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

• 别国南风

  2023-06-13
  p035-036读书长见识，是一个人成长的关键。我开始隐约意识到，不读书就没有文化。不读书，你的思想是贫乏的，见识是狭窄的，无外乎就是周围亲眼看到的这些有限的现实；只有书本才能给你提供想象，提供新的知识，让你看到新的世界，让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很长很长的历史，在你之后还会有很长很长的历史，我们应该知道这些。知识真的是一种力量，它会催促你前行。我常常站在大门边上，望着重重叠叠的远山，想象书中描写的远方的草原、平原和海洋，想象东洋人和西洋人如何生活……
• 别国南风

  2023-06-13
  p021实际上对于事物的美是不能孤立起来考察的，一个事物美不美取决于它处在何种环境中，与周围环境构成何种关系，同时还要看它是对谁而言，欣赏它的是哪个主体。
• 别国南风

  2023-06-13
  p006所以我性格的一部分，是由弯弯的山路塑造的。我知道，山路挑柴是这样，干别的事情也是这样，人的一生更是这样，总是艰苦而又危险，因此要拿出你的坚定、坚持、坚韧，要拿出这种不倦的精神，才可能把柴挑回家。
• 韧勉

  2022-06-15
  你首先肯定它是一部审美的作品，在审美的基础上来探讨它的内容，这才是可取的。所以我提出了文学的中心点还是审美，这一点不能动摇。“两个基本点”，第一个基本点是要从宏观的角度进入历史语境。任何一部作品都产生于一定的历史语境中，是针对一定的问题而发的，所以不能脱离历史语境，一定要用历史主义的观点来看待作品。其实，任何一个句子都要在上下文中才能确定它的意思，这叫语言中的语境。所以在文学作品中，有前设句、后设句，要整个地连在一起理解。同样的道理，一篇作品，比如鲁迅的、杜甫的，我们不能离开那个语境，离开了我们可能读不懂。从小学到初中，我们读不懂鲁迅的《药》，因为那时你根本不知道辛亥革命是怎么回事，到高中你知道了辛亥革命，这篇作品你就慢慢理解了。其实理论的研究也要进人语境中，现在都喜欢寻章摘句，这样问题就很多。第二个基本点，就是要对文学作品、文学文本本身进行细致分析。细读文本，有一整套的阅读文本的规则。
• 韧勉

  2022-06-15
  黄药眠先生的指点对我非常重要。他让我认识到，无论是文学理论教学还是研究，都要有具体性，要跟创作联系起来，要跟作品联系起来，要和作品分析联系起来。这样你的理论才能够打动人，能够说服人。如果一味地作逻辑推演，学生听了要打瞌睡，这不是好的方法。比方说，讲完了一个论点，你还要摆事实。怎么摆事实？就是把作品拿出来，把作家创作的经验拿出来讲，这一讲就讲得很具体了，这个理论就不是干巴巴的了，它就变成有血有肉的东西。这是黄药眠先生教我们的方法。他自己也是这么治学的。他给我们讲了很多例子，不光是作品的，还有日常生活的例子，他总是强调理论的具体性。我现在对当代文坛一些中青年文学理论家的不满之一，就是他们的论文缺少具体性，他们是从理论到理论，从概念到概念，从逻辑到逻辑，没有具体的东西。他们似乎要当什么康德、黑格尔，可是我看康德、黑格尔，有时也在举例子。黄药眠先生对我的影响巨大，这是其中一个方面。重要的是你的理解。读完一本书，要做读书笔记，要把自己已经觉得能够吸收到的东西写下来，变成你自己的血和肉，这样才会有用。有的人记了许许多多的卡片，可是日后都忘掉了。
• 韧勉

  2022-06-15
  要说文化散文，最早不是余秋雨搞的，是钟敬文先生他们这些人最先写的。到了一个地方，把这个地方的历史来龙去脉，里面发生的故事都要写一通，早就有这种写法。钟敬文先生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特别是那种一辈子不懈治学的精神。他真是一直到要走人了，还在那跟博士生们切磋学问，是这么一个人。我为什么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反复地来讲我这些老师们，想方设法要把他们讲充分：一方面，说明北师大中文系教学研究的实力很强，在全国是顶尖的；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我日后的学术生涯有巨大的影响，对我学术研究有很深的启示。老师是我们在学校学习过程中最重要的元素，因为老师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也许是经过几十年治学经验才说出来的，如果真把这句话理解了，对我们来说是终身受益的。所以无论是课上听课，还是课下谈话，我都受益无穷。老师是帮助我成长的重要元素，是我个人历史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这样说，老师们的这些课程，他们对作品的分析、对问题的理解，以及他们提出的一些新鲜的观点，乃至他们刻苦治学的精神和方法，都变成一种学术的血液流淌到我的血管里，使我日后无论是提起笔写文章，还是走上讲台面对学生，都会想到这位老师或那位老师。如果我不进北师大中文系，接触不到这些老师，我的学术会失去血色，可能一无所成。我今天在文学理论教学和研究方面，做出那么一点点的成绩，都跟这些老师的教导密不可分。 所以老师是我永远不能忘却的。谢谢你们，我的老师们！
• 韧勉

