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与柏拉图主义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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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月亮的人2021-12-11噢,查拉图斯特拉,对于我们这样的思考者来说,万物是自己跳舞:它们出来,手拉着手,欢笑,逃开一一然后返回。万物走了,万物回来;存在之轮永恒地转动。万物死亡,万物复生,存在的岁月永恒地流转。万物破碎,万物重新组合,同一个存在屋宇永恒地自己建构。万物分离,万物复又相聚;存在之轮永恒地忠于自己。存在开始于每一瞬间;彼处之球绕此处之球永恒地转动。中心无处不在。永恒之径充满了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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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wlibrarian2018-01-23对尼采而言,倘若生命就是权力意志的不断创造与毁灭,那么我们就必须直接承认和肯定这个生命,“相信”(glaube)它是美好的(gut),并且想要(will)它“再来一次”。由此可知,“永恒轮回”的思想并没有断定生命本身真的是(ist)永恒轮回,而是说——想要(will)自身的永恒轮回。在这个意义上,不管海德格尔把“永恒轮回”看成是对“存在者之存在”这一本体论问题的回答,还是洛维特将其理解为尼采哲学的基本原则(因为“永恒轮回”是尼采的未来宗教,而不是未来哲学),都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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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wlibrarian2018-01-23在尼采眼里,基督教的实质就是这样一种“价值的颠覆”,因为它把受苦、贫穷、孱弱、病态、愚昧等败坏的东西抬高为最高的价值,甚至美化为“善”(Gut)或“上帝”,却反过来把快乐、富足、强壮、健康、智慧等“美好”的东西(Güte)贬低为“恶”(Böse)或“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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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zi2017-06-22从根本上说,基督教的“虔诚”恰恰是处于一种对“真理”和“求真意志”的恐惧。在尼采看来,基督教的“宗教人”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致命的真理”:生命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造和毁灭的过程,并不存在超越生命之上的“永恒意义”。为了抵抗根深蒂固的厌倦和虚无感,克服这种“不可救药的悲观主义”,他们牺牲了理智的诚实,转而信仰一个虚幻的彼岸世界或超验上帝,并且以此否定了有限的尘世生命。毫无疑问,基督教的危险归根到底就在于,它把生命的“求假意志”推向了极端,以至于完全压倒了“求真意志”;用上述尼采的话说,它以生命的“基本意志”取代了“最富精神性的权力意志”,用宗教否定了哲学。从西方文明的历史来看,基督教的产生并非偶然:早在几百年前的希腊时期,它实际上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精神源头——在尼采看来,这个源头就是柏拉图主义。从荷马到前苏格拉底的希腊悲剧时代,希腊宗教的根本精神是对“自然和生命”的充分感激:不管是在荷马史诗还是在希腊悲剧中,生命的短暂和无常非但没有成为否定生命的理由,反而是对生命的最高肯定和赞美。但随着这个伟大时代的结束,对生命“感激”逐渐为“恐惧”所取代。为了安抚民众的这种“恐惧”,柏拉图发明了“至善”、“灵魂不朽”和“善恶报应”之类的道德说教。但尼采恰恰认为,柏拉图的这一做法无疑埋下了最危险的祸根,因为他使哲学屈从了民众偏见,颠倒了哲学和宗教(“求真意志”与“求假意志”或“理性”与“信仰”)之间的关系,从而为基督教的诞生乃至最终胜利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