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傻子和英雄之间

最新书摘:
  • 桃不错
    2011-11-09
    ……其实,作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或者共产主义本身,也都是一个乌托邦。这些乌托邦无法取得预期的社会效果,也不在于它们理念本身的错误,而在于这些理想条件本身就不现实。像“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多劳多得,按劳取酬”,或者“各尽所能,按需非配”等等,它们都是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必不可缺的理想化完美条件。
  • 桃不错
    2011-11-09
    ……当人的需要被政治权利限制到了与动物几无差距的程度的时候,人性也就朝着动物性的方向扭曲。
  • 桃不错
    2011-11-09
    在公民社会中,生活在和谐之中,也就是生活在公共真实之中。公共真实是社会和谐的基础,社会和谐则是公共真实的结果。由权利强加的假话和谎言所形成的众口一辞不是真正的和谐。生活在公共真实中,要求先消除公共语言中的不和谐,“生活中渗透了虚伪和谎言;官僚统治的政府叫做人民政府;工人阶级在工人阶级的名义下被奴役;把彻底使人渺小说成人的完全解放;剥夺人的知情权叫政令公开;弄权操纵叫做群众参政;无法无天叫做遵法守纪;压制文化叫做百花齐放;帝国影响的扩张说成是支援被压迫人民;没有言论自由成了自由的最高形式;闹剧式的选举成了民主的最高形式;扼杀独立思考成了科学的世界观。这一类谎言与公共真实是互不相容的。
  • 桃不错
    2011-11-09
    ……除了清廉,公民社会对官员和政治人物究竟该有怎样的要求呢?
  • 桃不错
    2011-11-09
    “基于被统治者同意的统治”(rule by consent)是民主国家法制的原则。法制国家不是指用国家实在法来管制它的国民,而是指,用于治理国家之法的根本合法性来自人民。法的权威是建立在人民的政治代表机制(自由、公平的普选民代)上的。人民的代表在由人民自由选举产生的立法机构中订立全体国民都必须服从的法,这就是民主国家的基于同意的法治。
  • 桃不错
    2011-11-09
    韩国在1990年代经历社会民主化转型之前,也有“韩剧”,但那时的韩剧处处都是国家和政治的影子。……“开放前的20多年,韩国影视一贯的主题就是:反共,尽量远离现实生活,减少对现实的批判……剧中甚至不能出现红颜色,也不能有让观众联想到共产主义的东西……1992年以前韩国是军人独裁政府;1992年以后转变为民间政府,1997年后又先后变为民国政府和参与政府……
  • 桃不错
    2011-11-09
    有道德共识,哪能没有知错和认错?在人际伤害大量积累和极为严重的社会中(如经过一次又一次人整人、人迫害人的政治运动的中国),没有实实在在的认错和忏悔,价值共识只能是一句空话,当然也就不可能营建和维持有诚信的人际道德习俗。……在极端情况下,或者当个人或集体遭遇到道德危机的时候(例如文革时期),习俗道德往往就会失去作用。例如说谎是一件违反正派社会习俗道德的行为,但在极端情况下,当人不说违心话,不说假话便不能生存的时候,不说谎也就不可能再有现实道德约束。所以凯克斯(J.kekes)说,“暴政下或崩溃中的社会是没有习俗道德的。”这样的社会不一定马上就崩溃,“因为暴政可以靠压迫来维持,崩溃的过程可能很长。但是,在没有道德习俗的社会中,不可能有称得上是好的生活”。对于转型中的现代社会建设,文化保守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它不能代替积极的群体政治价值共建。相反,国家政治越民主,社会越独立,民间文化保守才可能有积极的意义。
  • 桃不错
    2011-11-09
    诊疗性保守主义强调保存传统和习俗,因为传统和习俗是很脆弱的资源。国家对社会的统御越严密,社会自行维护这一资源的能力就越差。国家甚至还会有意识、有目的地系统摧毁传统和道德习俗。例如文革中的中国,为了营造某一种至高无上的“忠诚”,竟然把人际关系中的各种背叛和出卖树立为革命美德,从根本上破坏了传统师生、父母子女、朋友、同事、同学等等间的信任关系。在这以后,社会的传统和习俗资源就变的非常匮乏。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心叵测 ”、“人心坏了”。
