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中国文化讲义

最新书摘:
  • 远方
    2022-07-06
    在外丹和内丹,尤其是内丹中,我们可以看到,道教除了依靠幻想与神沟通的一面之外,还有依靠体验感受自身的一面,那种“意念”和“气脉”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只能在极静的外部条件和极净的内部条件中才能感悟。在这一点上,道教和道家是一致的,他们也认为“心斋”“坐忘”状态,是最佳的与“道”合一的心理状态,他们也认为“无心”状态是达到和体验“道”的唯一途径。所以在道教里面,道家哲理也一直是正宗的理论,当士大夫进入道教时,常常就把老庄的思想和道教的思想混在一道,他们领受的,是主静的体验和感受一路,和老百姓依靠人神沟通来拯救现世问题的幻想和迷狂不同。
  • 远方
    2022-07-06
    道家可以说是一种思想学说,道教却是一种宗教信仰。如果说,思想关心的、讨论的是人的智慧,这些学说是可以检验和反驳的,它的道理是可以相信接受但又不能直接付诸实用的,那么,宗教关心的是人的灵魂与生命,它是一种信仰。据说,西方有一种说法,要问什么是宗教?宗教就是对信仰的理解。先信仰,再理解,不是先理解,再信仰。而且,宗教还要解决每个信仰者的具体的生命与生活问题,信仰者最关心的是什么呢?一是生死,二是活着的时候过得好,而道教承诺的就是永生和幸福。
  • 远方
    2022-07-05
    真正的自由是心中的自由,追求这种心中的自由,庄子觉得需要“无心”。什么是“无心”?就是一切不系挂在心上,这在庄子那里,也叫做“心斋”,好像心灵处在一种平静和淡泊的状态中,没有激动,没有愤怒,没有贪婪,富贵如浮云,于我何所有哉?这种境界,又叫做“坐忘”,庄子觉得这是体验宇宙人生之“道”的唯一途径。按照庄子的说法,知识有很多,技艺也有不少,但是,这些都只能解决具体的有形的问题,用我们现在的话说,他只能达到“谋生”的水平,只能成为一个“工匠”,为什么?因为他达不到自由和超越的境界,被那些具体的、枝节的、低下的东西束缚了,鼠目寸光嘛,以前老话讲井底之蛙,见天就不大,所以他只能懂得“技”,而最高级的“道”,却不是工匠式的知识技艺能领悟的,只能靠一种自然而然的、心灵虚静的境界才能领悟。这种“道”不是知识可以描述可以了解的,说得玄一点儿,那是一种心与天的沟通,心要沟通宇宙,必须首先虚静、空明(心斋),只有达到“无心”一“坐忘”一才能悟到“道”,说得具体一点儿,就像传统中国人讲弹琴,你不能GDAE死记指法,要“弹无弦琴”,心忘手,手忘琴;也像人讲下棋,如果只会死背定式,跟着人走,永远不能成为超一流,要有感觉;又比如书画,大书画家岂是死记肩架结构,笔墨浓淡的?就连武侠小说里面讲武功的境界,也得是无招胜有招,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里面讲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剑法,就是要忘记具体的招法而领会剑法的意境,所以这些就叫“琴道”、“棋道”、“书道”、“剑道”,一讲“道”,就入了道家的彀中了,庄子就曾讲过很多寓言故事来说明这一点,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他的“老者承鲷”、“庖丁解牛”、“郢匠运斤”等故事,说的都是这个“无心是道”的意思,他让人去追求个人的精神自由、个人的真实存在,后来中国文人、士大夫受他影响,总是期望在人生上有一种潇酒、超脱的境界,他们觉得,这才是宇宙与个人共...
