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的否定

最新书摘:
  • Galápagos
    2022-08-17
    ①阿多诺通过一个实例来说明了这种从康德向黑格尔的过渡:这就是社会学和心理学之间调和的失败(参见他的《社会与心理学的境遇,社会理论与文化批判》[Zum Verhaeltnis von Soziologie und Psychologie,Gesellschaftstheorie undKulturkritik][Frankfurt:Suhrkamp,l975])在康德的术语中,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严格的二律背反,我们可以试图从心理学中推导出社会学,换言之,将“匿名的”社会力量的斗争作为“具体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单个人的存在之“规划”的“对象化”(objectivization)(各种现象学的方法的最终目的都可以归结为萨特在其(辩证理性批判》当中所指出的关键性观念“惰性实践"[practico-inerte])。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将心理学中的自我体验仅仅看作客观化了的社会结构和过程,作用于自我所产生的想象(功能主义结构主义方法的最终目的体现在早期阿尔杜塞的著作当中,那时他还没有将“阶级斗争"作为其理论大厦的关键环节)。在两种情况下,简单的综合就是一种错误,例如试图(通过诸如“社会角色"[social character]等概念)来弥合两者之间的鸿沟。通过这种种弥合的最终失败,我们同时也看到了这种综合的持存。如果我们仍驻留于康德的视域当中,那么寻找心理学与社会学之间的关联(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认为这是“真正的”社会空间理论的必要组成部分)就被推向了一个不可企及的僭越(unattainable Beyond),即它将获得物自体的地位。相反,黑格尔的辩证法,让我们在体验到一种整合社会学与心理学的努力失败的时候,“触及到了真实”一社会力量的“物化"与心理学的自我体验之间存在着无法弥合的鸿沟,这才是现代社会的本质特性。认识论上的失败让我们反而接近了“物自体”,它以对抗的形式接近...
  • 綾糸
    2022-05-08
    ……新的时代精神只有通过其外在性中,在其外在条件下,(在古代中)已经预设了自身的方式来构造自身。换言之,新的时代精神回溯性地将这些外在的条件(古代传统)设定为隶属于“它自身的”,这还不够,它还需要这些条件预设自身为既已存在的事实。……这种同义反复在确切的意义上是“空洞的”,他并没有构造任何新的东西,它只是回溯性地确认被询问的事物自身已经存在于它的条件中了。换言之,这些条件的整体就是这个事物的现实实现。
  • 綾糸
    2022-05-08
    ……一方面,“原初的创伤”作为最终的基础被孤立出来,用以解释一系列病理形式(症候)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另一方面,为了让X事件发挥创伤性的作用,主体的象征性世界首先已经以某种方式被结构出来了。
  • 綾糸
    2022-05-11
    对于自己所爱的女人说:“我将永远爱你,不管你的面庞是否爬满皱纹,抑或你的身躯不再健全”,这是很正常的。但一个倒错的人,会有意地让自己的女人残缺,毁坏她美丽的面孔,以至于他能够继续爱她,以此来证明他的爱的崇高本质。
  • 綾糸
    2022-05-11
    所以,通过将他们永远地铭记,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让我们自身成为他们未竟之事业的继承者——我们由此获得我们的角色的合法性。这种通过他者所实现的自我-合法化是纯粹的意识形态:死去的人是我们的拯救者,通过让我们继续他们的工作,我们拯救了救赎者。
  • 綾糸
    2022-05-06
    这一点正是精神分析所揭示出的丑闻,是哲学所不能容忍的:拉康对于自我意识的批判的关键并不在于主体自身从来不曾完全澄明,也不在于主体在其内心中从未达到一种完全的自我的认知,而是在于完全的自我意识是不可能的,因为总是有些东西逃离了我的意识所能把握的范围。更为矛盾的是,这个逃离了我的把握而存在的去中心化的硬核就是自我意识自身;依据它的立场,自我意识就是脱离了我的掌控而存在的外在的对象。
  • 银铁
    2021-11-04
    我们不得不添加上这样一种观念:这种直观的内容的匮乏就是我的构成, 我的自我的“核心存在”的不可接近使其成为一个我.对此康德没有清楚地意识到,因此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将纯粹统觉的我与自我经验中的我之间的关系构想为某种物自体与某种经验现象之间的关系.......在康德看来, 这种在自我意识的行为当中存在的思维与存在的统一, 从不意味着对作为思想实体的我自身的接近......我们不可能回答这一问题:“能思考的物是如何构成的?”自我意识的矛盾在于它只有基于它自身的非可能性的背景才是可能的. 只有当我无法企及作为我的存在的真实内核的我自身的时候, 我才意识到我自身(能思维的我或者他或者它[物]). 我们不能从我是“能思维的物”的能力之中获得对自我的意识.......我们可以看到, 两百年之前, 康德哲学已经给这个谜做了一种回答:自我意识的观念包含着主体的自我去中心化, 就这一点而言其要比主客体的对立更为激烈.这就是康德的形而上学理论的最终指向:形而上学, 通过为主体在“伟大的存在链条”中分配到一个位置, 从而试图治愈“原初压抑”的创伤(对于“能思考的物”的不可接近).
