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声筒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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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内文方面,英译比较详尽,也较典雅;中译有些地方粗俗些(也许这样更体现了作者的原意),由于道德标准尺度有别,不得不省略了某些句子,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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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移民,在别人的眼中,都是带菌的伤寒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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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福楼拜的鹦鹉》是小说,不是传记;但它像传记,因为它记录了许多有关作家的生平,可它又是小说,因为书中充满了别的细节,以及一般传记之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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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电影《蜘蛛女之吻》很好看,如果不读读文学作品,就错过很多东西了。屠孟超的中译是首选,有别于其他胡乱删节的改写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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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蜘蛛女之吻》对同性恋作了不同角度的隐喻和具体的分析。他的立场明显是同情、体谅的,这是对长期受社会成见压抑的人物打抱不平,同性恋者,换一个名词,可以是其他边缘人物,第三世界的文学、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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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存在的难忍之轻》中的“轻”究竟是什么意思?“轻”在这里是名词,不是形容词;人的“存在”中的“轻”,是昆德拉不能忍受的“媚俗”,是各种花哨的谎言,自欺欺人的行为和态度。因此,昆德拉笔下的being,不是指“生命”。比如,“大便”的存在,并不是指大便的生命。而kitsch,也不再指矫揉造作,趣味庸俗,而是自欺欺人,仿佛过往人们抹去“大便”的存在一样自欺欺人。把存在之物故意抹去,(记得《笑忘书》照片中的帽子么?)是不能忍受的自欺欺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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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他说,翻译他的作品的人,往往选用一些有违他原意的字眼,比如being,都译成“生命”、“生存”或“境况”;而他的原意是“存在”。所以,这部“不可承受的轻”,如果译为“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就有违他的原意,虽然,不能说是误译。因此,依作者的原意,这部作品的题意实为:“不能承受的存在之轻”,或“存在的难忍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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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小说是用十九世纪式的笔调写的。自有人类,即有爱情,但对于大多数人,恋爱是件尴尬的事,像患了病,竟要把病情隐藏起来。爱是多么软弱呀,作家说,拉丁美洲的人哪一个年轻时没写过炽热的情书呢,到了年纪大了,就不好意思了,难为情了,情书要收藏起来,不给人见,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掉进过爱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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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所谓霍乱,是疫症,小说所指的疫症是爱情。恋爱的狂热就是疫症。作家常受“疫症”困扰,他觉得,疫症随着许多狂热的事诞生,狂欢啦、庆宴啦、纵情生活啦,等等。如今,二十世纪又将终结,世上更多烦恼,人们生活在核子意外的恐惧中,人们都为目前而生活狂欢,花大量的钱。试看飞机、酒店、电影院总是满座,真像瘟疫一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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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加西亚·马尔克斯并非没有告诉我们乌尔比诺医生的鹦鹉的颜色,他指出:它黄脑袋,黑舌头,这是跟曼格雷鹦鹉的唯一不同之处。曼格雷鹦鹉是怎样子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那是即使用松节油栓剂也不能让它们学会说话的笨鸟。还是上图书馆去翻翻书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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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鹦鹉还是没有捉到。于是,乌尔比诺医生只好另想办法。于是,就发生了小说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期待已久的锲而不舍的爱情。这爱情的再生,就系在鹦鹉的翅膀上。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鹦鹉场景写得真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知道作者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笔墨来描述一头秃毛的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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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在他,革命不是梦幻、空想、神秘、愤怒和浪漫的情怀,而是永无止境的循例程序,需要恒久的忍耐、勇敢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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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他又说,诗人的共同点在于他们彼此不相似。天才是成群问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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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智利作家何塞·多诺索的《“文学爆炸”亲历记》,谈到六七十年代拉美作家震惊世界的“杰作”层出不穷,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在他们之前,拉美社会盛行的不是西班牙的传统经典,而是社会主义的写实作品,而且各个地区分割,地域主义森严。他们是一群文学孤儿,有的只是祖父辈。那时候,博赫斯也只是少数人认识的名字。他们不得不向欧美学习,例如沙特、福克纳、海明威,等等。他们没有包袱。过去我们对割断传统都一面倒地抱持否定的态度,沃兹涅先斯基的提法,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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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人们以为这些集中营可以把需要救助的人集中起来,可是,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进入集中营的,几乎全是被强迫的一群,他们没有权利选择,没有离去的自由,而这,正是迈可K拒绝的恩惠。他的自由世界辽阔,远达地图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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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打开一本书,有什么比误读更充满参与的感觉?祝误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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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打开一册从英文译过来的土耳其诗集,我不禁要想,我伸出去的手,触到的是诗人的头发,是诗人头发上束着的丝带,还是丝带上的灰尘?世界上有那么多婉转悦耳的夜莺,希腊的夜莺,波斯的夜莺,因为我们是聋子才使它们成为哑巴。这是人类的悲哀。也许是这样,我们才以音乐与美术,来抚慰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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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诗纵不可译,仍不得不继续译下去,看到哑掉了的夜莺,总比完全没有见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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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若说蝴蝶是文学中的散文,则夜莺是文学中的诗;前者擅于飞行,后者擅于吟唱。有些诗,的确是无标题的纯粹音乐,仿佛莫扎特那些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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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3-01-03叙说一本小说和翻译一本小说,同样担当了传声筒的角色,所不同的是,翻译所受的束律更为严峻。叙述只提供说者个人选择的角度,而翻译,根本并不容译者自由参与。前者尚有许多活动的空间,读者可以接受叙说者的讲述方法;后者则必须隐退背后,自我完全消失。对于翻译,必须认清的目标应该是:对作品付与第一等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