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坠落在哪里

最新书摘:
  • 羅弎氺、
    2020-06-01
    所有人都离我而去的时候,这个最为遥远的人仿佛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收缩成一个很小的点有点像宇宙黑洞,质量聚合,但它并不能使我粉身碎骨,它只能使我停止片刻,偏向,或者失忆。
  • 羅弎氺、
    2020-05-18
    女研究生说:“我要和你登记结婚,就明天。小苏说:“这太急了吧?”女研究生说:“结婚。北京你爱来不来。你来吗?”小苏说:“我来。但是明天结婚太急了,我得先告诉我爸爸 女研究生说:“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爸爸。”小苏说:“我爸爸这个人比较保守,不太能接受这么快结婚。”女研究生说:“我来跟他说。”小苏说:“那就你说吧。”我说:“我出去买鞭炮。”杨迟说:“我认识民政局的人,婚前体检可以免检,随便得什么病都可以立马结婚。”
  • 世事如浮烟
    2020-05-18
    我的前半生,根据作者简介,做过工人、营业员、会计什么的,这是噱头,使我看起来像是个阅历丰富的人。经常有姑娘撑着脖子问:“路小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我想我要是掏过粪,你就不会撑着脖子了,至少得捂着鼻子。事实上,过来人都知道,这些经历都不算什么,等于啥也没干过,它们是人生的废话。
  • 羅弎氺、
    2020-05-16
    那趙火车的终点站就是戴城,由于是短途车,中间停了很多次。三个小时后到站,我们下了火车,呼吸了一下深夜沉闷的空气,然后在站台上抽烟。下小雨,湿热,旅客们很快就走得一个都不剩,可以看到铁轨对面出站口经年不变的一块广告牌,用草书写就的五个大字“虎山欢迎你”。虎山是戴城的旅游胜地。由于书法写得太草,那个“虎”字老是被外地人看成“属”。属山欢迎你,其实也蛮不错的。
  • 小葉懶人
    2018-11-10
    在我的前半生里见过各种分手的场面,拎包走人是最普通、最简单、最公式化的,它就像三流电视剧的一个过场戏,无需为此难过。
  • 薯数阳光
    2015-05-06
    黑夜,有如正午般庄严
  • 薯数阳光
    2015-05-06
    这些记忆很遥远。当你从一个消费者变成工作人员,时间就被隔离了,它产生了一条明确的分界线,你只能退到边界,而不能再越线。它像失恋,也像是我前半生历经的时代动荡,每一个节点,都会拦住我。我看过毛姆的《刀锋》,它引用《奥义书》的话说:越过一把刀的锋刃很难,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以前我不明白刀锋何在,后来发现,我去炸鸡店打工,这么普通的事情,恰恰就是命里的刀锋。我们还是没有解决胡子问题。这很棘手,你不能等待胡子消失,世界上大多数问题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动解决,但胡子是个例外。它不值一提却如此顽固地横亘在宝珠的生命里,准确地说——脸上。当她忽视它的时候,会因为别人的重视而被提醒,当她重视它的时候,别人又会假惺惺地劝解说,不要紧的。这简直要了她的命,感觉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上帝,而那些人都是神父,必须要求她做忏悔。在我眼里,宝珠是条汉子,偏偏输给了她身上最具有男性气概的一部分。我在一个不是很匀速的年代里,坐着我的中巴车,咣当咣当,从这里到那里,用自己的速度跑来跑去,看着别人发财破产,似乎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所留恋或憎恶的世界,终于抛在脑后了。我混惨了,身边的人全跑了,连老杨和小苏这种看起来会和我一同衰老的货色,都成了白领,而我被扔在戴城,甚至被戴城扔在马台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马台镇扔到什么地方去。我要变成一只独角兽,撞翻你们这些asshole。
  • 薯数阳光
    2015-05-06
    我的统计学老师说,别以为平均值就可以自满,社会是金字塔形的,并且这个塔就像一摊溶化了的糖浆,塔尖越来越细,塔底越来越软趴,平均值就意味着你是社会底层。我说:难道大学生会像农民工一样吗?统计学老师说:一点没错。
  • 蛋吉吉
    2014-10-01