  • 远方
    2022-07-05
    “道”据说就是知识最根本、最原初的状态,老子是很有历史意识的,有人说老子出于史官,也许有一定的道理。他觉得,历史一步一步建立了理性和知识,用语言来表达知识,通过语言来了解知识,可是也同时掩盖了自己的经验和感觉,老子觉得这种知识史有问题,人应当重新来认识自己。他追问,为什么人要靠符号来认识宇宙和社会呢?这不是对“心灵”的蒙蔽吗?同样的问题是,社会在历史中渐渐建立了道德、伦理和政治秩序,可是,这种外在于人的秩序,又不能完全控制欲望的力量,所以人一方面需要用这些东西来控制人欲,一方面又觉得些东西真是没有用,为什么人越来越坏呢?所以,他对这种历史中形的道德、伦理和政治规则很反感,他对于当下社会的秩序知识、道德等,都不免有些轻蔑。
  • 远方
    2022-07-05
    首先,“道”在《老子》那里是一个“先天地生”,“可以为天下母”的本源(二十五章),它无形、无名,却是一切有形有名的事物的起源和基础,换句话说,就是宇宙还没有的时候就有了“道”。由“道”而生出一切,就像现代大爆炸宇宙学理论。古人和我们一样,虽然也相信“一生二,二生三”,或者像郭店楚简《太一生水》讲的那样,终归要有一个来源,习惯于具体想象的人,没法接受一个“无中生有的 解释,所以,他一定变想象一个万物万象的总来源,哪怕是一个“无”着伤佛“无的“道”,《老说:“道生一、一生二、二至三、三生万物”,这个“道”是时间的起点,是空间的中心点,时间从“道开始延伸,空间从“道”开始膨胀,时空由“道”开始走向无限,一切事物从“道”这里产生。其次,“道”也是万事万物产生、发展与消亡的必然道路。“道”不光指的是本源或起点,它不仅仅躲在起始站目送时空万物离去,按照老子的想法,它还跟着时空、万物一道,在冥冥之中指导着运行,用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来操纵一切,就好像铁路两条轨,火车必须得依照这个“道”走,否则就会翻车出轨。现代的人说,道是“规律”,在这个意义上也对,但这只是其中一个意思。这个“道路”怎么行走呢?老子说,道就是返,“反者道之动”,“反”是“返回”,“动”是“运动”,老子说,一切事物的生长运作过程,就是“反本复初”,一切事物生了死,死了生,太阳东升西落又东升,昼夜交替,都是“反本复初”,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就是万物必经之路,一切从“道”那里出发,有了形有了名,也有了生死,最终,又回到无形无名的“道”的最初状态,归于消亡。这就是“道”。再次,道有说话和命名的意思,在老子那里,“道”是一切的根源,是“无名无形”的,但从它那里衍生的一切,则都是由它那里给予名称的,有了名称,就有了事物,就不再是“无”而是“有”了。所以《老子》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 远方
    2022-07-04
    这个菩萨,在佛教中是显教和密教都尊敬的,顺便再说一下什么是显,什么是密。“显教”就是传说中可以公开传授的佛教,古代中国如大小乘各派,什么三论宗、天台宗、净土宗、华严宗、律宗、禅宗都是“显教”,它们有好多道理教育信仰者,虽然有一些仪式举行,但更主要是依靠自觉的修行,如戒定慧等。“密教”是秘密传授的佛教,据说有很多技术、方法、崇拜等,是秘不示人,只能师徒秘传的。这里包括中国内地、西藏、蒙古的喇嘛教以及传到日本的真言宗,他们有“曼荼罗”、“阿字观”、“咒语”,有秘密的修炼方法,还有“身口意三密相应”等,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无论显、密,各自都有很多经典,在这些经典里,都有关于观世音的记载,所以这是两派都重视的菩萨。据文献的记载,在大乘佛教的各种菩萨中,观音信仰最为普及,广泛流传在印度、中国、日本等国,及西域、东南亚等地,因此有关观音之信仰史事为数最多。在中国佛教徒的印度旅行记像《高僧法显传》《大唐西域记》等书中,就记载了印度及西域各地崇拜观音菩萨的事实,尤其《大唐西域记》卷十记载,南印度的秣罗矩吒国布怛洛迦山有观音菩萨之灵迹,近代又真的从艾罗拉(Ellora)、坎内利(Kenheri)及鹿野苑废墟中发现若干圣观音像。其中,坎内利窟寺中存有诸难救济图、十一面观音像等物,可以证明观音信仰在印度的流行。
