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透明性

最新书摘:
  • 三乏灰蔑
    2022-11-08
    认可者、强加认可者。女性的性解放和政治解放运动走入陷阱,正是因为让女性认自己作女性,这样一来,她们就被卷入女性意识形态,得到了权利、地位、观念,拥有了更多的本质。她们被“解放”了,自认作女性,而整个社会的更高级的讽刺就失落了。这场灾祸殃及所有人,也包括男性,他们自认作解放了的男性,却陷入主动的奴役。
  • 三乏灰蔑
    2022-11-08
    所以在他那里,并没有爱情制造我们的相似,并没有异化造成我们的差异。他不是我们的理想化身,他不是我们找不到的理想,在他那里,事物逃脱了我们,而我们也逃脱了我们自身。这个他者所提供的不是欲望、异化,他让我们眩迷在存在之光的日食景象,即它的出现与消失里。因为这里的秘密,正是诱惑之规则,也是根本的规则。
  • 三乏灰蔑
    2022-11-08
    这门权力让渡的伦理学,是一门精妙的哲学。这种精妙(subtilité),是最基本的技巧,它意味着我们赖以生存的能量与意志并非我们所专有,它是我们从他人和世界那里、从我们的爱人和仇敌那里窃取(subtiliser)而来的。我们赖以为生的能量,源于欺瞒、窃夺、诱惑。而他者的存在,也完全依赖横夺、诱惑、让渡这些间接与微妙的动作。你将意愿、相信、爱情托付给别人,这不是弃权,而是采取策略:你将他作为你的宿命,你就从中得到最精妙的能量。你将生活重心托付给某个迹象或事件,你就窃取到生活的形式。这种策略并不意味着天真无知。这是儿童的策略。成年人让儿童认为他们是成年人,于是儿童就听之任之,让成年人认为他们只是儿童。两者的策略中,后者更加精妙,因为成年人认为自己是成年人,但儿童却不真的认为自己是儿童。他们虽然是儿童,但自己不会这样认为。他们举着儿童的旗号,就像只图便利而已。他们的狡诈(或其诱惑)非比寻常。其实,他们也近似于施尼茨勒所论的微生物种群:他们是另一种群,他们的活力与发展终将毁灭他们周围的高等世界(成年人的世界)。儿童就像一种精妙而宿命般的存在,游荡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儿童是成年人的他者:儿童是他难逃的宿命,是最为精妙的天然形式,儿童将他残酷地否定,而其做法,不过是像毫无自身意志的人一样优雅地游荡。
  • OrioTysumi
    2022-09-03
    太多的信息和信号被生产和散播,以至于永远没有机会被解读。这对我们真是再好不过!因为我们只接收了一小部分信息,就已经处于永久的电刑。这种奇迹般的无用性之中,有一点令人格外反感。我们反感于这个世界不断增殖、越来越胖,却不会分娩。那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文献,却分娩不出一个想法;那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方案、所有的决策,却分娩不出一次事件;那所有的精密兵器,却分娩不出一场战争。
  • Neo
    2020-08-25
    所谓理论,不过如此:它是一个陷阱,让人希望现实是那么天真,以至于它会自己跳到陷阱里让我们把握。
  • Neo
    2020-08-25
    他们无可声张,而只有闲谈
  • 波德莱尼禄
    2022-02-26
    奥斯维辛的种族灭绝永远无以抵偿。我们找不到与它相应的判罚,而判罚的超现实性招致了各种事实的超现实性。我们当前所经历的事态,完全是另外的东西。各种控诉和论战,以集体的、混乱的景象,让我们从历史阶段过渡到神话阶段,对所有那些事件进行神话的、媒体的重建。从某种意义上,这种神话转型是唯一有效的操控,它的效果,不是从道德上为我们开脱,而是梦幻般地洗清我们的原罪。
  • 波德莱尼禄
    2022-02-26
    与此同时,他恰好体现了我们整个文化的动向:我们走向世纪末的死胡同,震惊或着迷于世纪之初的恐惧,面对绝境,我们不可能做到遗忘,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否定过去。
  • 波德莱尼禄
    2022-02-26
    我们的哲学陷入自卫,任人(甚至是那些毫无进展的思想家)主使;我们的整个社会也陷入自卫,它不能产生新的历史,只顾重复先前的历史,来证明它的存在、它的各种罪行。但这种证明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不过是因为今天我们在政治和历史上失踪了(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才设法证明我们的死亡发生在1940年到1945年之间,发生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或者广岛核爆中,因为那样至少是死在一次关键历史当中。
  • 波德莱尼禄
    2022-02-26
    海德格尔论争作为症状,在这个世俗化全面形成的时刻,体现了社会受到新的主宰,即集体的回潮:法西斯主义、纳粹思想、种族灭绝言论的回潮,而这代表一种趋势,即人们想要重新讲述蒙昧的历史场景、粉饰屠杀、整理过去;这也代表人们对重返暴力起源的变态迷恋、对罪恶的历史真相的集体妄想。今天我们的想象力处于如此虚弱的状态,我们对自身的处境和思想如此冷漠,以至于我们诉诸如此倒退的邪术。
  • 2021-10-23
    现如今没有什么(甚至是上帝)的消失,是通过结束或者死亡,相反,事物通过增殖,传染,饱和或透明化、衰竭或灭绝。而其结果,不是宿命般的消失,而是一种分形的散布。再没有什么能得到真实的反映,无论是在镜子里,还是在深渊中。各种网络中的病毒式散布的逻辑,不再是有关价值的逻,因此也不是有关等值的逻辑。再也不存在价值的革命,而只剩下价值的旋流或是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