    师傅嗤笑一声,一边给自己套上毛线裤,一边说:“到底是北方人不怕冷啊。”小苏心想 ,你不是很见过世面,北方人其实怕冷,家里都用暖气的,哪像戴城这帮不怕死的,寒冬腊月在家里哆哆嗦嗦抱着热水袋硬扛?那时人口素质爆炸式地提升,本科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夜晚的野鸡大学就等于是夜里上班的小姐,极受社会歧视。在 我的少年时代,社会不发达,都没受过什么教育,高中生已经是平均水平了。我的统计学老师说,别以为平均值就可以自满,社会是金字塔形的,并且这个塔就像一摊溶化了的糖浆,塔尖越来越细,塔底越来越软趴,平均值就意 味着你是社会底层。我说:难道大学生会像农民工一样吗?统计学老师说:一点没错。杨迟伤感地说:“应该是一个男人吧,她爸爸?但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吊完了水,我们收拾收拾回家。孩子的烧退了一点,天还没亮,我们抱着孩子出医院,外面浓黑一片,没有出租车,还得走回农药新村。好在两个人轮番扛着,不那么累。道路寂静,我 以为她睡着了,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她说话。 “我是被我爸爸扔掉的。” 我和杨迟一起停下脚步,孩子在杨迟手里。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寂静的时刻。 孩子又说:“我记得我妈妈死了,我爸爸把我扔在街边。” 杨迟再也没有力气抱她,我也没力气接她。我们两个人一屁股坐在了街边的地上,搂着孩子,仿佛也有一位巨大而虚无的父将我们抛弃。这么快,这么轻巧,我们的半吊子女儿也到了会骂人傻叉的年纪。二十五岁那年,我什么都不懂,只会骂人傻叉,活到四十岁我方才恍然大悟 ,捏着手机,忽然感到一阵晕眩,像一个asshole,醒悟得太迟的asshole,带着巨大的裂缝,被十五年前那头纯洁的独角兽撞翻,就此躺在街上。
  • 颜良辰
    2014-09-02
    好久不见,应该叙旧。叙旧就像是两个人重新开始认识,重新唤起一些有价值的记忆,顺便再讲点新的。遗憾的是我不敢讲贩黄片这一节,因为下场太惨烈,已经从我记忆中自动删除了。
  • 颜良辰
    2014-08-31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黄碟绝对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可以躲在屋子里看片子,偷偷摸摸,喜不自禁,但黄碟本身是坦荡的,就像你喷薄而出的一瞬间,它绝不会偷偷地射回膀胱里。他信了我的话。其实没过几年就出现了各种刻录碟,隐藏在电脑软件里的片子,它们确实不够坦荡,但是你也不能说这是错的,时代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模棱两可,投机取巧,天真而软弱。
  • 颜良辰
    2014-08-31
    每个人的命里,都有几口吃不下的隔夜冷饭,必须得咽下去,而不是放在眼前发呆。
  • 颜良辰
    2014-08-31
    我很不喜欢找工作的感觉,人生中全是死胡同,缺乏连贯性。我喜欢直线向前的人生,偶尔地,同时谈两个女朋友,那也最多是主线和副线,但我不喜欢这种外形像菊花一样的人生图谱。
  • 颜良辰
    2014-08-30
    这一年里,中国很多大学都在冲刺“211工程”,大意是指二十一世纪的一百所大学。我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出入,杨迟告诉我,就是到世纪末以后,全国就只有这一百所大学是靠国家拨款养着的,专门培养精英分子,简称精子。其他大学都得自己找食吃,培养的只能算尿液,不过他已经华业了,是尿是精子也无所调了。
  • Sisyphus
    2014-05-06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混不下去的日子里,总是会想想起厂医姐姐。所有人都离我而去的时候,这个最为遥远的人仿佛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收缩成这个很小的点,有点像宇宙黑洞,质量聚合,但它并不能使我粉身碎骨,它只能使我停止片刻,变向,或失忆。
  • [已注销]
    2014-05-01
    黑夜,有如正午般庄严
  • [已注销]
    2014-04-18
    其实我也喜欢普希金,九五年以前,我在工厂里上班,一心就想讨厂医姐姐的欢心。她有着很文艺的一面,八十年代末的大学生都这样,爱诗歌,爱民谣,还爱古典音乐。照这个逻辑,我妹妹也是个很老派的人。反正我跟着厂医姐姐读了一些外国诗,甚至还能写几句歪的,获得了一点可疑的赞赏。我看着路小娟,心想:她们都是医生,都爱普希金,但我可以很确定地说,我的厂医姐姐绝不会去踹一个撒尿的男孩——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撒尿的男孩。
  • 李二狗
    2014-05-22
    我们两个人一屁股坐在街边的地上,搂着孩子,仿佛也有一位巨大而虚无的父将我们抛弃。
  • [已注销]
    2014-04-16
    我对那姑娘说,我后半生在黄金海岸度过,至于前半生,我胡说八道写到小说里,你可以把它和其他小说混着看,你不用懂什么虚构理论、叙事和结构,因为我也没搞懂。但你得有点诗意,仅此一条是我对你的热望。诗意是危险的,诗意是挫人和诗人共同呼吸的空气,共同使用的草纸。请你拉上窗帘,替我遮挡下午的阳光,这一瞬间回头看我一眼,发现我痴呆的眼神似乎认得你。你他娘的一定会感到惊慌,因为你也老了,只能在失去智力的我的面前假装小女孩,但我他娘的一点也不介意,就算有智力也不介意,我愿意在每一个年代,用这种眼神看着你。
  • 蚂蚁没问题
    2014-08-09
    我们一起看新闻,一个单亲下岗家庭的少年,十五岁就肩负起了生活的重担,靠擦皮鞋和捡破烂养活了微有残疾的爸爸,我们都很感动,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