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布尼茨后期形而上学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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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02-29
  注：莱布尼茨在《基于理性的自然与神恩的原则第4节中，就已经指出：“最好是在知觉和统觉（Apperception）之间作出区别：知觉是单子表象外在事物的内在状态，面统觉则是对这种内在状态的意识成反思的知识（la connoissance reflexive），它并不是赋予所有灵魂的，也不永远赋予某个给定的灵魂。再者，正是由于缺少这种区别，笛卡尔主义者，如同一般人忽视觉察不到的物体一样，由于忽视我们觉察不到的那些知觉而铸成错误。这也致使这些笛卡尔主义者相信，唯有精神才是单子，禽兽之中根本没有灵魂，更不用说有其他生命原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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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莱布尼茨的欲望具有动力学的意义。对于斯宾诺莎来说，事物中基本的东西是保存其现存条件的自我保存的冲动，对于莱布尼茨来说，事物中基本的东西则是致使新的特征得以实现的自我发展的冲动或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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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02-29
  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莱布尼茨这里所说的知觉，其实是一种微知觉，因为按照菜布尼茨的认识论体系，知觉是一个极其广泛的概念，即使统觉也是一种知觉。至于意识，也是一种知觉，不过有意识的知觉与统觉也不完全是一回事，因为有意识的知觉的本质在于“意识”，而统觉则在在于“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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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当我们发现我们所察觉到的最细微的思想在其对象中也包含有多样性时，我们就在自身中经验到了单纯实体中的一种“多”。因此，凡承认灵魂是一种单纯实体的人，也都应当承认单子中的这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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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再者，我们也必须承认，知觉以及依附知觉的东西，是不能用机械的理由予以说明的，也就是说·是不能用形状和运动予以说明的。倘若我们设想，有这么一台机器，其结构使得它能够思想和感觉，从而具有知觉，我们便可以设想，在保持同样比例的情况下将它放大，以至于我们可以走进去，就像走进一座磨坊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当我们审视这台机器内部的时候，我们就将会只发现…些零件在彼此互相推动，而永远找不出任何东西能够解释一个知觉。所以，我们应当在单纯实体中而不应当在复合物或这台机器中去寻找知觉。更何况在单纯实体中所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个，也就是说，只有知觉和知觉的变化。各个单纯实体的所有内在活动也只能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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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隐德莱希”源于希腊文entelccheia。希腊文entelecheia，其字面意义为“有一个目的在自身之内”。在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中，隐德莱希的基本含义是“完全实现”或“完全现实”，亦即“没有任何潜能需要加以实现”。亚里士多德常常将entelecheia与energeia交替使用。面希腊词energela则有“力”“主动作用于"“主动性"活动力“加以实现的过程”“个事物从潜能到现实的发展“等含义。在来布尼茨看来，亚里士多德使用隐德菜希这一术语的根本意图在于表明灵魂从本质上看，不是别的，无非是“活动原则”，凭借灵魂或灵魂的活动，个存在者自身所蕴含的日的便得以更充分更完满的实现。菜布尼茨所作的努力在于，他进面表明：单子作为基本的实体，其本身即是种现存的活动主体，这-活动主体的作用在于努力使其自己的本性得到充分的实现。一毁来说，莱布尼茨把单子说成是存在于现实世界上的现存的实体，尽管从观念上讲，莱布尼茨也乐认其他可能世界也存在有构成这些可能世界的其他可能的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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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莱布尼兹的原子，其种种知觉并不必然地决定彼此；上帝要把它们的次序事先安排好。事实上，他所以提出他的元子论不是由于他对原子有了某种看法，而是由于他只以原子来构成宇宙。他既然否认了实体之间的一切机械影响，他就不得不说明这些实体的种种状态怎样彼此配合。所以就有了一种决定论，其发生乃是由于不得不肯定有一种先定的和谐，而完全不是由于对因果关系有了动力学式的看法。但让我们把历史事实放在一边。