  • 银铁
    2021-11-04
    笛卡尔错误地推导出了这样一个结论:那个空洞的“我思”, 伴随着一个对象的每一再现, 令我们把握了一个带有肯定性的现象的实体,“能思考的物”(res cogitans)(“这是世界中的一小部分”,正如胡塞尔所指出的那样), 这一能思考的物在自身思考的能力中思考并呈现着自身.......换言之, 包含在“我思”当中的, 逻辑上的思想主体的分析命题与作为一个思考着的实体-物(thing-substance)的单个人(person)的综合命题之间的差异被忽略了.通过分析这一差异,可以认为康德优于笛卡尔:他提出了某种“消失的中介”(vanishing mediator), 即一旦笛卡尔的“能思考的物”出现, 这个中介就不得不消失(《纯粹理性批判》, A354-356).康德对这一差异的分析被拉康重新唤起,在拉康那里,这种差异转变为了阐释的主体与被阐释的主体之间的差异.拉康所谓的阐释的主体(被划线的S)也是空洞的、非实体化的、逻辑的、可变的(无功能性的), 而被阐释的主体(“人”)包含着一些幻象性(fantasmatic)的“东西”,这些东西填充这个空洞的主体(被划线的S).
  • 银铁
    2021-11-04
    当笛卡尔达到了对“我思故我在”的确认的时候,他并不视我思与整个世界是互相关联的关系,即并不将我思视为一个外在于现实的点,从现实中脱离出来,但却可以画出现实的轮廓.(在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中有一个著名的关于眼睛的比喻,即眼睛从来不属于被看的现实的一部分).笛卡尔的我思,不同于那种自主的行动者,能够“自然而然”地构造一个与自己相对的客观的世界,我思是一种再现,通过内在的观念链条,将我们引向另外的、更高层次的再现.主体最先发现我思作为一种再现,属于某种内在的匮乏的存在(“怀疑”就是一种非完美的迹象),由此, 从我思必然可以推出具有某种确定下的完美存在. 因为显然, 某种匮乏的、较低层次的实体或者再现不能成为某种较高层次的实体或再现的原因, 那么完美的存在(上帝)不得不存在.
  • 银铁
    2021-11-04
    然而,通过将他的“我思”(cotigo)转变为“能思考的物”(res cogitans),笛卡尔,尽其可能地愈合着他给“现实”带来的伤口.只有康德完整地说出了自我意识的内在矛盾.康德的“先验转向”试图表达的是在“存在的庞大链条”中的主体被放置入整个世界的不可能性——这个世界总是被认为是和谐的,所有的要素都有其自身的位置(今天,在生态主义的意识形态中还充斥着这样的观念).与之相反,主体在最为极端的意义上“脱节”(out of joint)了,它缺乏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拉康用(被划掉的S)来表达主体了.
  • 綾糸
    2022-05-09
    因此在最后,我们的观点是相当技术性的:如果我们用拉康的数学式S2一知识链的能指代替(M....Mj)这个记号系列,用S主人能指来代替Mk这个(M1....)记号系列的缩略,麦克库恩伯的公式便得到相当大的透明度和洞察力。让我们用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观点,这个例子在结构上与反犹主义的例子是一致的,这便是波兰反社会主义者的玩世不恭的俏皮话:“是的,我们的食物、电力、住房、书籍、自由都不够,但是这最终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们有社会主义!”在此,黑格尔的根本逻辑如下:首先,社会主义被设定为一系列记号的简 单缩写,这些记号表明有效的质(“当我们拥有足够的食物、电力、住房、书籍、自由.....时,我们便拥有了社会主义”),因此为了“说明”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意味着足够的食物、电力、住房、书籍、自由.....”,人们使这个关系发生颠倒且指涉这个记号系列;然而,当我们进行另一个颠倒时,我们并没有回到出发点,因为现在的“社会主义”变成了“(大写)社会主义”,变成了主人能指一不再 是一个简单缩写而是一一个名称,前者表明一系列记号,后者是这个记号系列的隐蔽基础,它充当着这个基础的如此之多的表现效果。并且因为“(大写)社会主义”现在是在现象记号的系列中表达的原因,人们最终能够说“如果全部的记号都消失了,那有什么关系呢一它们不是我们真正为之奋斗的东西!主要的事情是,我们仍然是(大写)社会主义!”.....概述如下:在(1)中,省略直接的记号是一个简单的符号,给定系列的一个外在的指示;而在(3)中,这个记号是一个能指 ,它在它的总体性中述行地建立了系列。在(1)中,我们是幻象的牺牲品,我们幻想完全的系列是一个自在,它于其符号之外而持续存在;而在(3)中,这一点变得 很清楚,即仅仅通过增补它的反思的记号,系列才被完成、被建构。也就是说,在(3)中,符号在作为它的内在要素的“物自体”内部妥协了;使符号和...
