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貓

最新书摘:
  • kordelia
    2021-01-15
    如果我们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从这些角度出发,努力修复我们的关系,也许情况会和现在有所不同。不过对那时的我来说,与其再花功夫探索和他的相处模式,还不如集中精力,去做眼下自己想做的。因为我还年轻,还有许多必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心里也有十分明确的目标。比起血缘这种复杂的牵绊,那些事在我看来重要得多。另外,我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家,那是我必须去守护的。
  • kordelia
    2021-01-15
    季语集之于父亲,大概就像《圣经》之于基督教徒一样宝贵。
  • kordelia
    2021-01-15
    和父亲一样,战争也深深地改变了母亲的人生。
  • kordelia
    2021-01-15
    尽管跨过某个年龄段以后,已经看开了许多:“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可对于十几岁的我来说,那样的环境总是萦绕着某种含混的悔恨,怎么也无法用舒适来形容。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梦到在学校考试,考卷上的试题一道也不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完全招架不住。如果这次考试落榜,就大事不妙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梦。并且醒来时总是出了一身汗,让人难受。
  • kordelia
    2021-01-15
    在我这行,和头脑灵光相比,心灵的自由和感觉的敏锐更能派上用场,因此——至少我自己是这样——几乎从未以 “脑子是否好使” 为标准去衡量一个人。
  • kordelia
    2021-01-15
    母亲以前常对我说:“你爸爸的脑子很好使。”
  • kordelia
    2021-01-15
    多年来压在父亲心中的沉重往事——借用当代词汇形容,就是 “心理创伤”——部分地由我这个做儿子的继承了下来。所谓心与心的连结就是这样,所谓的历史也就是如此。其本质就在 “承接” 这一行为——或者说仪式之中。无论其内容让人多么不愉快、多么不想面对,人还是不得不接受它为自己的一部分。假如不是这样,历史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 kordelia
    2021-01-15
    无论如何,那件事一定在他心里——在既是士兵又是僧人的他的灵魂中——留下了深深的芥蒂。
  • kordelia
    2021-01-15
    父亲淡然地讲起处刑的场面。一名中国士兵知道自己要被处死,依然没有乱了阵脚,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安静地坐在那里。这名士兵不久被斩首了。那态度着实令人刮目相看,父亲说。他恐怕到死为止,都对那名被斩首的中国士兵怀揣深深的敬意。
  • kordelia
    2021-01-15
    乱世之中,父亲似乎只是想安静地吟咏俳句,从中寻找安慰。寄托于俳句——或许也可以说是某种象征性的暗号——这一形式,能更真诚而直接地,表达那些用明文写在信上便要立刻接受审查的消息和心绪。对他来说,这也许是唯一且意义非凡的避难所。战争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父亲依然坚持吟咏俳句。
  • kordelia
    2021-01-15
    自始至终,撑起这些句子的并非诗歌技巧,而是坦率的情绪表达。
  • kordelia
    2021-01-15
    所谓的官僚和军队组织便是如此,公文就是一切。
  • 寻找哥本哈根
    2021-01-12
    我是那种非得亲自动手,将文字落在纸上才能思考的人(我天生不擅长抽象思考或是凭空设想),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回溯往事,眺望过去,将它们转换成看得见的文字、读得出声的文章。而越是书写、越是返回去重读,我越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正逐渐变得透明。仿佛将手抬到眼前,却能透过它看到对面的微光似的。假若父亲的兵役没有解除,而是被送到菲律宾或缅甸战线上······假若母亲那个做音乐老师的未婚夫没有战死在某个地方······这样想想,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假若那些真的发生,这世上就不存在我这个人了。接下来,我的意识当然也不会存在,就连我写的书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此一来,我作为小说家活着这一状态本身,也变得仅仅像一场不够真切的梦幻了。我这个个体的存在意义渐渐模糊,手心透出光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那种非得亲自动手,将文字落在纸上才能思考的人
  • 疯癫约翰
    2021-01-04
    大概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难忘的沉重回忆,我们无法用言语向人完整地诉说它的真实样貌,只是就这样无法言尽,就这样活下去,渐渐走向死亡。
  • 莫呼洛迦-屁股上的青春在歌唱
    2021-02-26
    我們只是朝向廣袤的大地降下的龐大數量的雨滴的,無名的一滴而已。雖然是獨特的,卻也是可能交換的一滴。但那一滴雨水,也有一滴雨水的心思。有一滴雨水的歷史,有將其傳承下去的一滴雨水的義務。我們應該不要忘記。就算那會在什麼地方被瞬間吸收,失去身為個體的輪廓,轉換成某種集合消失而去。不,應該這麼說。正因為那會被轉換成一個集合。
  • 秋天
    2021-01-12
    总之,父亲忆起的用军刀斩断人脖子的残忍场面,毫无疑问在幼小的我心里烙下了鲜明的伤痕。那幕画面甚至可以说是一次模拟体验。换句话说,多年来压在父亲心中的沉重往事——借用当代词汇形容,就是“心理创伤”——部分地由我这个做儿子的继承了下来。所谓心与心的连结就是这样,所谓的历史也就是如此。其本质就在承接”这一行为——或者说仪式之中。无论其内容让人多么不愉快、多么不想面对,人还是不得不接受它为自己的一部分。假如不是这样,历史的意义又在哪里呢?父亲几乎没有对人讲过他在战场上的经历无论是亲自动手,还是仅仅在一旁目睹,那恐怕都是他不愿回忆,也不想提及的过去吧。但唯有这件事,他可能无论如何也想以某种形式讲给继承自己血脉的儿子一一就算会在双方心里留下伤疤,也必须这样做。这自然只是我的揣测,不过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这样认为。
  • 莫呼洛迦-屁股上的青春在歌唱
    2021-02-25
    或許我們都只能各自呼吸不同世代的空氣,背負各自固有的重力活下去。而且只能在那框架的趨勢中成長下去。沒有好或壞,那是自然的過程。就像現在年輕世代的人,不斷挑戰父母世代的神經一樣。
  • 无机客
    2021-01-13
    蹴上的安养寺属于西山派。
  • 夏言
    2021-01-05
    换句话说,我们不过是无数滴落向宽阔大地的雨滴中寂寂无名的一滴。是确实存在的,却也是可以被替代的一滴。但这一滴雨水中,有它独无二的记忆。一粒雨滴有它自己的历史,有将这历史传承下去的责任和义务。这一点我们不应忘记。即使它会被轻易吞没,失去个体的轮廓,被某一个整体取代,从而逐渐消失。不,应该说,正因为它会被某一个整体取代从而逐渐消失,我们才更应铭记。
  • 夏言
    2021-01-05
    历史不是过去的东西。它存在于意识内部,或者潜意识的内部,流成有温度、有生命的血液,不由分说地被搬运到下一代人那里。从这个层面来看,我在这里写的是一个人的故事,同时也是构成我们生活的整个世界的、恢宏故事的一部分。尽管是极小的一部分,但它毫无疑问是其中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