我们对于一种不确定的努力有一个观念，对于一种自身尚未发展为动作并且在其中动作仅仅处于观念阶段的努力有一个观念；意识自身证明，关于力的抽象观念就是这个观念。换言之，对于因果关系的动力学式看法认为事物具有一种绵延，而它绝对类似我们自己的绵延，不管我们自己绵延的性质是怎样的。这样看待原因对于效果的关系就等于假定：未来对于现在的联系在外物界不比在我们内心界较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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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法虽然把真正的意识状态赋予物质，却使物质仍然具有广度；它一方面把物质的种种性质散布在空间，另一方面又把这些性质当作内心的（即简单的）状态。一直等到莱布尼兹，这种矛盾才被去掉；他并指出：如果外在性质或外在现象的陆续出现被解释为我们自己观念的陆续出现，那就必得把这些性质当作简单的状态或知觉，又必得把支持这些性质的物质当作不占空间的、类似我们灵魂的原子。但是果真这样，则物质的先后状态不能从外面被知觉，如同我们自己的心理状态不能一样；我们必得提出先定的和谐这个假设以说明这些状态怎能表示彼此。这样，我们对于因果关系的第二种看法引起了莱布尼兹的哲学，如同第一种看法引起了斯宾诺莎的形而上学一样。在两种情况下，我们仅仅把常识所具有之两种不彻底的、模糊的观念发挥到最大限度或陈述得更加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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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在《神正论》第03节中，莱布挖茨指进：“每个单纯实体都以其模糊含混的知觉或感觉包含着整个字宙。这些知觉的连续虽然受到该实体特殊本性的规定，但却始终表象着宇宙中的整个本性；每个当下的知觉都导向另个新的知觉，正知它所表象的每个运动都导向另一个运动。"（参阅Leibniz，ssais de Theodicee，GF Flammarion，199，p。354，也请参阅莱布尼茨：《神正论，段德智译·商务印书馆2016年藏，第566页）不仅如此，莱布尼茨在人类理智新论中也曾指出：“任何事物都不是一下子完成的：这是我的一条大的准则，自然决不作飞跃。我最初是在《文坛新闻》上提到这条规律称之为连续律：这条规律在物理学上的用处是很大的。这条规律是说，我们永远要经过程度上以及部分上的中间阶段，才能从小到大或者从大到小：并且从来没有一种运动是从静止中直接产生的，也不会从一种运动直接就回到静止，面只有经过一种较小的运动才能达到。……所有这一切都使我们断定，那些令人注意的知觉是逐步从那些太小而不令人注意的知觉而来的”（参阅莱布尼茨：《入类理智新论》，陈修斋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12一13页）莱有尼茨在这节中所运用的正是他的连续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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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这里所封论的“高级知觉“通常是籍许多微小的、无意识的知觉集结形戏一个合成的知党实现出来的。这样一种结果是由那些细微的独立的结果在我们的感官集结或汇聚时相互加强产生出来的。既然动物的高级知觉只是单子纯朴知觉的聚集，则其间的区别所关涉的便只是一种等级的区别，而非种类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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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动物具有一种“心理”维度，使它们不仅有感觉，面且还有记忆，从面致使心理学的“联想”原则在它们的认活动中得以发挥作用。这种情况与理性非常相似。但相似并非相同。因为人的理性不仅有一种抽象和归纳能力，而且还有自我意识。“联想原则“对于莱布尼茨的心理分析至关紧要，尽管他本人并未使用过这术语面是将其视为想象自然机制的一部分。对于莱有尼茨，也和对于笛卡尔和洛克一样，想象都是一种再生较早的感觉影像或印象的心理能力。其所能造成的生动性概：依赖于那些早期印象的强度，也依赖于它们出现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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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最后，有-些简单观念（des idees simples），我们是不能给它们下定义的：还有一一些公理和公设，简言之，还有一些原始原则（des prineipes primitifs），既不能证明，也无须证明。这就是“同陈述”（Enonciations identiques），其反面包含显然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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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毫无疑问，在第33节以及随后的第34-38节中，从字面上看，菜布尼茨讨论的主要是两种真理与两大推理原则的内在关联。也就是说，莱布尼茨过论的主要是认识论或真理观问题。其中推理真理或必然真理是以矛盾原则为基础的，而事实真理或偶然真理则是以充足理由原则为基础的，而且，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还可以说，矛盾原则是关于本质的大原则，面充足理由原则则是关于存在的大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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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而且，在这一方面，复合实体类似于单纯实体（escomposes symbolisent en cela avee les simples）。