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髦的空话

最新书摘:
  • 琵琶鱼
    2023-01-26
    我们必须强调,不懂微积分或量子力学并不是可耻的事。我们所要批判的是某些著名知识分子的虚矫,假装能为他们所了解的复杂主题提供深刻的思考,但他们的了解顶多只是在通俗的层面。
  • 琵琶鱼
    2023-01-26
    有些作家对于文字极度着迷,对文字的意思却毫不理会。
  • 拔地而起醉醺醺
    2023-06-28
    40]如此,历史学家正确地拒绝了“辉格历史”(Whig history),也就是,将过去的历史重写成一则迈向现在的序言。然而,这个相当合理的态度不应当和另外一个当可疑的方法论的禁令相混淆,也就是,以今日之资讯过去并不可取得(包括科学证据)为借口,所以拒绝使用当下所能获取的一切信息来对历史做出尽可能好的推论。毕竟,艺术史家也运用当代物理学及化学,以断定史料出处和真本;即使这些技术在艺术史所研究的时期当时是不可行的,它们对艺术史研究也仍有用。类似之推论应用到科学史中的例子,见温伯格(1996a,第15页)。
  • 琵琶鱼
    2023-01-26
    乔姆斯基:如果你真的觉得处理实际问题很难,那么有很多方式可以避免。其中之一便是去紧追某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另外一个方法是沉迷于那些完全和现实脱离的学院派理论崇拜之中,那也可以提供屏障,不必和世界的实际情况打交道
  • 琵琶鱼
    2023-01-26
    我们希望出现一种知识文化,是理性主义而非独断主义的;心态是科学的而非科学至上的;心胸是开放而非轻浮的;政治上是进步的而非党同伐异。但是,这当然只是一个希望,也或许只是一个梦想吧。
  • 琵琶鱼
    2023-01-26
    对科学的批判应该启发未来,而不是导向着面对灰烬冥想。
  • 琵琶鱼
    2023-01-26
    证据这种东西是存在的,而事实是重要的。然而,许多紧要的问题一特别是关于未来的一一不能在证据和理性的基础上给予最后的答案,而且这些问题会使人类沉迷于臆测(不论所获信息的多寡)。
  • 琵琶鱼
    2023-01-26
    如果知识分子,特别是左派知识分子,希望对社会的演化有正面贡献,他们能做的,最重要就是澄清流行的观念,去除支配性论述的神秘,而不是谜上加谜。一种思考模式不会只靠给自已加标签,就变成“具批判性的”,而是靠它的实质内容。
  • 琵琶鱼
    2023-01-26
    更糟的是放弃清楚思考和清楚写作对教学和文化的负面影响。学生们学着重复和缀饰他们也不太懂的论述。如果幸运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变成操纵夹杠、卖弄术语的专家,并以此成就学术事业。后现代主义论述的故作晦涩,以及所造成的知识上的不诚实,毒害了部分的智识生活,也强化那在一般大众中已经太广泛的反智主义。
  • 琵琶鱼
    2023-01-26
    自然科学今天面对的问题,主要是关于研究的经费补助,特别是当公共基金渐逝被私人赞助所取代时,就会格外地对科学的客观性造成威胁。但后现代主义与此无涉。反而,当时髦的空话和文字游戏取代对社会现实的批判与严格的分析时,受害的是社会科学。后现代主义有三个主要的负面影响:浪费人文科学的时间利于蒙味主义的文化混淆,以及弱化政治左派。
  • 琵琶鱼
    2023-01-26
    自然科学因其理论和实际的成功享有极大的威望,即使对诽谤它的人而言亦然。科学家有时会滥用这种威望,表现出不正当的优越感。此外,知名的科学家在色质行的若作中,经常提出思辨性的观念,但在表达方式上却好像这些观念是已经完全成立的,或者将他们的结果外推到超出结果已被即证的领域之外。最后,还有一个具破坏力的倾向,无疑已因市场的需求而恶化,也就是,在每一种创新中都可见到一个“激进的概念革命”。以上这些因素结合起来,让受过教育的大众对于科学在行动产生扭曲的观点。若要哲学家、精神分析学家和社会学家表示,面对这种科学家色们毫无抵抗之力,是有一点自贬身价;而本书中所暴露出来的储用情形多多少少也无法避免。显然没有人,特别是没有任何科学家,强迫德勒兹或拉康去写他们写的那些东西一个人大可以是心理学家或哲学家,可以谈科学而知其所云,不然就不要谈,专心做其他的事。
