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修斯的世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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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ytemnestra2022-02-25《奥德赛》也呈现了岛上的其他居民,但基本是将他们视为道具或脸谱化角色……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伊塔卡主题所展示的权力斗争中,只有贵族才有亮相的机会。一道水平方向的深邃鸿沟将荷马史诗的世界分成两半。位于分界线之上的是aristoi(这个词的字面义是“最优秀者”),即无论在战争时期还是和平时期都控制着绝大部分财富和全部权力的世袭贵族。其他所有人则位于这条分界线的下方。我们没有一个专门的集体名词来指代他们、只能将他们称为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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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ytemnestra2022-02-25珀涅罗珀本人则几乎没有超出一个“为神话需要而创造的权宜人物”(mythologically available character的范畴。她在后世才成为一名女性道德楷模,成为良善与贞洁的化身与不忠,与毒辣的阿伽门农之妻克吕泰墨涅斯特拉(Clytemnestra)形成对比。然而在英雄时代,“英雄”这个词并没有阴性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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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mius2020-08-18叙事诗是关于行动的诗歌,在关于浪漫爱情的创作之前,暴力行为构成了所有的主题素材。然而,如果在一种有规律的王朝更迭中,现实中的王权只是个享有特权的舒适位置,那么很难想象这些故事竟会这样一边倒地描写谋系、强、引诱、兄弟残杀、父和阴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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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mius2020-08-17即使在战利品的分配中,尽管分配者由家主( head of the oikos)、君王或统帅等核心权威担任,显然他仍须受到人们普遍承认的等价关系约束。那种权威者蔑视传统却无人能够惩罚的情形——如阿伽门农与阿喀琉斯之间的冲突——在此并不适用。《伊利亚特》的主题便是基于这起事件,这一事实本身就说明了阿伽门农的逾矩行为是多么危险。在这个世界中,传统习惯对个人的约東力之强与后世最严格的成文法相比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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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都督李舜臣2020-05-19荣誉的本质必须是排他的,或者至少是分等级的。如果每个人都得到了同样的荣誉,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没有荣誉了。于是,奧德修斯的世界必须是一个竞争激烈的世界,因为每一位英雄都在努力胜过别人。又因为英雄们都是勇土士,最激烈的竞争则发生在可以赢得最高荣誉的场合:战场上的一对一决斗。那里,位英雄的最终价值,他生命的意义,在三个方面受到了最终的检测:他与谁决斗,他如何决斗,他表现如何。所以,正如托尔斯泰因・维布伦( Thorstein Veblen)所说,“这种价值和荣誉的评估方式在常识看来是野蛮的,在它之下,杀人…… 享有最高程度的荣誉。故此,杀戮这种高等职能,是杀人者更高力量的体现,这就给每一个杀戮的行为,以及这个行为的所有工具和搭配用品,都投上一层价值的光彩。《伊利亚特》尤其充满血腥这是无法被隐藏或辩驳的事实,不管怎样扭曲证据,要让古代希腊人的价值观符合更温和的道德准则,这种努力都是徒劳。诗人和他的听众仔仔细细地欣赏每一次杀戮的细节:“希波罗科斯( Hippolochus)快速跳下,他[阿伽门农]也把他击倒在地;他切下他的双手,砍断他的脖子,让他像一根圆木一样,在战场的人群中滚动。”(x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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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从周2019-10-07……我以前已经强调过我们缺少文献对照。就叙事而言,这种缺失意味着:从希腊人周围那些拥有文字并以某种形式保存了记录的邻居那里,我们找不到来自外部的记录。在一个关键问题上,为了克服我们知识中这种公认的短板而展开的最具规模、最富学识,最具独创性的努力失败了:这一尝试主要立足于赫梯语文本,然而无论是特洛伊还是希腊本土都没有出现在这些文本中。……然而就其整体而言,我仍然坚持这种模型,并且保留以下结论:它是对黑暗时代早期(即公元前10至前9世纪)的描绘,但因为种种误解和年代谬误的缘故,其中有的地方发生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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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岁静版)2020-10-10英雄诗的主题是英雄,而英雄是这样一种人:他们以特定的方式行动,通过个人的勇气和胆量来追求特定的目标。