因为既然全体是充实的，这就使得全部物质都是连接的。在充实中，所有的运动都按距离的远近对远处物体产生影响。因为每个物休都不仅受到与它相接触的物体的影响，并以某种方式感受到这些物体中所发生的每件事情的影响，而且还以这些事物为媒介，感受到与其所直接接触到的这些事物相接触的那些事物的影响。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物体影响的这样一种传递可以一直达到任何遥远的距离。这样一来，每个物体便都受到宇宙中所发生的每件事情的影响，以至于一个人若能看到一切，他便因此而能在每个事物身上看到每个地方发生的事情，而且，他甚至还能够看到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能在当下即观察到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甚为遥远的事情。希波克拉底曾经说过：“万物协同并发”（Tvot8πavta）。但一个灵魂在自身中却只能看到被清楚表象于其中的东西，而不可能一下子展现它所内蕴的一切，因为其所内蕴的东西趋于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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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莱布尼茨坚持认为存在有个遍及整个有机界的等级系统。经过主导单子（或隐德案希）的运作，每个有机体都被整合进了个单一的整体，而这一主导单子则提供了实体性的粘合。这一主导单子相对清楚地能够知觉到整个有机体中发生的情祝，从而能够构成整个有机体的统一原则。倘若它不足以构成导致这种统一的活动主体，那就不会有任何复合实体，而只能有一些纯粹的聚集，这种聚集的统一性仅仅在于“观察者的眼睛”，就像一群大雁一样。单子之所以被称作“实体的形式“归根结底就在于它们具有这样一种统一或粘合能力。因此，物质的实在性，在莱布尼茨看来，就像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一套中国魔盒，宏观的厘子可以永无止境地套入微观的匣子，其中每一个单元都受到主导单子的整合，而这样一种主导单子则构成有机体统一的根本原则。关于主导单子及其对其他单子的支配作用，菜布尼茨在《基于理性的自然与神恩的原则》第4节中，曾经强调过。他写道：“每个单子，与一个特殊的形体一起，构成了一个活的实体。因此，不仅到处都存在有与肢体和器官结合在一起的生命，而且在单子中还存在有生命的无限多个等级：其中，一些等级的单子或多或少地支配着其他等级的单子，”这里所说的“或多或少地支配着其他等级的单子”的“一些等级的单子“即是所谓主导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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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灵魂凭借欲望、目的和手段，依据目的因的规律而活动。形体则依据动力因的规律或运动的规律而活动。这两个领域（les deux regnes），亦即动力因的领域和目的因的领域，是互相协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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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身心之间的和谐、灵魂与形体之间的和谐、精神领域与物理领域的和谐、动力因与目的因之间的和谐、单子的知觉和欲望与单子的自然环境之间的和谐全都植根于遍及所有现存单子之间的全面的前定和谐。前定和谐在菜布尼茨形而上学体系中的基础地位不言面喻，莱布尼茨自称前定和谐系统的作者决不是偶然的。莱布尼茨常常以其发现“物质中所有方向的力守恒“这样一条自然规律面自豪。我们知道，笛卡尔曾经认为自然中“力”的群集的量是守恒的，但其方向却可以因人类心灵的干预而改变。莱布尼茨则认为，笛卡尔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并且在批判笛卡尔的基础上提出并论证了他的力在任何一个给定方向都是守恒的自然规律：并且进而发现了身心之间的前定和谐以及宇宙的精神层面与物理层面、目的因与动力因的前定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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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因此，物质的实在性，在莱布尼茨着来，就像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一套中国魔盒，宏观的匣子可以永无止境地套入微观的匣子，其中每一个单元都受到主导单子的整合，面这样一种主导单子则构成有机体统一的根本原则。关于主导单子及其对其他单子的支配作用，莱布尼茨在《基于理性的自然与神恩的原则第4节中，曾经强调过。他写道：“每个单子，与一个特殊的形体一起，构成了一个活的实体。因此，不仅到处都存在有与肢体和器官结合在一起的生命，面且在单子中还存在有生命的无限多个等级；其中，一些等级的单子或多或少地支配着其他等级的单子，”这里所说的“或多或少地支配着其他等级的单子"的”一些等级的单子“即是所谓主导单子，每个单子都有一个“形体”，围绕着它所主导的其他单子。不过，各种不同的单子对于主导单子的从属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永远都在变化的。一个有机体的统一性就像是观香杂要的街头人群一样，随时都有人进进出出。菜布尼茨说“所有的形体都处于水恒的流变之中，就像各种河流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