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解缚

最新书摘:
  • 特别丧
    2024-02-25
    首先最重要的是,本书并不把虚无主义当作一种需要对其诊断并给出解药的病症。不过,它既不赞赏有限之情(pathos of finitude),并将其视为抵抗形而上学狂妄自大的壁垒(Critchley1997),或者庆祝解释的不确定性,并将其看作摆脱(启蒙运动理性主义所带来的)压抑普遍性的皆大欢喜的解放(Vattimo1991&2004);也不试图在怀疑主义以及非理性主义面前重新确立理性的权威一不管是在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的大肆破坏中为柏拉图主义辩护(Rosn2000),还是利用黑格尔主义来反击法国后结构主义的明枪暗箭(Rose1984)。最后,它也不愿提供一种虚无主义的概念谱系学(Cunningham2002),不想就虚无主义中成问题的部分,写就一部批判性的史前史(Gillespie 1996),或者综述它在19世纪、20世纪哲学及文学中的诸种影响。这本书有两个基本论点。首先,启蒙运动打破了“存在之链”,污毁了“世界之书”。作为启蒙进程的结果以及理性力量焕发的必然产物,世界的祛魅标志着知识发现呈现出令人振奋的趋势,而非灾难性的衰退。这一观点直接接受了乔纳森·伊斯雷尔(Jonathan Israel)著的启发。启蒙运动可以说是两千年以来影响最深远的(而且一直在进行的)知识革命,乔纳森重述了哲学在其中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他的这一权威论断是对反启蒙修正主义思潮(20世纪的许多哲学都与之脱不开关系)有益且必要的修正。我们应当欢庆世界的祛魅,而非报以哀叹,因为它是心智成熟的果实,而非不断衰弱的贫乏。这本书的第二个基本论点是,虚无主义并不像雅各比(Jacobi)和其他哲学所坚称的那样是主观主义病态的恶化,即宣告整个世界的无效,并把现实化约为绝对自我的关联项;相反,它是实在论信念的必然结论,因为后者坚信,存在着独立于心灵的实在,无论人类做出何种自恋的假设,它都对我们的生存漠不关心...
  • 智慧狗兔
    2023-01-02
    …无论人类做出何种自恋的假设,它都对我们的生存漠不关心,视“价值”和“意义”若无物一尽管我们通常会将“意义”和“价值”覆于实在之上,使其显得更友善一些。自然既不是我们或任何人的 “家乡”,也不是一个特别仁慈的起源。
  • 豆友256853171
    2022-07-20
    实际上,我们越是坚持描述纯粹的显现,我们最终就越要求助于描述性的语域,而后者也会越发地呈现出象征性以及隐喻性;以至于促使现象学家得出结论,认为只有比喻以及/或者诗性的语言,才能真正地胜任描述与显现中所蕴含的非命题维度的丰富意义(meaningfulness)的任务。因此,许多后海德格尔现象学,都致力于不断尝试利用语言的象征性维度去测探次再现的经验深渊(sbrepresentational experiential depths)。据说,这些经验的深渊本身就与任何其他各种各样的概念化(尤其是科学的概念化)不相容。就此而言,现象学的目标可能就在于描述被意识到的某物是什么样子的,同时将“是什么样”的概念判断悬置起来。然而这样的结果是,为了避开现象学公理中所包含的显而易见的威胁,他们不得不伪造现象学与文学阐释学之间的亲密关联:我们越是坚持描述纯粹的作为显现的显现,我们就会越发地认识到我们不可避免地需要假设显像之中存在着晦暗不明的(inapparent)东西,以便我们能够完整地描述它们;我们不得不发掘(excavate)非命题性“意义”或者“感觉”(sense)的原初维度(就像海德格尔以及他的追随者所寻找的),以便能够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来描述现象的自主性。由此,现象学总是求助象征性的语言来执行它的描述性任务。不过,更好的办法可能还是承认,严格意义上(stricto sensu)现象学描述的目标需要通过文学的技巧来实现,而不是仅仅因为想要保护现象经验不可侵犯的内在隐秘,去盗用哲学的概念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