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术与法国启蒙运动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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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2361035012022-06-11人不能控制星星对孩子的影响(尽管梅斯梅尔后来自称已经催眠了太阳),但可以让他周围聚集合适的人。这些人应该拥有可以与孩子发生移情作用的体质。也就是说,他们的液体能够均匀地流向他,传递他们的健康和美德,扫清通向和谐之路的一切障碍。这一理论还有希望治疗生病和邪恶的成年人,因为催眠师能够治愈一切形式的退化,方法是让他们自己与病人“相联”(en rapport),让他们有益健康的液体强有力地流向病人。既然“道德(les moeurs)总体上来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治疗方法最终就会带来国家的道德复兴。“我们身体构造上的任何变化、任何改变,都必然会导致我们道德构造上的变化和改变,因此要在一个国家的道德上引发革命,净化或腐化事情的物理秩序就足够了。”因为“道德是政治大厦的黏合剂”,所以这种道德革命就会带来政治机构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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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嘎叽2022-04-03催眠术有助于解释的,正是这一革命情绪的起源。在伟大启蒙思想家去世之后的一代法国人中,很多人为这种情绪所控。1780年代末期,受过教育的法国人倾向于拒斥该世纪中 期冰冷的理性主义,喜欢更加有风味的知识餐点。他们渴望超理性的东西,科学上神秘的东西。他们埋葬了伏尔泰,然后纷纷奔向梅斯梅尔。他们当中声音最为响亮的人没有启蒙先贤那得体的口音和优雅风范,因为他们不愿意说些机智的话把社会弊病轻轻松松打发掉。他们要消灭限制人们获得权力和荣耀的社会邪恶,于是他们拥抱了催眠术,这一事业让他们对超自然的痴迷、与邪恶斗争的本性及对特权的憎恶统统得到了宣泄。对那些已对旧体制失去信仰的人来说,催眠术提供了一种新的信仰,而这一信仰标志着启蒙运动的终结、大革命的来临和19世纪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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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2-03贝尔加斯对其成员说,催眠术提供了“对奴役我们的机构进行判决的简单规则,建立在所有情况下都适合人类的法制所需的某些原则之上”。各地的和社致力于“思索宇宙之和谐”,“了解自然之法则”。他们的章程阐释了他们在物理和道德上的双重目标(“普遍物理”和“普遍公正”),也让社团致力于开展这两个方面的具体活动,要用催眠术使病人恢复健康,同时要“制止不公”。该章程上列举了资产阶级性质的“社会美德”(“节俭”、“诚实”和“行为正确”),也倡导人“安全、自由、财产”的自然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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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1-29这些业余爱好者常常让电荷通过梅斯梅尔那样的人“链”,并常把电当作一种神奇的药水来治病,甚至能够创造出生命来[比如一些光顾伦敦詹姆斯・格雷厄姆( James Graham)医生的受孕床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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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不可2020-01-03在对人与人之间的身体和心理关系进行催眠术式分析中,贝尔加斯注入了卢梭式的偏见。通过这种方法,他看出了一条对法国进行革命的路。他将会颠倒身体-道德因果律这一历史潮流,通过从身体上振兴法国人来改革机构。身体改善能够改善道德,而更好的道德最终会产生政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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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其王2018-06-28那些法国人认为催眠术是一种严肃的理论,可以用来解释自然、自然中那些看不见的神奇力量;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解释主导社会和政治的力量。他们如此彻底地吸收了催眠术,以至于在他们遗留给儿孙辈的那些态度和立场中,催眠术成了一个重要部分,与其他因素一起造就了我们现在所谓的浪漫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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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就在两年前(1783),罗伯斯庇尔公开捍卫避雷针、捍卫科学,借此第一次大步迈入了公众视野。……因为此前没人把催眠术及类似的通俗科学当回事——自18世纪80年代的法国之后,真的没有一个人重视过。他们看到的那个世界,与我们自己的世界有天壤之别,所以我们几乎无法看到。因为我们的视线被我们自己的宇宙观遮蔽了,而我们的宇宙观则有意或无意地来自于19世纪、20世纪的科学家和哲学家。18世纪受过教育的法国人眼中……他们凝视的目光乘着无形液体的浪涛,直达想象的无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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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在初期,催眠术表达了启蒙主义对理性的信仰,不过走了极端,是跑过了头的启蒙主义;后来这会引发一场趋向另一个极端的运动,其形式就是浪漫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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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18世纪80年代……的读者陶醉于科学的力量,也为科学家们安置于宇宙之中的各种真实和假想的自然之力而感到疑惑。