  2022-06-15
  到1960年左右，黄先生算“右派摘帽”了，理论上讲是从敌我矛盾转为人民内部矛盾了。这样他又有了工作，给我们三四个助教开课。他给我们开的是作品分析课，他认为作品分析对于搞文学理论的人来说，是最基础的工作，一定要把这个基本功练好。 一部作品应该怎么分析，如何看待它的结构，如何看待它的语言，如何提炼它的主题，如何看它的情调，如何看它美学的特性…他一点一点把着手教我们。我记得他讲的第一篇作品是《卖油郎独占花魁》，讲得非常深人，非常有趣。后来还讲过一些现代的作品，有赵树理的等等。他让我们分析作品，之后一字一句地批改我们的作业。所以分析作品成为北师大文学理论学科的重点和特色，这和我们重视当代文学创作是相联系的，也是黄药眠先生开创的传统。
• 韧勉

  2022-06-15
  在这个演讲里，他提出一个新的观点一“美是评价”，美是一种审美评价。所谓“评价”，和“认识”是不一样的，认识是指对客体一种很客观很冷静的分析、综合、概括等，而评价是指我这个评价人对评价对象物产生的感性的、理性的甚至包括情感的分析与判断。这完全是一种新的提法，那时我是在他旁边听的报告，可是我不能理解，听不太明白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道理在哪儿，当时不是很清楚。直到他去世之后，我整理他的文稿，在修订过程中，才真正认识到黄药眠先生在美学上是有贡献的。他在美学上的贡献主要有两点。第二是强调美的社会性。李泽厚的“美是客观性和社会性的统一”，这“社会性”三个字，其概念和内容，是从黄药眠先生这里搬过去的，而“客观性”这三个字，则是借用蔡仪的。黄药眠先生有一系列的美学论著，都是在强调“社会性”。他一直强调文学的社会性、美的社会性、艺术的社会性。圆骑黄长圆那他这里的“社会性”是什么意思呢？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是经过社会化的人，经过社会化的人用一种社会化的眼晴去看待事物的时候，他来感受美或不美的时候，就带有社会性。比如，梅花对我们中国人来讲，是一种高洁的象征。这和我们历朝历代一直在歌咏梅花，推崇梅花的品格有关系，这种认识沉淀到我们思想的深处了。当欣赏梅花的时候，我们带着这种长时期社会积淀的感情，所以觉得梅花很美，很纯洁。关于社会性，黄药眠先生在解放前批评“虚无”兼及批评胡风的《论约瑟夫的外套》（约瑟夫即约瑟夫·斯大林）里进行过论述，当时受到文坛名家如茅盾、周扬等人的好评，认为新中国成立之后，可能就要以黄药眠提出的“美的社会性”作为基础，来解释整个文学艺术。茅盾还为此写了文章，这篇文章在我给黄药眠先生编的《黄药眠美学文艺学论集》里有。此外，黄药眠先生那时候就意识到，单一认识论解决不了复杂的美学问题，从而转到价值论上去思考问题。他才真的是那次讨论中有别于认识...
• 韧勉

  2022-06-15
  据说当时对于美的看法，有四派：山东大学荧教授的“美是主观”派；文学所蔡仪先生的“美是客观”派；朱光潜先生学了马列之后，他认为“美是主观和客观的统一”，称之为“美是统二”派；还有一位是李泽厚，当时他才二十五岁，刚从北大哲学系毕业，是社科院哲学所的年轻研究员，他的观点是“美是客观性和社会性的统一”。这四派的划分，把黄药眠排除在外，当时认为黄药眠没有派。后来1956年到1957年间，黄药眠把朱光潜、蔡仪、李泽厚等美学专家，都约请到北师大，每周做一次讲座，一直讲到“反右”快开始。
• 春日妙子