  • 琵琶鱼
    2023-01-26
    将科学态度广义地理解为对理论之明晰性和逻辑连贯性的尊重以及对理论与经验证据之间的对质的尊重,那么其在社会科学中就会如其在自然科学中那般重要。
  • 琵琶鱼
    2023-01-26
    若我们屈从于“科学主义”的幻觉,就会不断地产生以下的困难,亦即实在的重要部分被遗忘,只因为它们未能符合事先设定的先验架构。经常发生的情况是,人们从既定领域内已有某种程度有效性的观念出发,但不是去检证或定义它,反而不合理地加以移植挪用。不幸的是,科学主义经常和科学的态度本身混淆,支持者和批评者都会如此。把对经验面的忽视和许许多多科学教条主义结合起来,就会出现很糟糕的作品,我们已经看到太多例子了。但是,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即陷入某种挫折之中:既然人们当教条信守的某某(简化的)方法都不可行,那么就没有什么是有用的,所有的知识都是不可能的或主观的云云。于是,一个人很容易就这样由20世纪60年代或70年代的思潮,过渡到后现代主义。但是,这是基于对问题源头的误认。
  • 琵琶鱼
    2023-01-26
    单单专注在语言和理论的形式主义。它们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论述一旦表面看似一致,就变成“科学的”论述,即使它从未受到经验的检。或者更糟,只消将数学公式套到问题上,就足以带来进步。
  • 琵琶鱼
    2023-01-26
    1、知道一个人谈的是什么,是个好想法。没有人会被逼着去谈自然科学,但是任何坚持谈这件事的人,本身必须很懂,并避免对科学或其知识论做武断的批评。从哲学层面去思考自然科学的内容,显然是正当的做法。科学家所使用的许多概念——像定律、说明及因果的观念——包含许多隐晦的歧义性,哲学的反思有助于澄清这些观念。但是,若要有意义地谈论这些题目,对于相关科学理论必须有相当深度的了解,也不可避免地在技术层次上要有所认识;若只在大众化的程度上有模糊的理解,那是不够的。2、深奥难解的并不一定都有深度。因主题的内在本质而变得困难的论述,和那些将空洞与陈腐小心掩藏在故作深奥的散论之后,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首先,如果内容是真的困难,那么通常有能以简易的语词,在最基本的层次上,解释理论所检视的现象为何、什么是主要的结果、支持它的最有力论据为何。其次,在这些情况中有一条清楚的路径(可能是很长的一条路)引导我们对这个题目有更深的认识。相反,有些深奥的论述让人觉得读者必须做质的跳跃,或经历一种类似启示的经验,才能看得懂。这让人不禁想起国王的新衣。3、科学不是一个“文本”。自然科学并非仅是个隐喻的贮意库,随时给人文学科取用。科学理论并不像小说;在科学的语境中,这些语词具有特定的意思,和日常用法有微妙但重要的差异,只有在理论和实验的复杂网络中才能了解。如果只把它当隐喻使用,很容易产生无意义的结论。4、勿模仿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有自已的问题和自己的方法:它们不必追随物理学或生物学中的每个“范式转变”(不论那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在处理复杂的人类问题时,没有理由去模仿自然科学。对于无法(或至少目前无法)以更严格方式处理的人类经验面向,转向直觉或文学去取得某种非科学的理解,是非常正当的做法。5、当心来自权威人士的论点。如果人文科学想从自然科学不可否认的成就中获利:并不需要直接移植技术性的科学概念。他们反而可以从最好...