  • 远方
    2022-06-26
    简单的说,“空”可以分成三层来理解。第一,现象世界中的一切都没有“自性”,“自性”这是佛教的一个非常专门的概念,没有自性不是说它“无”,是说它没有实在的本体,只是因缘和合的幻相。所以《金刚经》里面说,一切“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电”,最后一个是“如如”,就是说“如什么东西”也是假的,也只是“如”,就是“如如”,都是虚幻之相,都是由于外面的“缘”和内在的“因”相结合产生的。内在的“因”是你自己“无明”产生的“妄想”,外在的“缘”是使妄想成真的一些条件。这因缘合成的现象世界没有永恒性,都在不断生和灭的过程中。
  • 远方
    2022-06-26
    《妙法莲华经里面有一个故事叫做“火宅”,说人间世界就像一个着了火的大院子,你要想在那个着了火的大院子里面保持你的宁静是何等困难,好比这个地方到处都着了火了,唯有你这个地方不着火,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里面就存在着一个矛盾:法有我空,我怎么空?用“时时勤拂拭”,就是经常勤于擦拭,就很麻烦也很艰难,最终能不能保持心灵的宁静也还是一个问题。但是,六祖惠能的偈语却讲了这样一个道理,非常干脆利落,就是说,一切都是虚幻的,既没有智慧树一样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透彻如明镜的心灵,法也是空,我也是空,外面的世界和心中的世界一样,都是空,都是幻相,这样就把佛教大般若学的“空”这个概念推向了极端。
  • 远方
    2022-06-25
    所以,尽管慧远很雄辩,但是,这场辩论却是不平等的,结论在开始的时候就确定了,那就是佛教必须服从中国的伦理和政治。从五世纪到七世纪的历史来看,显然并不是佛教征服中国,而是中国使佛教发生了根本的转化,要在中国生存,佛教不能不适应中国。它只能无条件承认政权的天经地义,承认传统伦理的不言而喻,承认佛教应该在皇权之下,并在这种范围内调整佛教的政治和伦理规则。所以,到了七世纪的中国,佛教一方面广泛地融入中国思想世界,一方面它的思想也相当地汉化了。
  • 远方
    2022-06-25
    这个佛教所说的广大空间,就是所谓的“三千大千世界”。据《智度论》卷七说,就算有一千个日月,一千个阎浮提(大洲,部洲),一千座须弥山(在佛教传说中,一个小世界的中心大山叫须弥山),一千个四大天王处,一千个三十三天,也只是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合起来,是“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合起来,才叫“大千世界”,中国只是在一座须弥山下一个阎浮提即南瞻部洲上的一个国家,而环绕着这座须弥山的,就有四大部洲,如果是大千世界,该有多大呀。而佛教说的时间呢,则叫“无量无边劫”。一个劫是世界漫长的一成一毁,中国道教传说中的“沧海变桑田”算是长的了吧,但是这远远长不过天地的一成一败。《法华经》中的《化城喻品》用了一个比喻说,这就好像人磨墨,墨磨得很慢,如果磨完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泥土这么多的墨,才只是一点,把这些一点磨完,才只是过了一“劫”,如果时间是无量无边的“劫”加起来的和,你说它是多么漫长。也许你会问,为什么要把空间说得那么大,把时间说得这么长?简单地说,这是为了反衬人的渺小和生命的短暂。佛教说,每一个人都只是在一个有限的时空中生存,所以,人很渺小,如果你希望永恒,就需要佛陀这样的圣人来拯救,使自己出离三界,超越在时空之外。但是,普通有情众生毕竟自己不能超越时空和生命,人生活在世界上,世界在劫数中,每一劫都会有一个终结的时候,这就是“末世”,每到“末世”,由于人愚钝而且作恶,寿命也渐渐变得短促,最后“朝生夕死”。佛教的《智度论》卷三十八还说,那时还会有“饥饿、刀兵、疾病”,宇宙间又会有大水、大火、大风的灾变,把一切都洗涤之后,天地重新恢复。这时,有一个佛会出世来拯救世人,“更立生人,又归淳朴”。这和天主教很像,天主教也有这种关于“末世”的说法,只是具体表达不一样。按照佛教的说法,只有虔诚的佛教信仰者,他们供养行善,念诵经典,才能...
