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老爱尔兰

最新书摘:
  • linjiahui
    2020-07-05
    说一半的爱尔兰民族性都由叶芝打造,丝毫不为过。他本人就像爱尔兰的一幅缩影,既多才多艺,又充满自相矛的特质。叶芝的祖先可以追溯到一位叫哲维斯·叶芝(Jervis Yeats)的英格兰士兵,他在17世纪末随着新晋登基为英王荷兰奥伦治亲王威廉进军爱尔兰,为了消灭拥护原英王詹斯的天主教势力而战。叶芝的家族属于英国治下享受政治济垄断特权的新教徒新贵阶层(Protestant Ascendancy),叶芝成长的年代正是这一小群精英大权旁落,民权运动和天主教解放思潮风起云涌的时刻,按理说他应当对天主教平民层心怀愤恨;然而他一生与致力于复兴爱尔兰民族文化,倡导“重建’一个天主教农业社会的政治人物过往甚密,并笃信神秘主义和东方哲学。他重述和创作了具有浓厚乡土气息的故事和诗歌,被民众视为爱尔兰传统的代言人,自己不懂爱尔兰语。他那些冠以“古老凯尔特传奇”名义,以其浪漫和质朴征服世界读者的作品,的确引人人胜,却从不严肃的学者看作民俗学材料,它们不过是具有爱尔兰民间传说母题,然后由作家渲染了浪漫主义色彩,又悄悄地灌注他自己的神秘哲学观,扮成“凯尔特人”的古老智慧以解答世纪之交欧洲人的困惑。这些作品虽然与爱尔兰原汁原味的传统文学相去甚远,却被包括爱尔兰知识分子在内的读者奉为传统文化的经典。他们继而从叶芝的描述出发,结合欧洲最新的政治思潮,去构造心目中爱尔兰的原型,应用到政治想,推广给普罗大众。
  • linjiahui
    2020-06-27
    人类都有类似的信仰,认为大地的轮廓是由神明的身体形成的,譬如泸沽湖边的摩梭人就崇拜形似躺卧的格姆女神的圣山,三峡曾经的著名景点之一神女峰,甚至夸父逐日最后身体分化为天地万物的故事也都属于人类学和神话学所称的“身体创世”和“身体象征”范畴。有趣的是无论具体的信仰怎样变迁,一些千万年的文化心理沉淀下来,已经牢固地构成我们思考和审美的底色,不自觉地引导着我们对新事物的解释。纪念名人事迹虽然是现代的,纪念的方式背后透露出的心理却和千年之前别无二致。
  • 丛林宜歌
    2020-01-03
    在2018年5月公投修宪通过之前,受尔兰是世界上对人工流产限制最为严格的几个国家之一,按照之前的爱尔兰宪法和刑法,孕妇和胎儿享有同等的生命权,任何形式的人为终结胎儿生命均属犯罪。这是由于天主教会认为一旦受精,胚胎就是具有灵魂和人格的生命,拥有不可侵犯的生命权利,流产与杀人无异。不管受孕原因为何,孩子总是无辜的,哪怕是由于强奸或乱伦产生的或者天生有畸形或严重疾病的胎儿,也不能流掉。在爱尔兰住久了,你会留意到这里患有唐氏综合征的人要比许多欧洲国家常见的多,他们的特殊面容是很明显的。现在唐氏综合征筛查已经是孕检的常规项目,他们出生无疑是父母选择的结果。
  • 丛林宜歌
    2020-01-03
    1992年之后的爱尔兰见证了急剧上升的出国人流潮,尤其在欧盟一体化完成后,欧盟公民无需签证和许可就能在欧盟境内自由迁徙居住,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爱尔兰妇女前往英国、荷兰等国家做人流手术,堕胎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但对于爱尔兰女性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区。
  • 丛林宜歌
    2020-01-02
    英语的威士忌这个名称本来起源于爱尔兰语和苏格兰盖尔语 uisce beatha,翻译自拉丁语 aqua vitae,意为“生命之水”,这一概念来自炼金术语,古代的术士们认为蒸馏法能够提纯出植物中蕴含的“生命力”本质,不过爱尔兰人通常的理解是“离开了它,生命就没有意义”。现在大家都知道苏格兰的顶级威士忌,那是爱尔兰移民传播过去的。蒸馏法起源于近东,经欧洲大陆传到爱尔兰。其他国家大都用葡萄酿造烈酒,可是爱尔兰的气候无法种植葡萄,结果谷物蒸馏的威士忌成为最主要的烈酒。
  • 丛林宜歌
    2020-01-02
    到19世纪中期大饥荒之前,爱尔兰东半部已基本上转为说英语;而大饥荒殃及最深的正是剩下的西部农村人口。整片整片的语言群体由于死亡和移民消失,爱尔兰语生存所依赖的人群、文化和传统生活方式被无情地摧毁,古代流传下来的知识再也无人知晓,美妙的故事随着歌手逝去被完全遗忘。如英国政府所期待的,英语、英国法和“文明的”英国生活方式进入到每个角落,那拥挤、穷困、灰暗的过去仿佛只是一场幻梦,只有偶尔遗留的平房残垣和孤独的墓地提醒人们曾经发生过的慘剧。到了1900年,爱尔兰语只能龟缩在西部和南部的几处海岸苟延残喘。这些地区被称作“盖尔语区”,是爱尔兰语作为群体的母语传承最后的堡垒。
