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路

最新书摘:
  • 海灵2002
    2021-05-23
    感受到布菜尔在德格鲁特的阳台上那更脱的动作,比我记忆中更加英的笑声,我现在想到,当时布莱尔或许也意识到,他一直在向人示的那个形象一自学成才,一直奋斗不息,受人敬仰,总是保持正确,有他那个特殊族群的做派一在某些实质意义上,在他自己看来,也是假模假式的。他也许已经获得了另一个视角来看待他那与世的、生活在旧种植园废墟上的族群,他可能对他们的故事进行追溯,再追,一直追溯到没有记载的时代。他或许那时就已经打定主意就像我当作家一样要重塑自身了。………再也没有见成面。他没有活下去。他只给我留下了那九十分钟,正如意外或者残暴的事情发生之后会出现的情况那样,我记忆中布菜尔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都开始蒙上了一层荒诞讽刺的色彩。很难相信在这样的场合,一个入在内心深处,在某一隐藏的层面,会没有一种暗不,即他已经终止了循环,已经接近事物的终点很难相信,这一知识不会以隐的方式从这个人的言语和行动中透露出来事实上,的确,在那最后一次会面中,布菜尔即使不是以隐的方式也是以很有倾向性的方式,说起过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德格鲁特本来正在说话,他早早就插了进来,一字一顿,打着手势,使他在那小小的阳台上似乎成了庞然大物,“我知道,我将离开的这个世界会比我当初来到的那个世界好。”那是一句很简单的含有种族宣言的话,很容易理解。它说明了他的热情,他的政治观点,而且他所言不差:他所参加的革命已经胜利了。不过,此后不久,他那咄咄通人的姿态就柔和了下来。……过了很久,德格鲁特在谈东非的部落政治,布尔出其不意地使谈话转了向。他说,我们大家都是有部落意识的人,我们都是种族主义者假如以为我们可以开它的话,我们轻而易举就能落入那种行为之中去他讲了另一个故事。他当时在组约,在一个火车站排队买票。(他被委派到了联合国,纽约就成了他很多故事的背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对夫妻耽搁了时间。他们是一对亚洲夫...
  • 海灵2002
    2021-05-23
    他们原来只是希望他捏一下那些亚裔族群就行了。他正在做的要比这多得多:他已经开始注意向国外走私象牙和黄金的问题了。和首都里那些受到骚扰的生意人的交易一样,这也是国家资源的流失。众所周知,这种走私是党内的重要人物干的,他们(由于控制人口流动的种种规定和数不胜数的新法规)凭着旧式部落首领们全部的权威,现在统治着内地,而且(尽管在谈论社会主义的社会重组问题)常常和旧式首领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布菜尔走后,德格鲁特说:“他应该小心了。他们可不都像总统那外面有一些非常野蛮的人,他们非常粗暴。新的权力已经深入到他们的头脑。他们觉得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几天后,我从理查德那里得到同一信息的另一个版本。他在大院里拦住我说:“我一直在查你朋友的记录。他可不是个十足的干净之辈明、对不对?”我那时候就知道,布菜尔已经踩到大人物的脚趾头了,理查德脑子已经在转圈,考虑怎样为政权辩护了,修饰好词句,反对任何布尔有可能公之于世的东西。情况之残暴,之混乱,和德格鲁特暗示的一模一样。那么令人震惊甚至在理查德看来也是震惊无比,以至于几天过去了,都没有布布菜尔的死讯。或许是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宣布吧。相反,各种谣言却满天飞有的谣言是那些想搬开布莱尔这块绊脚石的人捏造的。第一个说法是他是在首都郊外的一家妓院被弄死的。另一个说法是这牵涉到某个亚裔族群人的阴谋。但还有一种说法事后很快就流传开来,说那座大院里他的平房被盗了,他的文件及其他贵重物品都被偷走了,他的男仆也失踪了这种说法最后一部分倒是真的。他的男仆,也就是安德鲁那个亲,再也没有出现 过了几天之后,确定的说法是,在离首都很多英里的一座示范香种植园里发现了布菜尔的尸体。这座种植园是用外国资金、靠外国顾问建起来的,其目的是为将来的集体化农庄做一个范例。那里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氛。老香树叶干得很快,碎得也很快,堆了几英寸厚,似乎能吸收...