不过,英雄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社会体系和文化中,而这个社会体系和文化也塑造了英雄,只有参照他们,才能理解英雄的行为。即使诗人的叙述看似忽略了英雄以外的所有人和事,这一点仍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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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岁静版)2020-10-10一道水平方向的深邃鸿沟将荷马史诗的世界分成两半。位于分界线之上的是 aristol(这个词的字面义是“最优秀者”),即无论在战争时期还是和平时期都控制着绝大部分财富和全部权力的世袭贵族。其他所有人则位于这条分界线的下方。我们没有一个专门的集体名词来指代他们,只能将他们称为大众。除了在战争或劫掠等不可抗的事件中,鲜少有人能跨越两个阶层之间的鸿沟。社会经济状况决定了新财富的创造和新贵族的产生都是不可能的事。通婚被严格限定于阶层之内,因此另一条提升社会地位的通道也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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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岁静版)2020-10-10这种与其创造的角色及他们的行动保持距离的做法是典型的荷马式技巧。它并非冷漠和无动于衷,也不代表不愿涉入其中。以一种看似冷静的精确,诗人传递了他继承得来的背景材料。这使得我们将他提供的材料当作研究一个真实人类世界(即历史世界,而非虚构世界)时可利用的原材料。然而这同时也为我们的分析布下了陷阱,因为我们总会受到诱惑,选择无视诗人有意无意的取舍背后的含义,将那些关于社会和政治事务(与叙事性事件不同)的明显含混与矛盾简单视为一位冷漠诗人的粗心之举。真实的社会从来不会如此简洁有序:荷马在这方面的含混(而非其绝对的一致和统一)更能保证他所呈现的图景的历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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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岁静版)2020-10-10英雄诗、抒情诗和戏剧诗的背通向来是众多宗教节日上的重要内容。这一做法的起源已经湮没在史前时代——学界有一种看法认为:部分神话在当时就是一种仪式性的戏剧,即一种在人群面前进行的生动再现行为,而再现的对象可以是季节的变换,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促使人们举行典礼的现象。尽管如此,在古代的得墨忒耳(Demeter)崇拜中,以及其他任何被统称为“秘仪”(mysteries)的仪式中,仍存在着一丝仪式性戏剧的暗淡阴影。然而这些并不是进行戏剧表演和诗歌背诵的重大节庆场合。荷马的舞台是在向奥林波斯众神致敬的官方庆典上。这些庆典有的是泛希腊的,有的是泛爱奥尼亚的(例如为得罗斯的阿波罗而庆祝的节日),还有一些基本上是本地性的,比如一年一度在雅典举行的泛雅典娜节。仪式性戏剧在这些场合是缺席的。人们用另外的方式向诸神致敬一一这种方式在人与神之间造成的沟通更为间接,也不那么“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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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岁静版)2020-10-10这些都是象征性的故事,是寓言,是比喻,也许是潜意识的梦境化反映,其中包含着精心编织的伦理和心理分析,以及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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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mius2020-08-17因此诗人们オ会无体无止地背家谱。这些家谱往往始于某位神圣的祖先(表明他们的家族受到神的庇佑)。与此对比鲜明的是,在荷马史诗中有幸被提到名字的几个手艺人无一拥有父名,更不用说拥有家。这种经济的本质让阶级的分界线得以固定和延续。在任何家产如此具有决定性的社会中,如果没有财富的流动,没有创造新财富的机会,社会结构就会变得像种姓制度一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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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mius2020-08-17传说最重要的主题在于行动,而非理念、信条或是象征性的表达。它关乎各种事件和意外,比如战争、洪水,比如在陆地上、海洋里和天空中的冒险,比如家庭纷争、诞生婚姻和死亡。当人们在仪式中,在庆典赛会中,或是在其他社会场合倾听这些讲述时,他们会体验到一种代入感。他们对这些讲述毫不怀疑。“神话想象总是暗示着一种信仰行为。缺少了对神话事物之真实性的信仰,神话就会变成无根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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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从周2019-09-01据统计,在《伊利亚特》的头25行中,就有约25种程式化表达,或其片段。