  2022-06-10
  我知道，山路挑柴是这样，干别的事情也是这样，人的一生更是这样，总是艰苦而又危险，因此要拿出你的坚定、坚持、坚韧，要拿出这种不倦的精神，才可能把柴挑回家。长大以后，我明白的第一原理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获得成果就要有那种在山路上挑柴的精神。
• 韧勉

  2022-06-15
  《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这三本小说，结构完全不同。《红楼梦》看起来好像没结构，实际上结构最复杂，它是按照生活的样式本身去构建的。它不像《水浒传》那样，一个人的故事大体上讲得差不多了，再讲另外一个人。结构很复杂，后来发展成了一门学问，叫叙事学。叙事学就是西方结构主义的一个成果。就语言来说，前面讲到的文体也非常重要。比如，写一篇一千多字的短文，那我一定要有两处或者是反讽，或者是模仿的东西。这样人家一看，哦，这个作者是个很有文化素养的人。平时咱们比较常用比喻，但比喻是最容易用好的。有的时候呢，要用暗喻或者反讽，那就很有意味了。很多人研究理论，但写不出小说。很多评论家看到我写的小说以后，说：“哇，你是两栖人啊！”既能够写论文，又能够写小说，这种尝试不简单。我认为，一个教师要是自己既能够写论文，又能够写小说，对学生影响会很大。学生会对这个老师另眼相看，觉得老师不简单一不但是这样说的，还会这样做。说也能说，做也能做，他就是一个文学人。
• 韧勉

  2022-06-15
  这三年对我来讲是非常难得的三年，尽管我也有遗德。遗籍是什么呢？我在那儿待了一年，第二年又来了一个新的老师，教英文的。学校没有车，我们只好走路，清晨7点出发，从我们住的宾馆去学校，差不多要穿过整个城市，这样每天早晨我们两个要一起走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整个城市都没有车，非常安静。我们能听到的，就是路上那些女士穿高跟鞋发出来的“嘎达嘎达”的响声。此外，没有多少人，没有那种熙熙攘攘的闹市。我们两个人静静地穿越这座城市。 他叫杨鑫楠，我是前几年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杨澜的父亲。有一次我和社科院留苏的童道明一起到郊区开会，我们两个人一个屋，不知话题怎么扯到了杨鑫楠。他问：“你认识杨鑫楠吗？”我说：“认识。杨鑫楠曾经跟我一起在阿尔巴尼亚做同事，住在二套房子里。”他说：“杨鑫楠就是杨澜的父亲。”我说：“啊？是吗？”后来杨澜能够成功，跟她父亲从小教她英语关系很密切。杨鑫楠去了之后跟我住在一套房子里，他一间我一间。他把刚出生的女儿的照片给我看，杨澜当时还是他钱包里的一个小影子。 杨鑫楠英文非常棒，他是1950年代在英国学的英语。据说那时候为了将来能有一部分部长能直接用英语跟国外对话，选派了一些学生到英国去学英语，他很有幸被选中了。他当时是外国语学院的老师。如果我当时长个心眼，不用多的，我们每天都要同行八十分钟，去四十分钟，回来四十分钟，就在路上我就可以把英语学会了，那时候年轻，记忆力也好。但是我当时还是太没有眼光了，一心钻进古典，没想到英语在日后会有大用。如果知道的话，那么我当时在路上可能就把英语学会了。这是很遗憾的一件事。
• 韧勉

  2022-06-15
  1990年代中期，钟先生这些老先生身体都还健康。在北京，有“四老”之称，即季羡林、钟敬文、启功，还有北大的张岱年。张岱年是北师大毕业的，后来搞哲学，在北大当教授。他们四个人同进退。比如哪个地方开个会，要约请人的话，都知道他们四个要么来就一同来，要不来就一同不来，因此都会给他们四个人发通知书。发了通知书，一般不是季羡林先生就是钟敬文先生开始打电话：“我们去还是不去？”有人说“去”，就四个人一同去。
• 韧勉