  • 丛林宜歌
    2020-01-02
    尽管19世纪末爱尔兰的农民们大多想到大城市甚至美国去打工,希望家乡有铁路、电力和工厂,知识分子、教会和政治家却向他们描绘一幅保守、封闭、天然的桃花源式农业国图景,并告诉他们这样的生活才是天主教的,“爱尔兰”的。独立后半个世纪里,这种思想一直是主导,为此爱尔兰错失了不少世界市场的机遇。
  • 丛林宜歌
    2020-01-01
    到9世纪,南不列颠人的地盘只剩下现在的威尔士和康沃尔,高山和沼泽阻碍了盎格鲁-萨克逊人的推进。一部分不列颠人为逃避战乱从康沃尔渡海到法国的布列塔尼半岛定居下来,布列塔尼( Bretagne)是“小不列颠”的意思,正是从他们得名。这个格局一直维持到现代。
  • 丛林宜歌
    2020-01-01
    希腊人很早就记载了爱尔兰,从马赛或者不列颠出发,曾经到过爱尔兰沿岸…他们把爱尔兰叫作Ierne或者Iouernia,这个名字的词源大概是“丰饶、肥膏”的意思。而罗马人发挥了天オ的想象力,认为既然爱尔兰寒冷潮湿,就应该稍微改一改名字叫“冬之国”( Hibernia),后来又称它为Scottia,直到中世纪晚期 Scottia并非苏格兰,而是爱尔兰和它的不列颠殖民地。
  • 丛林宜歌
    2020-01-01
    必须承认古希腊人是伟大的航海家,贫瘠多山的土地追使他们扬帆远航寻找商机。公元前500年左右,希腊的殖民地城邦已经遍布地中海沿岸,西班牙、法国南部、西西里、土耳其叙利亚,甚至非洲海岸,都有希腊商船的根据地。贸易和航海的需要催生了地理学,学者们通过亲身造访和记录见多识广的商人的口述,不仅描绘山脉和港口的地图,还编纂希腊周边“野蛮人”的分布和风俗,以便人们查询他们会跟希腊人交易些什么。史前时代的人们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隔绝,波罗的海的琥珀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输入不列颠群岛,阿富汗产的矿石公元前三千年就已经出现在中国和埃及。希腊人依托了地中海的便利,并且发展出现代地理学和民族志的雏形。
  • 丛林宜歌
    2020-01-01
    把这种语言等同于体质和文化的理论推行到极致,便是种族主义之濫觞。虽然任何人用一点常识作判断,就知道类似“讲各种日耳曼语言的人=日耳曼人=金发碧眼=严谨刚毅”这样的说法有多荒谬,但出于各种目的,总有人还在鼓吹民族体质论、民族文化论。语言可以得自父母,也可以通过贸易、通婚、奴役、移民或杂居习得。在民族国家兴起之时,说同一种语言的人常常被视为拥有同一个祖先,共享一种文化,他们之间的某种实在或想象出来的共性就被标为“民族文化”。吊诡的是,在民族国家定型之后,后来者即使会说当地语言,认同该国文化,也被视为是“非我族类。
  • 丛林宜歌
    2020-01-01
    “凯尔特”只是一个语言学上的分类概念,通常为了方便,把讲各种凯尔特语言的群体都叫作“凯尔特人”,可是并不存在一个叫作“凯尔特人”的共同体,更没有所谓的“凯尔特文化”。把语言学的分类概念拿来等同于族群甚至于种族,基于这样一个简单假设,即在人类文明和语言形成的早期,有血缘关系的人们组织成小群体过着采集或游牧的生活,群体之间相当隔绝,以至于一种(原始)语言只被一群可以清晰界定的、拥有共同祖先的人使用,他们当然也就具有相似的体质、基因、信仰和习俗。现代的种种研究已经证明这个假设是站不住脚的。
  • 秋水无涯
    2017-08-17
    In his survey of sixty-eight hunter-gatherer societies, the anthropologist Richard B. Lee has found that on average only about one-third of the diet consists of fresh meat. Even so, this food contains the richest, most desired source of proteins and fats, and it usually confers the most prestige to its owners.
