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斯日记集(1930-1956)·译言古登堡计划

最新书摘:
  • WEIMAN
    2021-08-01
    你,不可避免并且永远都会有一个你。不然的话就不会有我,因为我就是别人所理解的我的存在,如果没有别人也就不会有我。
  • WEIMAN
    2021-08-01
    灰蒙蒙的保守的摧毁一切的雪,将这贫瘠的世上所有黑暗、荒凉、尖利、恶魔般令人恶心的丑陋抚平(一个接一个纯粹柔软的委婉语):干枯的花蕾,坍塌的石屋,死人一径往下垂直移动到在白得蛊惑人心的巨浪之下,然后幻化作人形出来。
  • WEIMAN
    2021-07-30
    我沉迷于自己的这副皮囊,它是我自身局限和我跟他人之间的疏离的实体象征。
  • WEIMAN
    2021-07-27
    我把新结交的人放在雕塑底座上,膜拜他们,只因为他们居然对我友善,慈悲地予以我关注。我树立起多少座镀银雕塑啊,其后当我了解到他们的脆弱后,又将他们还原成人?
  • WEIMAN
    2021-06-21
    我们都生活在自己梦想的世界里,用温柔的充满爱意的谨慎一再制作我们自己个人的真实。
  • WEIMAN
    2021-06-21
    我想要从所有关于生命力的痛苦提示中退出——将自己独自一人藏在一池平和的死水中,并且不想像一根受损的木棍卷入欢快奔腾的河流近岸,被喧闹的流水不停拉扯。于是我回家,明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就很难再回去。
  • WEIMAN
    2021-06-16
    所有那些白白流逝的日子都倾打到我身上,我想在无助的愤怒中对着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断然绝然的流逝尖叫。在我填写这页纸的时候,我说,我想完成我的工作,在科德角呆四天,要么与目前我——生活中的——一个男人发展一段恋情或是跟他断开,通过或是不通过驾照考试,在史密斯社团的茶会上发表言论,打包行李,然后在叮叮当当的铃声和套上马具的马匹的嘶鸣中开始年复一年的生活,飞快地度过我人生中的另一个年头——长到十九岁(他们将那些年轻温和的年岁都藏哪儿去了?),在史密斯大学打造出某种生活……干脆地进入棉毛般的秋天,然后到了如冷铁般不断变暗的十一月份……接着是圣诞节……假期——慢慢熬过冰冷的满是脏泥的一月——二月——三月,然后踌躇不前、难以置信地卷入下一个春天,而可恶的是世界还让我们以为自己和过去一样年轻,并用浅白清澈的天空和突然伸展的嫩叶来欺骗我们。
  • WEIMAN
    2021-06-16
    要是我能集稿出书,那我就能证明自己?这是一种逃避吗——为失败的社交找借口——这样我就能说“不,我参加的课外活动不多,但是我花了很多时间进行写作。”
  • WEIMAN
    2021-06-13
    “佩妮,你的头发很好闻。”我说,闻着她刚洗过的金色头发。“闻起来像香皂的味道。” “我的眼睛呢?”她问,在我的怀抱里扭动着她那温暖的穿着睡衣的身体。 “你的眼睛怎么了?” “好闻吗?” “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好闻呢?” “有肥皂水溅进去了。”她解释说。
  • WEIMAN
    2021-06-06
    它是一种感觉,即不管别人如何想如何做,生命中总有一种独特的公正和美丽,它们可以被坦诚地分享,在风中,在阳光下一同分享,只要有一个人跟你相信一样的基本原则。
  • WEIMAN
    2021-06-06
    随着太阳不断炙烤着岩石和肉体,风不停地吹拂着青草和头发,涌现出了一种意识,即盲目、强烈、无意识、客观中立的力量永不衰竭,而诠释这些力量并为它们赋予意义的脆弱神奇的有机个体则会摸爬滚打一会儿,然后便停滞,衰竭,最终腐烂在平实的土壤里。
  • WEIMAN
    2021-06-06
    我累了,夜晚的世界死去了,乏味木然。去睡觉,不,再也不要醒来然后遁入没有思维的休息中而睡去。宁愿,在黎明早早到来并湿湿地闪耀时,等待。在白天,在紧急关头,在迟疑不决的暂息期起床。然后等待着,紧张,面带微笑,直到夜晚到来。
  • WEIMAN
    2021-06-01
    你想说些安慰他的话,说你觉得多么遗憾,但突然你对他生出一种冷漠奇怪的愤怒,因为他的软弱加剧了你的软弱。于是你对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之后再没跟他玩过。