全诗约有三分之一的诗行或片段在诗中出现不止一次,而《奥德赛》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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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2022-09-10如此荒谬的结论无须我们花太多时间。我要提出的检验标准是:在某部给定的英雄诗中是否存在这样一种行为模式,让我们可以通过比较研究来表明它同样存在于我们的考察对象之外的某个社会中?如果这样的行为模式是作品中的固有元素,并且其表述呈现出合理的一致性,我们就必须承认它是某种社会现实的一部分。它不可能是诗人的想象或者发明接下来是我要驳斥的那种检验标准。现代的荷马研究者们往往怯于或回避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关于荷马史诗中出自天神的恶作剧,那些争吵与求爱,以及种种龌龊之事,尤其是与不幸的凡人(尽管他们可能是英雄)有关的内容,其中哪些是诗人与他的受众“真正相信的?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我怀疑其实存在着一种相当大的共识。在此我选择锡德里克惠特曼(Cedric Whitman)为这种共识的代言人一至少他在这个问题上是坦率的:“无疑,荷马并未发明这种将各类状态具体化于神祇形象之中的做法。如果要问荷马的角色何在,我们必须在他对传统程序中种种复杂可能性的掌控中去寻找。与《伊利亚特》中的人物一样,《伊利亚特》中的众神也在其被赋予的边界内被重塑过了,变得适合于这部史诗。这种对神祇的自由处理方式一直都是希腊诗人们遵循的规则。在剧作家们那里,尤其是索福克勒斯笔下,荷马的众神就只是行为、性格和情势的象征性表述。宙斯的专断和他对“命运”的服从似乎互相矛盾,实则都只是表象,只是表述方式而已。宙斯所必须服从的“命运”正是诗人设想中无可避免的事实。”这就是对被我称为“克拉珀姆公交车上的人”检验法的一种运用。“克拉珀姆公交车上的人”曾经是英国法官们爱用的一句习语,用来表示“通情达理之人”。对坐在克拉珀姆公交车上的人来说,阿波罗将箭矢射向军营,如果不是纯属愚蠢的话,就是一种象征性表述;或者,也许阿波罗的箭是巴斯德杆菌(Bacillus Pasteurella,即鼠疫杆菌)在诗歌想象中的同义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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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1-01-28这种与其创造的角色及他们的行动保持距离的做法是典型的荷马式技巧。它并非冷漠和无动于衷,也不代表不愿涉其中。以一种看似冷静的精确,诗人传递了他继承得来的背景材料。这使得我们将他提供的材料当作研究一个真实人类世界(即历史世界,而非虚构世界)时可利用的原材料。然而这同时也为我们的分析布下了陷阱,因为我们总会受到诱惑,选择无视诗人有意无意的取舍背后的含义,将那些关于社会和政治事务(与叙事性事件不同)的明显含混与矛盾简单视为一位冷漠诗人的粗心之举。真实的社会从来不会如此简洁有序:荷马在这方面的含混(而非其绝对的一致和统一)更能保证他所呈现的图景的历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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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1-01-28历史上,或者说从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戏剧直到今天的文学中,很少有哪位英雄像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们那样单纯。对荷马的英雄们而言,一切都由荣誉和美德中的一种元素决定一一力量、无畏、血气之勇,以及骁悍英武。与之相对,只有一种东西可称为软弱的、非英雄的:那就是怯懦,以及随之而来的、在追求英雄目标时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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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1-01-28关于人类退化与堕落的故事有许多种讲法。其中一个版本的模式甚为精致,可能起源于伊朗。在这个版本中,人类注定要经历4个时代,也就是使他们距离正义和道德,距离诸神最初将他们安放其中的天堂越来越远的4个阶段。每个时代都以一种金属为象征,按照先后顺序分别是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红铜时代和黑铁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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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1-01-28神话本质并非虚构……而是鲜活的现实,让人们相信它的确曾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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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1-01-28对天才的歌颂应首先归于史诗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