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革命的起源

最新书摘:
  • Notos
    2023-03-21
    在几年后纪念大革命两百周年的一次会议上,柯林·卢卡斯评论说,后修正主义“再次把旧制度和大革命聚合到了一起”。这种做法的危险在于,过去的社会经济决定论——已经被修正主义摧毁——将被新的文化解释论取代,因而后者也会成为一种决定论。1991年时,罗杰·夏蒂埃(Roger Chartier)的看法就清晰地表现出这种危险。他说,只有成为可想象的东西时,革命才有可能。然而从更为经验主义的方式上说,似乎应该是:只有当事态使革命成为可能时革命才是可想象的。
  • Brasidas
    2018-11-01
    社会应由有产者来支配,这一观念并不惊人。社会一直都是这样的。但这一观念至少在法国是由革命意义的,原因在于它主张有产者不只应该只配社会,也应该通过代议制机构控制政府。代议制是以向政治原则,而非社会原则,对这一体制的共识乃是一个世纪以来教育水平和公共觉悟提高的结果。...旧制度的政治国家世纪上局限在贵族群体中,他们确实是有产者,但首先是特权者。18世纪70年代以后人们渐渐地对此产生了疑问,尤其是在讨论外省议会构成时他们更不相信这种体制。但直到1788年这一体制才受到严重的挑战,而且挑战也不是来自于那些无特权的有产者。相反,正是由于国王本人的决定,资产阶级才得以进入政治国家;正因为如此,做出法国18世纪历史中最重要的社会决定的不是革命,而是旧制度。资产阶级进入了政治领域,君主制完成了最后一项积极行动,这同时也创造了社会“权贵”的经营,其中既有贵族,也有非贵族的有产者,他们成为19世纪法国的统治者。1798年夏天斗争的主题就是在阐发这群新的精英的性质,而那些不愿放弃旧制度的人也最终退出了舞台。
  • Brasidas
    2018-10-31
    君主喜爱狩猎甚于阅读,他们几乎不理会那些宣传。但是他手下那些有教养的、见闻广博的大臣们对此却十分当真,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将为曾尝试过的新观念付诸实践。这些尝试以及难以确定的后果,还有它们所激起的批评使得18世纪的政府变得更加反复无常。因此要理解就制度的崩溃,就必须要理解它市图操纵的那种观念风气。
  • 尼不可
    2017-03-10
    到了18世纪,只有极少数贵族的家世还能上溯到中世纪,比起其他家族,他们无疑享有更大的权威。1732年法国设立了“朝廷之荣”,规定只有那些世系可上溯到1400年以前的贵族可以陪王狩猎,或是有权觐见君主。从1732年到1789年,享受这份荣耀的只有942个家族,而真正名副其实的家族也只有462个。这些家族向来实行联姻,以提高他们的社会排外性,鄙视外人,除非遭逢经济危机,那时那些身世平庸的女继承人才有机会提升自己家族的地位。这个模式渗透了整个贵族等级,使得表面看起来庞大统一的等级,实际上是由一个个内部破碎的群体构成,他们彼此猜忌,互相瞧不起。
  • Notos
    2023-04-13
    比如是否所有的社会成员都应该有同等的权利,这是个基本问题。“人生来自由权利平等,而且始终如此。”这是《宣言》的第一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平等,这也不是宣言的起草者考虑的问题。八月法令强调了财产的不可侵犯性,这限制了任何理论上的平等,由此财产权就和1789年以前的特权没什么两样了。贵族凭着出生而获得社会特权被剥夺了,但是他们不用太担心,因为财产仍旧可以保证他们在新的统治阶级中扮演起重要的角色。革命废除了卖官鬻爵,那么新社会如何招募才俊之士呢?任命有才能的人。八月法令第十一条规定:“所有的公民,没有出生之别,都能担任所有职位。”《宣言》第六条更详细规定所有人“按其才能任命官职,唯有德行和才能的差别,此外人人平等”。这些条款真正敲响了法国贵族权力的丧钟,因为由此贵族丧失了社会和体制上的所有特权,这本是其权力的基础。这些条款也标志了出生特权的终结。但特权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被重新命名为“社会差异”,成了对才能和财产的褒奖。
  • Biomass
    2018-06-06
    从性质上说,在1789年夏,触发农民怒火的那些艰难困苦并不是什么新事物。不过毫无疑问,上面这些结论剥夺了二十世纪前期历史学家赋予大革命的许多普遍意义。大革命不再是旧的经济制度告终、新的经济制度诞生的大变动。诱发大革命的经济危机只是就的经济秩序下特别容易感染的危机中的最后一次大型危机,但是,那种经济秩序还是保留了下来,它不是在一次重击中最后死亡的,而是被半个世纪后的火车蒸汽吹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