  • 远方
    2022-06-24
    佛陀琢磨了四项基本真理,叫做“四谛”或“四圣谛”(Caturssatya)1.苦谛,佛教对人生持一种悲观的态度,认为世俗生活就是苦难人在时间中流转生存,必须忍受这种痛苦,“和不爱的东西会合,与可爱的东西分离,追求不到欲望,欲望之后还是更高的欲望”。所以一切皆苦,没有工作苦,有工作累得苦;无家苦,有家也苦;无官做心里苦,有官做小心争夺心里也苦。而且这种“苦”并非一世可以结束。佛教说为“三世轮回”(前世、现世、来世),通常人永远在这三世中轮转,在“六道”中往复(地狱、畜生、饿鬼、修罗、人间、天上)。2.集谛,指造成世间人世苦难的原因,是由“无明”引出的“惑”或“业”。人由于有“无明”,身、口、意(行为、语言、思想三业)就成了集合起一切烦恼的“因”,在“因果报应”中不断处于苦难中,“渴爱伴着欲望,导致生死轮回,没有自觉”,对于一切的“渴爱”,由于追逐的是幻相,所以只能说它是望梅止渴,或者是饮鸩止渴。3.灭谛,指苦难的消灭,但是,这并不是要人去死亡,而是指人的意识,应当处于寂静的沉潜的状态,不为一切外在诱惑所触动,仿佛像没有反应一样,心如古井水,波澜誓不起,这叫“断灭”。佛教修行的目的,就是要断灭引起苦难的心理和欲望的根源,抛弃一切念头与欲望,处于心灵绝对的寂静境界之中,达到解脱轮回与苦难的“涅槃”状态。4.道谛,指超越苦难,达到涅槃的种种理论与方法,经过这种理论与方法的修行,使人处于没有痛苦和烦恼,不在六道轮回中的超升境界。
  • 远方
    2022-06-23
    以上的“无明”、“行”、“识”、“名”、“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就叫做“十二因缘”,所谓“缘”是关系或条件的意思,佛陀认为,世上一切本质都是虚幻,一生又一生,永远像在住旅馆一样,虽然表面看来很好,实际上却没有“家”,没有实在的东西,一天又一天,又好像在做梦,梦幻当然很好,可是黄粱一梦、南柯一梦,毕竟不是真实的。在我们面前灯红酒绿、纷纷纭纭的现象和事物,其实都是内心无明的“因”与各种关系与条件的“缘”偶然凑合而发生的,这就叫“缘起”。可是这种暂时的、虚幻的凑合,由于被人的“无明”当作真实,于是勾引出了人的渴求、欲望,彷佛“望梅止渴”一样,求之不得,徒生烦恼,求之而得,又永不满足,于是“饮鸩止渴”,所以它成了人生苦难的根源。
  • 远方
    2022-06-23
    他觉得,根源就在人的心中,因为人心底里与生俱来的就有“无明”,这“无明”也叫做“痴”“愚惑”。这是导致人不能自觉的根本,一个人由于不懂佛教道理而只拥有世俗知识,所以这种“无明”就牵引着他一步步在苦难的泥潭中走,在三世轮回中永远不能解脱。据《大乘起信论》说,因为世界一切现象都是虚妄幻想,只是由心而起的,而人又有这种“无明”的“妄心”,看到这些就以假为真,弄假成真,便起了分别、贪婪、爱恶、攫取、占据的念头,于是才导致了苦难,所以无明是“根本烦恼”之一。其实,按照佛教的想法,世上的金钱、美女、美食、华衣都只是虚妄,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是人一旦被“无明”支配,那种“没有理性光明,处在暗昧之中”的状态,就会使人有欲念。