  • 弗兰
    2016-02-13
    中世纪欧洲的语言对应的不是民族,而是宗教和文化程度。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基督教圣事用的语言(拉丁语、新约希腊语、希伯来语、教会斯拉夫语等)被认为是“语言”,被知识阶层用以超越国界交流,而民众日常所讲的不过是神圣语言退化成的、没有文字的粗俗“方言”。诸王室之间相互婚娶,血统、语言甚至归属感跟他们治下的子民可能大不相同。中世纪晚期,几个大王室使用的语言取代拉丁语成为西欧贵族的主要交际用语,但子民(subject)们说的语言仍然不是国家疆界和性质的决定要素。
  • 弗兰
    2016-02-13
    考古发现证明从中欧到法国和爱尔兰有一个共同的文化,按一条连续的路线扩散到西欧的大部分;古典学家叫Keltoi或Celtae的民族生活的地方跟欧洲大陆这个共同文化存在的地区重合,但随着罗马的征服,渐渐不再使用大而化之的Celtae这个称呼而是叫他们高卢人、比尔及人或不列颠人,此后的几个世纪里,中欧的Keltoi消失了,高卢和比尔及人又进而失去了民族特性融合进拉丁文化仅剩下地域的意义,不列颠人也正在罗马化过程中。罗马统治外的皮克特人从来没有被视作是Celtae的一部分。
  • 闻夕felicity
    2015-07-25
    修道院是一项神圣与世俗并重的事业,每在一处建立高墙围绕的修道院,聚居的人口就会提供工作吸引工匠、商人前来;农民愿意在修道院附近租田耕种,因为它不仅为灵魂提供服务,作为一个要塞还在战乱时庇护周边人口,并且在丰年时到市集售卖余粮变得容易,荒年时也可以依靠僧侣的救济。修道院很快地成为一个地区的商业和政治中心,拥有巨大经济实力,……
  • Oleg the kafir
    2020-04-04
    重新发明“凯尔持爱尔兰人”既然将语言和人群等同起来不可行,那爱尔兰何以成为民族国家?本来,19世纪作为不列颠与爱尔兰联合王国一部分的愛尔兰最深切的身份认同问题并不是族源,一拨拔的移民使人种血缘模糊不清;也不是语言,英语作为行政和日常语言已经深深扎根,会说爱尔兰语的人只占全国人口的一小部分,而是宗教。马丁・路德发动的新教改革转变了英格兰的国教,却没有波及爱尔兰。随着英格兰和苏格兰移民在B世纪大规模地进驻逃亡的反叛贵族的土地,爱尔兰北部形成了数量可观的新教徒群体,从事纺织、造船业,在宗教、政经济上都非常依赖英国。而天主教徒长期受到歧视,无法任公职或者拥有土地,绝大多数是新教大地主的雇农,经济和政治上都处于绝对的劣势。这种不平等必然要遭到反抗。一开始反抗是在政治框架内进行的,丹尼尔・奥康奈线自治运动,试图让英国同意成立爱尔兰议会管辖本岛务希望信助占大多数的天主教人口投票通过解放天主费、全英国包括爱尔兰来看,新教徒占多数,可稳居特权地一爱尔兰自治,新教徒就成了少数。
  • 丛林宜歌
    2020-01-01
    中世纪欧洲的语言对应的不是民族,而是宗教和文化程度。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基督教圣事用的语言(拉丁语、新约希腊语、希伯来语、教会斯拉夫语等)被认为是“语言”,被知识阶层用以超越国界交流,而民众日常所讲的不过是神圣语言退化成的、没有文字的粗俗“方言”。诸王室之间相互婚娶,血统、语言甚至归属感跟他们治下的子民可能大不相同。中世纪晚期,几个大王室使用的语言取代拉丁语成为西欧贵族的主要交际用语,但子民(subject)们说的语言仍然不是国家疆界和性质的决定要素。
  • 秋水无涯
    2017-08-17
    As the Celtic envoys, who are described as men of haughty bearing and great stature, their mission concluded, were drinking with the king, he asked them, it is said, what was the thing they, the Celts, most feared. The envoys replied : "We fear no man : there is but one thing that we fear, namely, that the sky should fall on us; but we regard nothing so much as the friendship of a man such as thou." Alexander bade them farewell, and, turning to his nobles, whispered: "What a vainglorious people are these Celts!" Yet the answer, for all its Celtic bravura and flourish,was not without both dignity and courtesy. The reference to the falling of the sky seems to give a glimpse of some primitive belief or myth of which it is no longer possible to discover the meaning. [One is reminded of the fol...
  • 秋水无涯
    2017-08-17
    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356-公元前323年)曾与他们交谈,问他们在世上最畏惧的是什么。正当亚历山大洋洋得意地以为他们一定会说是自己这个叱咤风云的征服者时,淳朴的凯尔特人却说最担心的是天塌下来砸在他们头上,留下个“凯人忧天”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