  • 桃不错
    2011-11-09
    哈维尔曾叙述过艺术真实给他带来的对生活谎言的强烈意识冲击。1976年,哈维尔结识了“宇宙塑料人”滚石乐团的一位叫“伊万”的朋友。伊万给哈维尔放了几首“塑料人 DG307”的录音歌曲和捷克一些其他地下乐团的作品。哈维尔立刻被吸引住了,他写道:“我一下子觉得有某种特异的东西从这些表演中四射出来,它们并不是故意标新立异、卖弄噱头或者不择手段的哗众取宠。我以前耳闻的关于他们的事都是这么说的。这音乐有一种深沉的真实感,让人觉得这些乐者的生命意识和他们遭受到的人世不幸。音乐中有一种令人不安的魅力和发自内心的警讯。音乐中有一种严肃、真诚和内心自由的表达,表达的是任何一个尚未彻底麻木的人都能听懂的存在经验。”哈维尔和伊万并非同道中人,职业、趣味的差别和彼此有过的误会使他们未必能成为普通意义上的朋友。然而,作为人的真实存在体验使他们有了惺惺相惜的沟通,“我以前听到过许多关于(伊万他们)的坏话。突然,我发现,不管这些人多爱说脏话,头发有多长,真理是在他们的一边。我在他们身上,在他们的态度和创作中感觉到一种特殊的纯洁、羞耻和脆弱,他们的音乐中寄寓着哀伤和解放的渴望。我觉得这个地下乐队是在把希望还给那些最遭排斥的人们。”哈维尔体会的那种艺术真实感具有明显的政治意味,因为它对拒绝生活在谎言中和拒绝谎言的麻痹,有重要的示范作用。
  • 桃不错
    2011-11-09
    第一种批评可以适用于任何一种民主实践,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民主实践没有瑕疵,民主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实践、不断完善的过程,在一个从来没有实行过民主的社会中更不可能期望民主的条件从一开始就万事俱备。以不完美来取消任何具有民主意义的尝试,会起到为压制民主制造“善良理由”的作用。
  • 桃不错
    2011-11-09
    民主的关键是公众。民主公众社会存在的三个基本条件是宪政法治、公众参与和新闻自由。而公民参与和新闻自由则又全靠宪政法治维持。……民主的理念是一个对话者的社会,新闻的公众作用正在于“放大和改善”人们就公共事物而做的对话。
  • 柏林苍穹下
    2011-09-12
    真正对大众文化有理解和同情的文化立场应该具有明确而公开的社会和政治理念,应该真正关心那些与政治民主和社会公正相一致的文化民主和大众参与。在文化领域中排斥大众参与(disfranchise)只会加剧社会和政治领域中的不民主。公民社会的参与应当包括普通人的不同层次和不同形式的文化参与。如果我们对这个意向持肯定和支持的态度,那么,我们便不应当附和精英文化以任何学术的或审美的理由去敌视或排斥大众文化。
  • 小意达∩_∩花
    2011-04-08
    欧几里德几何学是一个最典型的概念逻辑系统,它从一个最基本的关于“点”的定义(点只有位置而不占有空间)出发,演伸出线段、角、园等等,终于构成了一个结构复杂的完整世界。最完美的点只能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之中,任何画出来的、人们眼睛能看到的点,都不可能是真正的点,因为它必定不只是一个位置,而是占据了一点点空间。同样道理,我们能看到的直线必然不是真正的直线,我们能看到的园必然不是真正的园。真正的欧氏几何是一个只能用文字来表述、一个只有靠想象才能进入的世界。这个几何世界和文学世界、历史世界、伦理世界等在性质上并没有什么两样。又例如,正如任何可见的点都不如只能存在于理念中的点来得完美,是不是任何一个世间的“好人”和任何一种现实中的“善”,都不如只能存在于理念之中的“好”和“善”?在基督教那里,这个至高的“好”和“善”就是上帝,在人道主义那里,这个至高的“好”和“善”就是“作为最高德性的人性”。我们对善和好的根源当然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不管这个解释是宗教的、传统的,还是人本论的,我们都会感觉到它是我们讨论好生活、好社会或者好政治的道德地平线。这道价值地平线其实就是一个社会的基本共同价值观。;政治讨论中有对一般民众会“顺从”或者会“反抗”的不同期许;群众理论研究更是有群众是“群氓” 还是“历史动力”的不同总体评价。
