正式员工,也绝对高兴不起来。这是因为企业精挑细选的“长期积蓄能力活用型”正式员工每天都被迫高强度劳动,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吐尽最后一口气。在这一点上,男女没什么区别。我见过无数综合职女性身心都遭到摧残,男性也被逼得过劳死,或者得了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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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阿尔法2023-10-24不仅如此,无论工作多么努力,企业并不一定能对你所做的贡献有所回报。对于女性来说尤其如此。与其一本正经地承担责任,不如摸鱼。这类员工人称“不良债权”。但是,男性“不良债权”的持有成本实在太高,企业会想尽办法拆东墙补西墙。因此,不管用人单位怎样找麻烦,女员工也要坚韧不拔,不要主动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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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疼齐齐2023-07-11新自由主义改革推动性别平等政策的原因是什么?答案很简单。他们想让女性成为劳动力。原因是少子化。在如此低的总和生育率下,很容易预测,在不久的将来劳动力必然短缺。因此改革的目的就是用女性劳动力来弥补这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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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10-19女孩的生育偏好在20世纪80年代超过男孩,是不是女性地位上升的标志?我并不这么认为。毕竟父母在女儿身上寄托的是“长期护工”的期望,而这种期望基于“家务、育儿、照护都是女人的事”。这是女儿们无法逃离的性别规范。理想的养老照护者由儿媳转变为女儿这个现象,反映的是女儿就连结婚出嫁也无法摆脱照护父母的劳动重担的现实。未出嫁的小女儿和姐姐们相比,连“已经出嫁”这种借口都找不出,因此一直留在家中照料父母的,往往就是这些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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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07-11是否能够升读高等教育并不仅仅取决于个人的意愿和能力。没有父母的支持,继续深造是不可能的。更明确地说,这取决于父母的经济实力。………………一个家庭如果有很多孩子,而教育资源又是有限的,那么在将有限的教育资源分配给兄弟姐妹的“家庭战略”之下,无论长幼次序如何,女儿都处于最低的地位。…………可以说“学历上升婚”不是一种主观倾向,而是一种在统计学上概率极高的客观现实。本科毕业的男性经常对着高中学历的老婆装腔作势:“你这家伙,脑子不怎么好使……”这样说话是没有意义的。换句话说,女儿的教育背景是由父母的意图决定的,而不是由“脑子好坏”,即成绩和偏差值决定的。…………………………那么父母一方的什么变量决定了女儿的教育背景呢?是父母的经济实力。女儿的教育背景,取决于父母有多少乐意“打水漂”的闲钱——短大两年,大学四年——也就是让女儿“玩几年”的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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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07-11因此,我对日本人的“女儿偏好”解读如下:这是日本歧视女性的后果。在少子老龄化社会中,正因为女性作为“负责照护的性”这一性别分工地位并没有改变,日本人对生女儿的偏好才增加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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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3-07-11虽然嘴上说着应对少子化,但政府只是鼓励青年男女结婚,并没有试图支援非婚生子女。即便是对离婚的单亲母子家庭也很冷淡。如果要问原因的话,我只想出了一个答案:日本社会希望孩子们在婚姻制度下(在丈夫的控制下)出生和长大,而不想让那些游离于婚姻制度之外的女人为所欲为。日本的少子化对策充斥着这种父权偏见。除非日本社会努力支持未婚单亲妈妈,不然我绝不相信它在认真地搞什么“少子化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