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知识分子

最新书摘:
  • 梵舒
    2023-06-20
    1-2:在圣托马斯阿奎那和西格尔的时代,亚里士多德才是本来意义上的哲学家。不过在中世纪,哲学家是信基督教的,他表达的是12至15世纪学校的那种理想:基督教人文主义。但对我们来说,人文主义者是属于15-16世纪的文艺复兴的另一种学者类型,他们同中世纪的知识分子正好是相对立的。
  • 安冰
    2022-10-02
    人文主义者就这样放弃了知识分子的一个主要任务,那就是与大众保持联系,把他们的知识同教学结合在一起。从长远来看,文艺复兴必定会给人文学科带来累累硕果,而这一切都来自人文主义者那骄傲而孤独的工作。它所产生的知识、思想和杰作将会给人类后来的进步提供养料,但文艺复兴首先是一次自省(repliement),一种后退(recul)。在把书写文化推广到世界各地之前,印刷术最初可能会限制思想的传播。那些识字的人是一小部分受到优待的精英,他们内心是满足的。其他人不再依赖经院哲学的只言片语,而这些都是中世纪大学培养的传道者和艺学院教师讲给他们听的。可能需要等到反宗教改革时期,才会出现一门技艺(art),以一种或许有争议的形式让民众参与到文化生活中去,而这种形式带有说教和布道的目的。最让人惊叹的莫过于工作中的中世纪知识分子与人文主义者在画作中所呈现出来的反差。一幅画中是一位正在授课的教授,身边簇拥着一群学生,周围的长凳上,挤挤挨挨坐满了听众。另一幅画中是一个孤独的学者,在安静的书房里,在敞亮、豪华的屋子中间无拘无束,任自己的思想自由驰骋。这一边是学校的喧闹,教室的灰尘,对共同工作环境的漠不关心;那一边,一切都显得整洁与优美,奢华、平静与满足。
  • 安冰
    2022-10-02
    伊拉斯谟学说的信奉者和法布里斯主义者(fabristes)反对中世纪粗俗、不规范的语言表达,经院哲学家约翰·迈尔被他们的冷嘲热讽所激怒,于是进行了同样的反驳:科学不需要漂亮的语言。经院哲学的拉丁语无疑会走向死亡,它只能用来表达一门本身已经僵化的学科。未来属于通俗语言,这些语言将赢得一席之地,人文主义者在这方面会助其一臂之力。而人文主义的拉丁语最终使拉丁语成为一门死语言。它使科学失去了除数字与公式之外唯一的国际语言。人文主义使拉丁语成为精英的过时财富。
  • 安冰
    2022-10-02
    经院哲学把理性的法则同模仿的法则结合在一起,把科学的论证同权威的指示结合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这是13世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进步,神学借助于理性,成为一门科学。经院哲学家们详细阐述了《圣经》中未言明的劝告,鼓励信徒赋予信仰以理性(raison):“要始终作好准备,回答向你提问的每个人,给出你心中信仰和期盼的理由(raison)。”(《新约・彼得前书》3:15)他们响应了圣保罗的号召,对于圣保罗来说,信仰就是“未见之事的确证”(《新约·希伯来书》11:1)。在最早提出该问题的奥弗涅的威廉之后,直至对神学知识作出最可靠阐述的圣托马斯,经院哲学家们都会求助于神学的理性,被信仰照耀的理性(ratio fide illustrata)。当圣托马斯提出“上帝的恩典不会让自然消失,而是要使它变得完美”(gratia non tollit naturam sed per ficit)这一理论时,圣安瑟姆寓意深刻的名言“信仰寻求理解”(fides quoerens intellectus)就能得到解释。没有什么学说比经院哲学更显得蒙昧主义了,对于经院哲学来说,理性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完成的,正如闪电在光芒中变得完美。
  • 安冰
    2022-10-02
    12世纪的城市知识分子感觉自己与其他城市居民相似,像是一个手工工匠和专业人士。他们的职能就是研究与讲授自由技艺。但什么是技艺?它不是科学,而是技术。拉丁文ars,就是希腊文中的“τέχνη”,是指教师的专长,就像木匠或者铁匠的专长一样。继圣维克多的于格之后,在接下来的这个世纪,圣托马斯将从这一看法中得出所有的结论。技艺,是任何理性而又合理的精神运动,用于制造物质工具和思想工具;它是一种理性的制造技术。(Ars est recta ratio factibilium.)因此,知识分子是工匠;[正如维克多的于格在《阅读的艺术》一书中所说,]在所有的学科中,[自由技艺]被称作技艺,是因为它们不仅涉及知识,而且涉及直接源于理性的创造,例如造句的功能(语法),三段论(辩证法),话语(修辞),数字(算术),测量(几何学),旋律(音乐),天体运行轨迹的计算(天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