  • WEIMAN
    2021-05-29
    对着所有的面庞露出笑容,那笑容就如膏药一般填冲了你自信中的所有裂缝。
  • WEIMAN
    2021-05-29
    但最终它还是在不断消退,而黑暗、睡意和遗忘随之而来,在你心里不断汹涌,汹涌,汹涌,包围着你,淹没着你,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虚,而黑暗之中觉醒和生活的种子已沉沉入睡。 ……有的睡梦就像是一堆垃圾,有边缘参差不齐的鸡蛋壳和围拥在橙黄的橘皮,咖啡渣滓和黯淡恶心的生菜叶子旁的飞虫;这样的睡梦是噩梦的残片,当翌日有手术或是考试的时候它就会潜来。有的睡梦昏暗阴郁,鲜有镇静安抚的作用;这是工人的睡梦,他们的每一天都是昨天跟明天的重复,所有的时刻都和现在无异。
  • FM性格无忧无虑
    2017-10-22
    然后我就回到这里,我的房间里。我的身边没有朋友围绕,我不能喋喋不休地说话,不能借此遗忘孤独,因为我那少得可怜的亲密朋友都不在这里。我不能欺骗自己,我认识到这个赤裸裸的事实,不能假装它不存在:不管你多么热情,不管"性格即命运"这句话有多真,当你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看着时钟在电灯故作欢快的灯光下大声地滴答作响时,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既然你没有过去和未来,而过去和未来是形成现在的所有原料.,那还不如抛弃现在的空壳自杀算了。可是我头颅中那团随声应和着"我思故我在"的冷静思索的灰色脑子,又轻声对我说万事总会有转机,有进步,有新的转向。于是我选择等恃。美貌有什么用?只是为了获得暂肘的安全感?聪明有什么用?仅仅只是为了说"我见识了,我理解了"吗?哦,是的,我讨厌自己不能像他人一样下楼去到 人群中求得慰藉。我讨厌自己非得坐在这儿,被不可知的自我折磨。现在的我,不过是一捆过去的回忆和未来的梦想,被紧紧地编织在一个很是吸引人的血肉之躯中。我记得这尊血肉之躯经历过什么;我梦想着它会有怎样的经历。我将自己视觉神经、味蕾和感知感觉的运行过程记录下来。并且,我想:我只不过是这尘世浩海中的一滴水珠而已,轮廊明晰,有实现自我生存的能力。和芸芸众生一样,我,在出生之时同样有朝任何方向展的潜能。我,同样被环境,被自己表露出来的遗传个性所妨碍、限制、扭曲。我,同样也会找到一套赖以生活的信念和准则,只是我现在已经在浅显、两维的生活——价值观中达到极限,这个事实肯定会妨碍我找到上述让我心满意足的信念准则。毋庸置疑,当我明天重新投入到课上,投入到为准备考试的学习中时,这份孤独会模糊消散。但是眼下,那虚伪的目的暂时解除了, 而我现在正在一个临时构建的真空环境里快速旋转。在家的时候,我休息玩耍。在这里我学习工作,只是现在的例行任务暂时停掉,我也就迷失了。此刻地球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我可以在大厅中游...
  • WEIMAN
    2021-08-03
    有可能爱上中性客观的世界而害怕人吗?长此以往会很危险,但是有可能。我喜欢不认识的人。我对着一个沿着沼泽小路回来的妇女微笑,她会意而又讽刺地应道,“好天气。”我喜爱她。我没有从她的眼中的映像看到疯狂和浅薄。至少这一次。 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最容易喜欢上不认识的人。因为他们不会要求,不会总是观看。
  • WEIMAN
    2021-08-03
    星期六会不会来?时光注定会逝去,但是啊,它像跛子一样拖曳前行,闲荡停驻,故意拖延。每一分钟都跌跌撞撞地摔倒在白天黑夜的路障旁,而计算时间流逝的我已然精疲力竭……
  • WEIMAN
    2021-06-13
    你整日整夜生活在你为自己建造的黑暗狭小的监狱中。于是这一天,你觉得若是你不能放任心中的大水库沸腾,让它从某个裂隙汹涌排入沟渠,你就会爆发,会破裂。于是你下楼坐到钢琴旁。所有孩子都出去了;房子里很安静。琴键上响起尖锐的琴音,你开始感觉肩头上释放了很大一块压力。
  • WEIMAN
    2021-06-13
    于是我决定,无论我有多累,思绪有多混乱,我都可以挤出一个小时睡觉的时间来生活。若是我没有这个时间来做我自己、写作、独处,我会以某种方式不知不觉地失去一部分完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