  • 小意达∩_∩花
    2011-04-08
    偷自阅读有一种反叛和自我解放的意义。*阅读和写作越接触理论,就越远离直觉的文学。*私自阅读”和“学术研究阅读”之外的第三种阅读,那就是“公共阅读”。在公共阅读中,读者*不是专家,也不是“文学青年”,而是普通人。他们因分享人类的普遍价值和人性而能与任何他人一起阅读哪怕在时代、文化、文字上与他们自己再隔阂不过的文学。*有论者指出,“... ...双方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之目标是为了培养健全的个体,使其成为一个称职的文明社会公民;而后者之目标在于培养工具式的人才。”*普遍教育使人成为有德性、有责任的公民,而专业训练则使他成为在特殊领域中为社会服务的专才。*大学要发挥公民教育的作用,最基本的条件是宽容。社会可以不宽容,但大学不可以不宽容。大学宽容了,社会才能学习宽容,慢慢变得宽容。
  • 亦呦呦
    2011-02-19
    ”人的神秘在于我们被偶然投进了地球和星系宇宙的虚无牢笼,而在于,在这个牢笼里我们还有能力 营造人的形象,不让自己消失在虚无之中。“
  • 亦呦呦
    2011-02-19
    萨伊德说,”一心只当业余者的人,未必像别人以为的那么无所收获“,反倒是因为真的喜欢,可以长而久之,乐此不疲。
  • 亦呦呦
    2011-02-19
    是因为人的精神会疲惫,需要定期的净化振奋。
  • 亦呦呦
    2011-02-19
    讨论班的宗旨是向学生介绍对西方思想的形成和发展有影响的重要著作,并培养学生的分析、诠释、批判思维和交际表达的能力。
  • 亦呦呦
    2011-02-19
    在公共阅读中,读者不是专家,也不是“文学青年”,而是普通人。他们因分享人类的普遍价值和人性而能与任何他人一起阅读哪怕在时代、文化、文字上与他们自己再隔阂不过的文学。
  • Sharia
    2012-02-12
    二、自由选择与能动参与这些普通的庶民,他们真是不可琢磨,难以预料,防不胜防。他们看似一览无余,却又深不可测,再怎么设计防范,冷不丁就出了意外。他们并不在意民主,却意外的引起了对民主的热烈讨论。他们只是想唱就唱,想乐就乐,但却不经意的在嘲笑永远正确的央视,不经意的在鄙视有名无实的代表,不经意的在抵抗伪善丑恶的政治,不经意的照亮了当下公共生活中民主机制的匮乏与参与意识的萌动。波兹曼清楚的告诉读者,他所担心的是娱乐文化(电视)对美国“自由民主社会基础所造成的威胁”。这个基础就是公众对严肃公共事务的关心,这种关心不能私底下放在个人的心理,而是要成为公众生活中“严肃的公共对话”。美国的民主传统知道如何抵抗暴政专制,却不知道如何抵御娱乐对公共生活的侵蚀。消费文化(大众娱乐也是消费)是作为一种政治反叛出现在文革后期的中国的。个体消费者是一种每个普通人都能扮演的英雄角色,因此也被称为“民主英雄”:“民主英雄”从个人最平庸、先前最被人瞧不起的欲望(快乐的、财富的、做生意、办企业的欲望)中发现一种具有英雄气质的意志力和才智,这种意志力和才智让人凭借自有个人选择的欲望,去改变或主导自然和社会。消费的个人自有意义是以坚守消费的私人领域来实现的:“买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这也就造就的消费选择的两重性。从积极的方面来说,强调私人领域有主意抵抗专制权力对人的全面宰制。但是,把消费当做纯私人行为也有消极的一面,因为这就等于说,私人的消费没有公共意义。消费选择只是在一个很有限的范围中享受权力和行驶自由。在消费文化和社会的关系中,个人的基本身份是“消费者”。消费者是用理性来追求个人利益的私人个体,而市场则是一种即维护个人自由选择又选择协调众个体行为的社会机制。这个模式所关心的只是关于消费的“形式理性”而不是他的“实质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