  • 琵琶鱼
    2023-01-26
    拉康和他的门徒最惊人的地方,或许是他们对科学的态度,还有他们牺牲观察和实验而赋予“理论”(事实上是形式主义和文字游戏)优越地位。毕竟,就算精神分析有科学基础,它仍是一门相当年轻的科学。在着手做大量的理论推广之前,多少检查一下一些命题的经验适当性,应是谨慎的做法。但是在拉康的文章中,你能看到的更多的只是引文和文本与概念的分析。所谓的“世俗神秘主义”:说它是神秘主义的,因为其论述的目的是产生心灵作用(不纯是美学的),但自身却游离于理性之外;说它是世俗的,因为文化的指涉(康德、黑格尔马克思、弗洛伊德、数学、当代文学…)和传统的宗教没有丝毫关系,对当代读者具有吸引力。此外,长久以来,拉康的书写愈趋神秘一这是许多宗教圣典的共同特色—)结合了文字游戏和破碎的文法,好让他的门徒虔诚地做注经的工作,恰好适合作为基础。人们或许会想知道,究竟我们面对的,是不是一种新的宗教。
  • 2022-06-08
    只要权威引起敬畏,混淆与荒谬就会强化社会的保守倾向。因为清楚且合逻辑的思考会累积知识(自然科学的进步提供最好的例子),而知识提升迟早会瓦解传统的秩序。另一方面,混淆的思考尤其无法指引出路,而且无止尽地陷溺,无法对世界产生任何冲击。安德列斯基(Stanislav Andreski),《社会科学作为巫术》(Social Science as Sorcery)(1972,第90页)
  • [已注销]
    2014-06-07
    對比之下,我們從拉崗那裡學到,精神官能症主體的結構正是圓環面(torus)(這不亞於事實本身,參看25頁);從克莉絲蒂娃那裡學得,詩的語言可以由從連續統的基數性(cardinality of the continuum)來解釋(參見50頁);從布希亞那裡得知,現代戰爭是在一個非歐氏空間中發生的(參見154頁)。這些都沒有任何說明。
  • 元非
    2022-12-16
    若将科学看作一个知识的整体,它总是有错误的时候,而科学家的错误有时候是因为各种社会、哲学或宗教的偏见。我们支持对这些意义下的科学做理性的批评。尤其,对于被视为一个知识整体之科学的批评——特别是那些最具说服力的批评——一般而言循着一个标准模式:首先,以传统的科学论证说明,为什么根据一般好科学的典律看来,所讨论的研究是有缺陷的;然后,也只有在此之后,才能试图解释研究者的科学偏见(可能是无意识的)如何导致他破坏这些典律。有人或许很想直接跳到第二步,但其批评因此丧失力量。不幸的是,某些批评越过对科学最坏方面(黩武好斗、性别歧视,等等)的攻击,而攻击到它好的部分:以理性去认识世界的努力,以及科学的方法——广义而言,科学方法是对经验证据和逻辑的尊重。若以为后现代主义真正要挑战的不是理性态度本身,就太天真了。再说,这个方面是一个方便的标靶,对它发动攻击很快就可以找一堆同盟:所有迷信的人,不论是传统的(例如,宗教基本教义派)或新时代的。如果再加上对科学和技术的轻率混淆, 就会走到一种颇为流行的斗争,虽然不是特别进步的。
  • 元非
    2022-12-16
    我们在本书中看到无数的暧昧文本,可以用两种方式来解释:真实但相对较老套的主张,或激烈但显然错误的主张。我们不得不想,在许多情况中,这些暧昧性是有意造成的。确实,它在知识的辦论上提供了很大的优势:激进的诠释有助于吸引较没有经验的听众或读者;而一旦其说法的荒谬性被暴露之后,作者总是可以宣称被误解,以此自我辩护,然后退回到无害的诠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