  2022-06-15
  刚才提到叶嘉莹，她和杨敏如老师关系很好。她们一个在燕京大学、一个在辅仁大学，但都是顾随先生的弟子。过去她们是不相识的。她们的相识是因为我1980年代当副系主任时，请叶嘉莹先生来北师大作过一次讲演，学生反响非常热烈。当时是在新一教室，能坐三四百人，连窗户下都站满了人。叶嘉莹讲的是辛弃疾的词，讲得非常好。于是我筹划着来一个擂台赛，邀请杨先生讲李清照。第二天晚上，杨敏如先生如约到来，开讲李清照，讲得也是非常精彩，非常吸引人。这两人旗鼓相当，各有自己不同的讲法，各有不同的体验，都很动人、很有魅力，把中国古典诗词的那种品位展示在了学生面前。我参加过各式各样的报告会，但是至今我都忘不了那次擂台赛。
• 韧勉

  2022-06-09
  挑柴是贫苦童年给我的一大馈赠。农村的孩子和城市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他们吃过苦，吃过苦的孩子再来上学，不用催促，就知道怎样把习学好。后来当教师、当学者，我知道要拿出挑柴的精神加以对待才会有结果。所以，我们小时候虽然贫穷，但那种劳动、奋斗和困苦也给了我许多精神上的启示。
• 韧勉

  2022-06-15
  所谓写作技巧，我认为不是从课本上学来的。比如老舍的济南的冬天》，没有太大的意思，但有一种情调。比如钟敬文先生写过一篇《碧云寺的秋色》，写得非常好，也很有情调。这个情调不是说你学学就能学会的，那要经过长久的写作练习，慢慢才能知道的。你形成了一种习惯，能够把自己的个性投射到写作的过程中，这样才能够形成自己的语言的情调。就像我写散文一样，开始战战兢兢不太敢写，但是写了第一篇以后，这信心就来了。
• 韧勉

  2022-06-15
  关于讲课的方式，他们不喜欢老师念讲稿，希望老师能够脱稿讲。一个句子怎么理解，要用最浅近的语言讲出来。脱开讲稿来讲，和念讲稿是完全不同的，你必须对要讲的内容十分熟悉，甚至有一部分内容潜入你的无意识中，这样才能脱口而出，才可能是正确的，才可能是有趣的。而且要讲出自己的一种体会来，这种体会不像是我念讲稿，念这种外面的东西，念完了以后我得心里再想想，再跟学生解释。不是！它是由内而外的，我话先讲出来了，大家都能听见了，已经没法改了。所以我发现脱开讲稿给学生讲课，对一个老师来讲，要求是很高的。第一，要求他对所讲的内容非常熟悉；第二，必须有丰富的知识，能涉及历史文化的各个方面；第三，讲课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是有逻辑性的，不能老是说半个句子，那样学生就听不懂。从越南开始，我发现，要脱稿讲课，语速就要放慢。因为放慢以后，脑子里面在那一瞬间还可以思考一下，或者是唤起种记忆。所以那三年的教学，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学生受益，我自己也受益。
• 韧勉

  2022-06-12
  这一年的阅读，让我增长了许多知识，历史、文学等方方面面的；也给了我启发一读书长见识，是一个人成长的关键。我开始隐约意识到，不读书就没有文化。不读书，你的思想是贫乏的，见识是狭窄的，无外乎就是周围亲眼看到的这些有限的现实；只有书本才能给你提供想象，提供新的知识，让你看到新的世界，让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很长很长的历史，在你之后还会有很长很长的历史，我们应该知道这些。知识真的是一种力量，它会催促你前行。我常常站在大门边上，望着重重叠叠的远山，想象书中描写的远方的草原、平原和海洋，想象东洋人和西洋人如何生活……
• Fenng

  2022-02-19
  这本书本来是四编，还有一编是审美意识，是一个男学生和我当时带的一个女硕士生两个人写的，以这个男学生为主。这部分写的是中西审美艺术比较，文字相当好，因为他既懂古典又懂西方，而且与他的博士论文也有关系。但出书的时候，他出问题了。出版社说有两个办法：一是保留，署笔名；一个就是删掉。后来发现署笔名不好办，别人问你这笔名是谁的，不好回答。最后就把这整十万字都删去了。
• 韧勉

  2022-06-12
  图书馆是个不竭的源泉，是学习的圣地。任何一个学生，要做好知识的储备，做好教学研究的准备，光靠听课、读课本是远远不够的，也不能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师，而是要有大量的自由阅读时间。实际上，大学的课没有排得那么满，就意味学校给你一定的自由，这个自由时间属于你，你在这一定的时间不但可以看教材，还可以看图书馆里各种各样的书。有大量的自由阅读时间，自己去学习，主动地去学习，然后逐渐形成自己的兴趣，这样才能把学习推进一步。图书馆是我喜爱的地方，我这一辈子都要感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