公众无法将真实和假想区分开来,所以任何看不见的液体,任何听起来像科学的设想,只要自称能够解释自然的神奇,他们就会抓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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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有些科学家报告说,电荷能让植物生长得更快,电鳗则可以治愈痛风(一位小男孩四肢功能有些异常,每天把他放入一桶水中,水里放一只大电鳗,结果他的病好了。至于他在心理上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实验者并没有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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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18世纪科学与神学日渐分离,却没能让科学脱离虚构。因为如果不调动想象力,科学家们通过显微镜、望远镜、莱顿瓶、化石、解剖等所获得的数据就不能解释,甚至都不会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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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那是一个“系统”的世纪(18世纪),也是一个经验主义与实验的世纪。“科学家们”往往是神职人员,“科学”常常就被称作哲学。他们沿着“存在的巨链”向上追求“科学”直到最后超出了物理学,到达形而上学和“至尊神”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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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2-02他为这一志向而奋斗,因此才逐渐对政治产生兴趣,因为他开始从政治角度看待哲学家的世界。“科学的领域,比如摆脱暴君贵族和选民。它展示了一个完美共和国的图景。在这个领域内,唯有优点能获取荣誉。承认暴君或贵族或选民……就是违反事物的本性,侵犯人类精神的自由;就是对公众观点有犯罪企图,而只有公众观点才有加冕天オ的权利;就是引来令人憎恶的专制制度。”布里索想为自己贏得一席之地,成为哲学家、律师、科学家、记者,但他的努力屡屡受挫。这让他明白,出身低贱的乡村孩子只会在巴黎的沙龙、学院和职业团体里出丑,文字的共和国已经堕落为“专制”,像他这样“独立的人”、没有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年轻人,在这儿只会受到压抑和嘲讽。这些遭人遗弃的哲学家胸中藏着新的真理,可能会颠覆社会秩序的真理,因此黎塞留和他专制的继任者才会建立学院,在里面塞满了有出身、有财产的无知之辈。自由的政府不会有学院。布里索为了自己的便利,忽略了英国皇家学会( The Royal Society)和美国哲学学会(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像法国这样的政府,只会利用各种学院来控制公众舆论,压制科学和哲学领域内的新真理,总而言之作为“其专制的新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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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2-02将这些激进分子吸引到催眠术运动中去的是梅斯梅尔反抗学术机构的立场。他们都在努力拼搏,争取他们文人和科学家的身份能得到认可,但像他们这种无名之辈成功或失败常常全在学术机构。梅斯梅尔的斗争就是他们的斗争。他攻击仲裁者,攻击游戏背后的规则,结果他了。他的榜样作用激发了他们发动更加大胆的进攻,去挑战社会秩序,挑战当权集团,因为当权集团把准入权只给予最受优待的职位。这种反当权集团的激进主义,在布里索、卡拉、贝尔加斯等人的催眠术思想中有最好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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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法国人没能预见大革命的到来,对政治理论没什么兴趣;他们讨论的是催眠术和其他非政治的时尚,比如气球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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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三立2013-10-03关于实验、精巧仪器、科学辩论的报道充斥着各种出版物,从谨慎的《巴黎日报》到秘密的“手填选票”,让人觉得通俗科学的黄金时代在大革命前的法国就已经来临了,而不是19世纪或20世纪的美国。18世纪80年代,对科学的普遍热情如此强烈,以至于几乎要抹去科学与伪科学之间的界线了(这条界线在19世纪之前都不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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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2-01因此,催眠术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时尚。它甚至可以看作詹森主义的世俗复兴(梅斯特比较了塞尔旺的催术作品和帕斯卡的《致外省人信札》)。它触及了当时各种态度的核心,揭示了科学与宗教交又的这个含混、猜测的领域对权威的需要。在私人化的个人书信和日记中,它是一件有关良知的事情,是对思想者各种信仰安排不善的挑战。在使它出现于公众面前的争论文献中,它是对权威的挑战一一不仅挑战了埃尔维耶在教会里的上级,也挑战了既定的科学机构甚至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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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1-11-291778年2月,弗朗茨・安东・梅斯梅尔( Franz Anton Mesmer)来到巴黎,宣布自己发现了一种极细的液体,能够在一切动物体内流动。梅斯梅尔并没有见过他所说的液体,他认为这种液体应该是作为引力的媒介存在的,因为星球不能在真空中相互吸引。梅斯梅尔认为这种原初的“自然之力”充斥着整个宇宙,而他可以将其带到地球上,从而为巴黎人提供热、光、电、磁。他还大肆宣扬这种液体在治疗疾病方面的作用。他认为,人体类似于一块磁铁,人之所以得病,就是因为这种液体在体内的流动受到了“阻得”。人可以通过“梅斯梅尔术”来控制和强化这种液体的流动,也就是通过按摩人体的“磁极”来克服阻碍,从而达到某种“危象”( crisis),常表现为,最终恢复身体健康,也就是恢复人与自然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