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库2004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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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1-01-03这就是所谓的“确认偏差”( confirmation bias),我们都会选择性地回忆、搜集相关细节,忽略掉对自己或对自己观点不利和矛盾的资讯,来支持自己既有的想法和假设,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认知偏差。换句话说,虽然统计方未必想要有意识地骗我们,但因为其选择性注意,导致最后的结果出来是有欺骗性的,是与事实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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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1-01-02在街头燃烧辣椒、啤酒花和乳香等强烈刺激性物质,并鼓励人们吸烟,认为这样可以杀死空气中的有毒细菌(这是在历史上与放血疗法并存很久的徒劳无功的防疫治病手段,和室内烧醋预防感冒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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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12-31先用政治折腾,后用经济折腾,现在在环境上有点明白了,知道光挣钱大概不行,但又面临一个选择,一个时期的主张就作为全民信仰了?还是允许大家自由去探索,自由去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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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12-17阿来:乾隆年间攻打这个碉。当地人造碉太厉害了,刚倒下一座,不远处迅速又起来一座,又搞十天半个月搞不下来。俘虏了很多当地人,全部解到北京去,在香山建了很多这样的碉,让八旗兵演练怎么破,而且是八旗兵里从东北来的最厉害的索伦兵,应该是东北北边的少数民族,演练好了才开拔这么远。北京香山脚下有一个村叫番子村,完全汉化了,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先是大金川的俘虏,那个村今天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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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12-10张同道:你说你写作时喜欢听音乐。阿来:我第一次听贝多芬,第一次听柴可夫斯基,第一次听德沃夏克,我觉得这是音乐,我们将来写小说写诗,要写出这种味道来。我第一次听贝多芬,不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叫《春天奏鸣曲》,就是钢琴、小提琴,像中国人的山歌,两个人对歌一样,钢琴跟一个小提琴乐队,互相唱和。我想到的就是那种原始状态,男女在对歌,这种对歌互相激发、互相挑逗、互相诱惑,然后一步步往最美的地方不断进入,不断升华。而且这种挑逗结果不是越来越往下,而是越来越美,越来越纯净。如果我把钢琴比成阳,小提琴乐队比成阴,原来阴阳之间还有这样一种,让彼此用这样的方式上升,而不是下降。虽然做文学的人不相信宗教,但我觉得有时候我们会有非常接近宗教的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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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12-06文学作品、文学艺术,如果不做到一流,几乎就没有意义,因为对读者来讲,有那些一流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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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在对“文革”的反思和研究中,其间一些引起广泛回响的文本值得认真解读,不然你就无法理解为什么几亿人会一下子失去正常理智,集体疯狂。一种意识形态是怎样植根到普通人心里的,读那个时候诗人的作品,尤其是在当时引起某种真诚共鸣的作品,是解读彼时民间思潮和氛围的钥匙之一。P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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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遗憾的是,由于新闻版面所限,过去这种问卷很少会全部公布。但路透社、法新社等较有操守的媒体,通常在报道统计新闻时,会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放上来,这就有助于我们判断这个问卷的措辞是否科学。在互联网时代,任何不愿意把原始问卷放上来供参考的统计新闻,恐怕多少都要打上一个问号。P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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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如今都知道,梅兰芳的《贵妃醉酒》最为经典,其实该戏最早是由刀马旦或者是泼辣旦应工的。梅葆玖先生曾经讲述过旧时《贵妃醉酒》的演法:“《贵妃醉酒》以前比较色情,它讲述的是杨贵妃等唐明皇而他失约,贵醉酒后思春,主要人物除杨之外,还有小生裴力土和小丑高力士。以前表演时,杨玉环眉眼斜视,表情放荡,拉裴力士同衾共枕,拉高力士同入罗帏。”后来梅兰芳重新编排了新版《贵妃醉酒》,把其中色情的成分去掉,使得全剧的整体格调和精神境界得到升华,成为梅派的代表剧目。现在舞台上经常演出的《贵妃醉酒》,无不以梅兰芳的版本为标准,展现升华了的杨贵妃形象。P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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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筱派弟子陈永玲,十二岁就拜筱翠花为师,学习筱派剧目。后来又经筱翠花的举荐,先后拜在荀慧生、梅兰芳、尚小云门下,学习旦角各派的艺术精华。年轻的陈永玲得以拜师四大名中的三位,为他日后学习和发扬筱派艺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47年,原“四小名旦”(李世芳、张君秋、毛世来、宋德珠)中的李世芳遭飞机失事遇难,北京《纪事报》重新选举“四小名”,选出“新四小名且”为张君秋、毛世来、陈永玲、许翰英。此时陈永玲年仅十八岁,就能位列“新四小名旦”之班,可见其艺术之精湛且前程无量。解放初期,陈永玲为支援大西北到了兰州京剧团,可惜从反右开始,直到“文革”的运动中,受到批判。陈永玲从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也是演员最好的年华时不能演戏,而是在劳动、改造中度过的。P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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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侯喜瑞先生是1892年生人,我做摄影记者时很年轻赶上拍摄的最早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就是他老人家。当时侯先生已经九十岁,住在北京崇文门外西花市大街手帕胡同的小旧平房里。侯先生成名时收入很高,在手帕胡同置了三进的四合院,庭院之大,可以在院中搭台唱戏。那时家里的子女都不用工作学习,由老爷子挣钱供养着。谁想到“文革”中被批斗,全家人从四合院里被赶出来,一家三代住到同一条胡同的陋室之中。我去侯老家中拍摄,一代名优就躺在破旧的椅子上,家徒四壁,一张铺板两头用垒墙的空心砖支撑起来,煤球炉子上坐着一个破铁壶,炉台上烤着白薯。