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疆尔界
最新书摘:
-
Himejima2022-06-29本书若干章节的历史叙述和理论探讨,都涉及施米特的国际秩序 / 国际法与政治神学思想。目前无论在西方学界,还是在国内学界,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种“猎巫”心态;谁引用或探讨了施米特,谁就是施来特的同情者乃至爱慕者,就有成为“纳粹桂冠法学家”的渴望。这种“猎巫”心态是可笑的。施米特敏锐、犀利,并具有较为系统的理论,一些中国学者借助施米特的概念工具来建造脚手架,以建设和丰富扎根于中国历史与当代现实的理论大厦,他们中的大部分拥有这样的自觉;脚手架终究是脚手架,并不是最终完成、用以栖居的房子,这些探索值得学木上的认真对待。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读和争论,在此表明本书的理论立场或许是必要的:一、施米特是一个立足于德国作为“区域霸权”历史经验的理论家,他从这一位置出发对全球普世帝国主义的批判非常深刻,但终究包含着内在的霸权主义逻辑。特别突出的是,施米特曾用“波兰不是国家”来对俄、普、奥在18世纪对波兰的三次瓜分进行正当化,而在1939年,他所展望的“大空间”里包括了波兰,至少是其有德意志人居住的部分领土([德]卡尔·施米特:《大地的法》,刘毅、张陈果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44页)。在《游击队理论》中,施米特在毛泽东的《念奴娇·昆仑》中读出了相互独立的、互不干涉的“大空间”的意涵([德]卡尔·施米特:《游击队理论》,《施米特文集》[第1卷],刘宗坤、朱雁兵等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96页)。然而实际上诗人所写的是全球反对帝国主义的图景,而“世界革命”是施米特从根本上拒斥和反对的。中国近代在全球秩序中是被全球霸权和区域霸权同时压迫的对象,出产了更为彻底的反帝反霸的思想,这些思想是一笔宝贵财富。二、对于理解20世纪中国革命以及由此而建立的中国宪制而言,时间性是一个具有根本性的维度,人们需要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毛泽东而非施米特,来理解这种时间性。因为施米特从其...
-
Himejima2022-06-29就研究进路而言,本书是一个概念史(conceptual history)的尝试。……显而易见,“门罗主义”并不是一个自我运动的“观念单元”,而是一个在具体的时空中不断流转的符号,它被不同政治力量使用,并在实践过程中获得具体意义,不断经历着解释和重新解释。对此,我们更需要“语用学”(pragmatics)与“谱系学”(genealogy)的研究视角。1823年的门罗总统或许根本无法想象他所阐述的原则,能被威尔逊总统以一种脱离美洲空间的方式来使用;而威尔逊总统恐怕也很难想象,他对“门罗主义”的创造性阐释,到了中国,竟然会被运用到省域的独立与自治运动之中。概念(concept)的传播过程中充满了意外的断裂和变形,而这在根本上源于人类政治实践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
Himejima2022-06-29四位与谈学者对章永乐文展开评议和讨论。高波首先提出,章永乐从世界史和世界政治的视野出发,把空间政治纳入考量,在考察“门罗主义”时他体现出对语词的不信任,这有助于纠正概念史和思想史中的某种文字本位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