人有了欲念,就需要有可以千方百计去夺取的能力,老话讲“巧取豪夺”就是一种能力,所以就有了“行”(即人潜在与明显的行为能力,就是把这些念头付诸实际行动的能力)。人从一有意识开始,就有了获得满足的能力,小孩子要吃好的,也会有争夺食物的想法。说到想法,就是人有了“识”(指认识与分别的能力),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可以分别什么肥、什么瘦,就有了“挑肥拣瘦”的可能和想法。感觉到了好坏肥瘦,就会把它说出来,这就有了“名”(指确定与分别事物的语词与命名,并通过名而确认事物的能力),就是通过命名,把天下的万事万物分了高下美丑,并且给各种东西赋予了名称,什么棉、毛、丝和化纤,什么燕窝、鱼翅、鲍鱼和白菜萝卜,什么穷、富、上司、下属、红黄蓝白黑等,然后按图索骥,喜新厌旧,嫌贫爱富,爱美嫌丑。可是,人仅有行为能力,分别能力和概念能力并不够,这种判断,来源于人对面前的世界产生的各种感觉,这就是佛教说的“六入”,经过眼耳鼻舌身意,得到的感觉和认识。所以眼耳鼻舌身意,又叫六根,由六根起“六识”,就是色、声、嗅、味、触、法。所以“六入”也就是六种主观与客观接触的渠道,六种感官引起的...
  • 远方
    2022-05-17
    丧礼里面有所谓的“五服制”,就是指在丧礼上,亲人为死者穿的五种不同衣服,而这五种衣服又作为象征,规定着一系列深刻的内容。首先是“斩衰”,“衰”读如“崔”,是指粗麻布作成的丧服,布幅二尺二寸,经线二百四十缕,边上不缝,彷佛用刀剪直接剪开,叫“斩”,也许象征着处于悲痛中的人,无心精心缝制罢。这是在丧礼上儿子为逝世的父亲、妻子为过世的丈夫、诸侯为驾崩的天子、父亲为死去的长子所要穿的衣服,这表示穿此衣服的活人与死者亲缘关系最密切,关系也最重要。据说,这时不仅要穿粗麻衣服,而且要“拄竹杖”、“居庐”“盖毡枕块”,吃粥饮水,要到祭礼完成,下葬完毕,才能够“寝有席,食蔬食,水饮,朝一哭,夕一哭”。而且,守丧的时间要三年,在那段时间里,人不能饮酒、不可娱乐、不能为官,万一真的有特别的情况需要他出任要职,还要由皇帝出面,这叫“夺情”,就是为了国家,无奈夺了你哀悼亲人的感情。其次是“齐衰”,齐衰的“齐”是指丧服可以缝边,麻布也细了一些(二尺二寸,三百二十缕),规定是“父卒为母”(三年)、“父在为母”(杖一年期)、夫为妻(杖一年期)、为祖父母(杖一年期)、为曾祖父母(三月),用桐木做杖,扎麻绖(腰带),穿稀疏麻鞋履),戴布扎的冠绥。再次是“大功”,大功的麻布又比齐衰的要细(二尺二寸,五百六十缕),穿这种衣服,表示死者与自己的关系又比上面的要疏远一些,比如父亲为儿子(不是嫡长子)、为长女、为姑姑、姐妹、从父兄弟(即同祖父母的叔伯兄弟)等,服丧时间是九个月。再次是“小功”,小功的麻布衣服就更细一些了(二尺二寸,八百缕),服丧期也缩短到了五个月。这主要是为外祖父母、为祖父母的兄弟(从祖父母)、为隔两房的堂兄弟(指同曾祖父母的叔伯兄弟)等。最后是“缌麻”,这是最细而精致的麻布丧服(二尺二寸,一千一百缕),服丧期也缩短到了三个月,这主要是为了岳父母...