  • 海灵2002
    2021-05-23
    教育是免费的。这所大学里的大学生大多是他们家或者村子里第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他们把村子里的某些习惯带到了校园里。他们能一脸严肃、神情忧郁地喝酒,一喝就是两三天。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每月从政府那里获得津贴,就大喝一顿。他们睡觉时房间里亮着灯,因为他们不喜欢在黑暗里睡。学生宿舍楼里彻夜灯火通明,外人还以为这所新办的非洲大学的学生不分昼夜地学习,以迎头赶上呢。实际上,一些学生把新鲜而犀利的头脑带到了大学。而正是在这所大学,他们通过所接受的政治训练(学习总统的思想和他的非洲社会主义原则),学会了麻木和乏味。好像把他们从村子里带到大学来,是为了让他们重新加入教会,重新加部落,给他们新的禁忌,使他们重新变成狭隘的、服服帖帖的人。最后,成功的学生就是适合并且准备好为总统、为国家效力的人而这对他们来说就非常好了,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谋生之路这就是他们必须表现出他们值得拥有的未来。有外国学者讲学,他们学会了讲课期间集体出走。没几个人能说清楚为什么,他们所知道的就是,他们那个团体的头目发出了信号。从外国老师的课堂上集体出走这是一种侵犯,外国侨民们对此议论纷纷,它似乎为这个专制国家所自我标榜的一种思想提供了佐证:这个国家在总统的领导下迅速发展,但对这些学生来说,发展得还不够迅速,他们变得急不可耐,变得非常愤怒,促使总统采取更加革命的立场,而这几乎是违背总统意愿的。学生们不断游行示威。他们示威反对南非和罗得西亚。他们示威反对那些非洲国家,因为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批评总统。他们现在越来越多地示威反对当地的亚裔族群把钱汇到国外去,榨干这个国家。政府办的报纸报道了这些示威游行,与此同时发表社论,呼吁学生要表现出克制。但是我觉得,有时报纸报道的游行示威并没有发生过。
  • 海灵2002
    2021-05-23
    教育是免费的。这所大学里的大学生大多是他们家或者村子里第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他们把村子里的某些习惯带到了校园里。他们能一脸严肃、神情忧郁地喝酒,一喝就是两三天。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每月从政府那里获得津贴,就大喝一顿。他们睡觉时房间里亮着灯,因为他们不喜欢在黑暗里睡。学生宿舍楼里彻夜灯火通明,外人还以为这所新办的非洲大学的学生不分昼夜地学习,以迎头赶上呢。实际上,一些学生把新鲜而犀利的头脑带到了大学。而正是在这所大学,他们通过所接受的政治训练(学习总统的思想和他的非洲社会主义原则),学会了麻木和乏味。好像把他们从村子里带到大学来,是为了让他们重新加入教会,重新加部落,给他们新的禁忌,使他们重新变成狭隘的、服服帖帖的人。最后,成功的学生就是适合并且准备好为总统、为国家效力的人而这对他们来说就非常好了,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谋生之路这就是他们必须表现出他们值得拥有的未来。有外国学者讲学,他们学会了讲课期间集体出走。没几个人能说清楚为什么,他们所知道的就是,他们那个团体的头目发出了信号。从外国老师的课堂上集体出走这是一种侵犯,外国侨民们对此议论纷纷,它似乎为这个专制国家所自我标榜的一种思想提供了佐证:这个国家在总统的领导下迅速发展,但对这些学生来说,发展得还不够迅速,他们变得急不可耐,变得非常愤怒,促使总统采取更加革命的立场,而这几乎是违背总统意愿的。学生们不断游行示威。他们示威反对南非和罗得西亚。他们示威反对那些非洲国家,因为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批评总统。他们现在越来越多地示威反对当地的亚裔族群把钱汇到国外去,榨干这个国家。政府办的报纸报道了这些示威游行,与此同时发表社论,呼吁学生要表现出克制。但是我觉得,有时报纸报道的游行示威并没有发生过。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人们在生活中把这种情感当作某种私密的东西。大街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点这种情绪深锁内心。这并不是秘密,是还未被注意的我们生活残酷性的一部分,是我们过去不想深究的东西。现在,所有私密的情感都一起流入到一个共同的池塘,在这个池塘里每一个人都找到了支持。每一个人,不管地位高低,现在都能以更高真理的神圣意义之名交流私密的情感了。