  • 綾糸
    2022-05-09
    (1) (奸诈、阴险...)被称为犹太人的属性并且把公式(2)转换成(2)X是犹太人因为他(奸诈、阴险....)在这种视角中,公式(3)的惟一性便是,它返回到(1)并同时维持与(2)的连接:(3) X是(奸诈的、阴险的....)因为他是犹太人简而言之,“犹太人”在此表明了实际属性(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之现象的隐蔽基础。因此发生的是一种“物质变换":“犹太人”开始作为一种隐蔽基础的记号、神秘的“我不知道什么"(je ne sais quoi )而起作用,它说明了犹太人的“犹太性”。(当然,马克思主义专家会立即认识到这种颠倒是怎样同《资本论》第一章中商品形式的变化一致的:“发展了”的形式通过简单的颠倒成为“一般等价物”的形式,这带来了一个新的实体,作为总体性的例外构成的一般等价物自身。
  • 綾糸
    2022-05-09
    (1) (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犹太人因此我们颠倒这个顺序且用(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这个系列来说明“犹太人”这个记号,即这个系列现在为“犹太人’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提供了答案:(2)犹太人一(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最后,我们再次颠倒这个顺序且把“犹太人”设定为这系列的反思的省略:(3) (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 犹太人公式(1)和(3)之间的差异在什么地方呢?在(3)那里,“犹太人”说明着它直接省略的前述系列,其中,省略和说明辩证地统一起来。这就是说,在反犹主义的话语空间中,一堆个人不仅因为他们显示出一系列的属性(贪婪的、奸诈的、阴险的、肮脏的.....而被称为犹太人,而且因为他们是犹太人而具有这些属性。
  • 綾糸
    2022-05-09
    《大白鲨》的成功就在于为这所有自由的、漂浮着的、非一致的恐惧提供了一个共同的“承载者”,在“鲨鱼"的意指当中,所有这些恐惧都得到了显现,得以具体化。①但随之而来的结果是,大白鲨令人迷恋的形象所发挥的作用阻碍了更进一步地对引发普通民众恐惧的那些现象所具有的社会意义(社会中介)的探寻。换言之,那个鲨鱼杀手象征了以上所提到的所有恐惧,对此我们说得过多了,但同时又说得还不够。大白鲨并没有将这些恐惧象征化,因为它在字面上取消了这些恐惧,大白鲨占据着作为恐惧的对象的位置。在此它绝不仅仅是一个象征:它成为了被恐惧的对象自身。然而大白鲨又仅仅是一一个象征,因为)它并没有指向象征的内容,甚至堵塞了通向这一内容的道路,使内容成为不可见的了。同样,反犹太主义者眼中的犹太人的形象也是如此。“犹太人”是一种阐释,它由反犹太主义者给出,其目的是为了说明“普通民众”所体验到的种种恐惧(通货膨胀、失业、腐败以及衰退)背后的原因一所有这些现象背后都有着一双看不见的“犹太人”的双手。在此关键的问题在于“犹太人”的意指并没有给其本身添加任何新的内容:所有新的内容都已经存在于外在环境当中(危机,道德的堕落...“犹太人”的命名只是为这种外在条件的转换提供了一种附加的形象,所有这些问题现在都转变成了有着相同根基的多种表现,这个相同的根基就是“犹太人的诡计”。
  • 银铁
    2021-11-04
    这两部影片中所描述的世界都是资本主义的运作渗透并主导了我们存在的幻象-内核(fantasy-kernel)的世界:没有什么特质是真正属于“我们的”,甚至我们的记忆和幻觉都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这一新的时代最终带来了这样一个夸张的结论:资本与知识的融合产生某种新类型的无产阶级,这种无产阶级,如同被剥夺了所有的财产一般,被剥夺了所有个人的反抗,所有的一切,甚至最为内在的记忆都是被制造出来的,最终剩下的只是纯粹的无实体的主体性(substanzlose Subjektivitaet)的空洞.
  • Walt
    2016-11-25
    经验性之“我”的自我感觉与先验统觉之“我”之间存在的差异,和作为经验现实的存在与作为逻辑建构的现实,即数学意义上的存在(存在着一个X……)之间的差异是一致的。康德先验统觉的我是一个必要的,但同时也是不可能的逻辑建构(在此“不可能”的确切含义在于先验统觉的“我”的观念从来不能被直观的经验现实所填充),简言之,它就是拉康的“真实”(real)。笛卡尔的错误就在于混淆了经验性的存在与作为不可能的真实的逻辑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