  • 远方
    2022-05-16
    我们举一些例子来看,在佛教的说法与理论里面,有三条就是中国文明根本不能兼容和接受的,第一,宗教权力是可以与世俗皇权并立的,并占有社会等级与价值的优先位置,宗教徒可以不尊敬皇帝,不尊敬父母,但不能不尊重佛、法、僧三宝;第二,天下之中心是在印度,“立竿见影”,日中无影,即天之中也;第三,最高的真理、最优秀的人物与最正确的生活方式不在儒学而在佛教,因此,佛教是更高的“文明”,至少也是另一种有自我体系、自给自足的“文明”。
  • 远方
    2022-05-14
    很长时间以来,古代中国人对这一点一直很固执,为什么固执?我想,原因可能是,除了佛教以外,中国从来没有受到过真正的外来文明的挑战,所以中国人始终相信自己是世界中心,汉文明是世界文明的顶峰,周边的民族是野蛮的、不开化的民族,不遵循汉族伦理的人是需要拯救的,拯救不了就只能把他们隔离开来。说起来,中国人不大用战争方式来一统天下,常常觉得凭着文化就可以“威服异邦”,这叫“怀柔远人”不过,有时候中国人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所以反过来又有些怨怼,怨怼之后便生出一些气愤,所以,在西晋的时候,有个叫江统的人,曾经写过一篇《徙戎论》,想把汉族和其他民族在居住空间上分开,可是,这种区分华夷的想法,好像影响并不大。我们要知道,古代中国人的“中国”常常是一个文明的空间观念,而不是一个有明确国界的地理观念。所以,凡是周围的国家,中国人就相信他们文明等级比我们低,应当向我们学习、进贡、朝拜。。。
  • 榆非.Fan
    2015-01-05
    第一,我们把“文化”看成是使民族之间表现出差异性的东西,它时时表现着一个民族的自我和特色,而把“文明”看成是使各个民族差异性逐渐减少的那些东西,表现着人类的普遍的行为和成就。换句话说,就是“文化”使各个民族不一样,“文明”使各个民族越来越接近。第二,我们把“文化”看成是一种不必特意传授,由于耳濡目染就会获得的性格特征和精神气质;而把“文明”看成是一种需要学习才能获得的东西,因为它总是与“有教养”、“有知识”等词语相连。第三,在某种意义上说,各个民族的“文化”往往是固守的、不变的,它表现出一种对外来文化的抗拒;而“文明”常常是始终在运动的、前进的,表现着殖民和扩张的倾向。也就是说,“文化”与传统有关,表现着过去对现在如影随形的影响,而“文明”与未来有关,表示着将来普遍的趋势和方向。
  • 朴璐美
    2013-06-07
    其实,有时候仿佛是"定论"的"历史"却是有疑问的,历史常常变成故事,故事常常变成历史。
  • 東寫西讀
    2023-09-29
    按照埃利亚斯〈文明的进程》的说法,“文明”和“文化”是不同的,“文明”是人为的,“文化”是自为的。也就是说,文化是与生俱来的习惯,是使不同民族保持不同面貌的东西,是不怎么会变化的东西;文明是一种需要学习得来的,社会群体交往的规则,是使不同人群的差异越来越少的东西,也是不断进步的东西。假定我们能在意识中区分“文化”与“文明”,我们就知道,文化没有好坏之别,它只是一种历史形成的习惯、观念和习俗,造就一个族群与生俱来的惯性行为。在这样的意义上去理解各种不同的文化,就可以既拥抱文明,又守护文化,这样对于中国文化就比较好评价,就不必因为自己特别的文化,而抵抗普遍性的文明。
  • wangjiaojiao
    2021-08-19
    《礼记·王制》里说:“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凡是文化上臣服、认同的,都可以划进来作为“华夏之藩属”,都是一个“天下”,因为“溥天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是文化上不服从、不认同的“异邦异俗”也就算了,就当你不在“天下”之内,所以在古代中国,国家/文明/真理是重叠的,于是,“天下家”、“海内存知己”、四海之内皆兄弟。这背后,一方面是中国中心的特殊主义,一方面是普遍主义的世界观,既是只有一个文明中心的世界观,又是文明普遍适用,放之四海皆准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