四十年前的白薯不像现在是稀罕食品,当年食物都要票证,白薯实为果腹充饥之物。照片上的侯氏家人,儿女们年纪也大了,没有工作可做,环坐在侯老周围,都指着侯老微薄的退休金生活。P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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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阿来:完全现实主义的作品,只是照相机式描绘现实生活,大概也没什么意思。这种生活已经提供了我们可以辩驳的东西,先用政治折腾,后用经济折腾,现在在环境上有点明白了,知道光挣钱大概不行,但又面临一个选择,一个时期的主张就作为全民信仰了?还是允许大家自由去探索,自由去表达。P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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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我们得知道这个肉身里头还包含了另外的东西,我们有一颗心,长了一个发达的大脑。如果只是满足于物质层面,那人类进化不必让大脑长到这么大的程度,一只羊吃到口草就觉得世界很完美,一头猪吃到营养丰富的饲料觉得世界很完美,但我们过于讲究物质层面的东西时,就相当于把自己界定在动物的层面。P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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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文化这件事,一味用低的东西去满足低端读者和观众,那可能越喂越低。反过来我觉得文化应该有一点难度,文化本身是件有难度的事情,知识从来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啊?我的文化理想不一样,那时我办杂志,试一试往高一点走行不行。后来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就是不迎合,按照文化产品本身的规律办事。P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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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张同道:西藏一直在世界上一一不光在中国,是一个神话一样的所在。阿来:世界上还好点吧,只要来的人愿意,他们一般还是能把这个事情看清楚。但来的人少,不能来的人就听二手传说。我觉得这在中国非藏族人群中非常严重,来了也不打算认真看,反正我就这么想了。来了,有选择的看见,不符合我想象的,我就看不见;符合我想象的就极力放大,而且往往还是有点文化的人,拍照、书写,在小资杂志上发文章,到了浪漫的地方、神圣的地方、圣洁的地方,只抬头看,脚下一堆大便没看见。现在不用了,直接微信、微博。其实这个情况只是在西藏程度更深,比如中国的小资们去了巴黎,写的也不是我们看到的巴黎,他们早就把巴黎塑造成另外一个东西。张同道:所以你说你的写作是给西藏祛魅。阿来:我觉得所有的文学,最大的一个功能就是祛魅,而不是煽动、鼓吹、构成一种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但这件事有点难,因为只能影响到那些愿意想一想自己的行为方式、思维方式有没有什么不对头的人。今天中国大部分城市的人,身上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到这儿来,跟去纽约去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去纽约是半蹲着,任何一个人都有文化落差嘛。P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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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阿来:人性的复杂,有时候需要彻底残忍,但人未必能真的做到:有时候需要彻底善良,也未必能做到,这恐怕就是人性的最基本问题。其实很多问题,如果只从道理上讲,需要残忍我们就足够残忍,需要宽容我们就足够宽容,那什么都解决了。P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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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但问题是,我已经放弃了所有学校教育的最终可能,文学就是我的一个途径,我写的每一本书,就等于是我一段时间考虑这些问题的心得而已。我没觉得是个什么特别的文学创作。每一本书都在回答我自己的问题。一本书写完,另一个问题就要出来了。今天不管是从官方大的意识形态解读,还是学术界对于同类问题的研究,我都不可能找到现成的答案。P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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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无论如何,当年的红卫兵诗人都已离世。他们给我们留下了这些非常文本,足以使我们咀嚼那个非常的时代,看年轻的激情何以张扬,看一代人的心路如何迢递。当然,我还期待着看到切实的证据,说明《献给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勇士》的作者。难道五十年就能抹去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的痕迹吗?“文革”,那个真实存在过的集体疯狂,就真的这么被忘记了吗?P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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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我自己觉得,我这辈子的教育其实是一种自已对自己的教育,那么对自己教育是通过什么途径呢?就是通过文学。在文学当中遇到那些最伟大的人,在文学当中遇到那些最美好的情感,在文学当中遇到那些最宽广的胸怀,就把我们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没有任何见识的人,更没有文化修养的人,慢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从某种意义上说,文学成了我的信仰,文学成了我的宗教。到今天为止,我还是用非常庄重的态度来对待文学,不管是我的写作,还是我读到的越来越多的作品,以及作品背后的那种人,或者说为了这些目的,我又在越来越多的地方行走、观察,这个时候已经带上一种审美的文学眼光在看。同一趟旅行,一群人去同一个地方,我得到的东西就多一些,因为我带着这样一种心理,带着这样一种期待,带着这种态度,总是去发现美好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消费,不是休闲。始终处在一种与其说是创作的激情,不如说是在学习、提升自己的过程中。而且我觉得这个过程不会结東,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是那样一种心境,今天还是。而且它确实把我改变了,不光是文化程度提高了,视野开阔了,物质生活比过去丰裕了。更重要的,我觉得是把个人的性格都改变了,把我从一个简单的急于求成的人,变成现在可以不慌不忙,处变不惊,用非常平静的态度来感受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一个人。P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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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峰秀色2020-11-12阿来:对,既是基于课本,又要脱离开课本。现在文科学生有些不爱学,因为都写得很明白,老在翻来覆去讲,而且讲那些本来没有、被挖掘出的很多意义,其实那些意义是没有意义的意义。不如历史就讲大量的人物史实、故事。中国人懂历史都是从故事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