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不过我感觉到,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场合本身,那种集会,那种戏剧性,那种情绪:由广场上的众多黑人,受过教育的和没有受过教育的,由他们发现和庆祝一种大家共有的情感。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作家态度的基础是什么?他对其他的世界有何了解,他给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带来了什么其他经验?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他所了解的唯一世界,那么他怎能描写这个世界?这些谜团一直伴随着我。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我写的东西矫揉造作,假模假式;即使在我写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然而我脑子里有很小一部分希望我写的东西是深刻的。……虽说写得很做作,然而这样子写出来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边,多年以后,那些描写里的有些东西就成了我原以为再也回忆不起来的事件和情绪的关键所在。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我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将残酷当作生活的底色。……大家庭生活的残酷;小学里的残酷,老师狠狠地揍学生,学期末男孩子间那鲜血淋漓的斗殴;印度乡间和非洲城镇里的残酷。我们周围最简单的事物都承载着残酷的记忆。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我理解他们的感受,某种程度上怀有和他们相同的感情,然而即便是理解,我还是希望我属于自己。我不能忍受作为某个集体的一部分的想法。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我们大多数人都了解生养我们的父辈或祖辈。然而我们追溯,再追溯,一直追溯下去;追溯到最初的源头;在我们的血液里,骨头里,大脑里,我们承载着成千上万人的记忆。我们无法理解我们所继承的全部特性,有时候我们可能是自己的陌生人。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通过学习,我现在或多或少可以告诉您,我们大家是怎么成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的。只要文件存留,我们就可以追溯被占的土地上的每一个故事。
  • 赫索格
    2019-04-07
    “经历了所有那些变故之后,这件事我会受不了的。我内心装满了我自己的悲伤。”“我悲伤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但是,上了那只小艇,我オ开始理解我的感受。我不是个圭亚那人。我来自新格拉纳达,我是跟着贝里奥夫妇顺着河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从圭亚那回到老家去。当人们放弃了这个定居点,到河里的那座岛上避难的时候,感觉对我来说整个世界都变了。我觉得我和事物失去了联系。在小艇上,这种悲伤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一个雨后玩小水坑的孩子会突然被反射到水里的天空给吓住。我当时就是那个样子。我感觉掉进了天里边,掉到了大海里。我硬起心肠。而后来,我不再被掉进天里边的想法吓倒,我抓住这个想法不放。那是我唯一的安慰。我将会有灭顶之灾的想法使我比别人有了更高的高度。我认为自己不必对谁感恩戴德。即便人们由于我穿的衣服而嘲笑我,或者冲我笑,我也不会回以微笑。”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这个地方的历史尽人皆知;历史的遗留物到处都有;刮一下我们的身子,我们大家都会流血。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他们和其他每个人一样都有志向。有时他们假装自己的志向比实际更远大,但他们许多人都知道自己走不了多远,并且接受这一现实。
  • 艾斯贝兰萨
    2017-01-07
    有时候,快到发工资的日子时,下班后有人就会在办公室喝酒,一本正经地喝上半个小时左右。没有幽默,没有友谊。就像朗姆酒直接灌进了每个人的灵魂和隐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