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洋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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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12-18我用鸽子和海鸥的羽毛蘸着一满钵调稀了的中国墨汁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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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12-17之后这么多肉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洋葱皮过去和现在都不想知道。顶多新娘可能知道、感到或预料到了在那夜余下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或没发生什么:和谁有事儿,和谁几乎没事儿或者根本没事儿,和谁反复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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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03-29“小心,戰士,小心別翹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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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03-28現在天又黑了下來,小貓頭鷹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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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03-22啊,但願這故事有一個高潮,值得為它去犧牲那乏味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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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01-11越来越为生意担心而再也没空读书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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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子2012-09-11后来,许多年后,我在作品中就工具写了整整一章,比如凿石锤、凿子、沟槽凿,还写了西里西亚大理石、比利时花岗石、石灰以及亮灰岩。当时,我终于可以在纸上用文字宣泄了,写的是公墓的生意,写着写着,我作为职业盗尸者有所发现。事情不就是这样吗:文学赖以为生的是遗留下的纽扣,是重骑兵坐骑的一个除去锈斑的马掌,是人的死亡,就是说,是风化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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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2012-02-03火车开了一夜,终于晚点抵达帝国首都。它慢吞吞地进站,似乎即使不要求旅客把一切记录在案,也要求他们未雨绸缪,现在就开始填补未来的记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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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ello2011-12-12使用我这个名字的学生就这样自私地做出了他的第一件独立完成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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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ello2011-12-12完全被夜色笼罩起来之后,他又上了一课,学会了害怕,觉得恐惧附身了,就骑在自己后背上。我想回忆儿时的祈祷词:“亲爱的上帝,让我变得虔诚,让我能上天堂”,也许还是呼唤母亲:“妈妈,妈妈!”而在远处,母亲如有预感,也开始呼唤儿子:“快来,小子!给你一碗白糖拌蛋黄。”不过在这黑咕隆咚的林子里,他仍然是独自一人,用德语说就是“犹如母亲的孤魂”,直到后来真出了一件事。我听见了脚步声,或者是让人以为是脚步声的响动。林子里,地上的树枝咔嚓咔嚓地响。是猛兽?野猪?也许是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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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ello2011-12-12接着,犹如晴天霹雳——也可能是鸟儿早已停止了名叫,以此向我们发出了明确的预警?——“斯大林管风琴”在我们头顶奏响了。[...]两三排炮弹过来,它就覆盖了整片树林,它拒绝网开一面,做事干净彻底,摧毁了幼小的树林给我们提供的屏障。我看见自己训练有素地爬到了“猎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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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ello2011-12-12穿着制服或者便服——没准还是穿着短裤和齐膝长袜——的空防助手是否与桌子保持适当的距离,啪地一下立正,训练有素,斗志昂扬地喊道:“我自愿报名服役,加入潜艇部队”?先生们是让他坐下来说?他是否觉得很勇敢,已经有了一点英雄的苗头?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是一幅模糊的画面,别指望能从中看出当初的想法。不管怎样吧,我当初的态度准时异常的坚定,即使他们告诉我目前的潜艇部队不需要新兵,停止招收志愿者,我仍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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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4而我,我在长大,不断地长大。还在十六岁参加纳粹青年义务劳动军时,我就长足了。要不就是这样:我当了兵,只是由于走运或者纯属偶然才大难不死熬到了战争结束,这时个子才终于达到了一米七二?这个问题无足轻重,无论对洋葱还是对琥珀而言都无足轻重。它们想确切了解的是别的事。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事:难为情地咽下肚的事,不断改变装束的秘密?还有什么事像虱子卵粘在阴囊毛上?千言万语地回避的言语。思想的碎片。让你隐隐作痛的事,依然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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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4我已上了岁数,他却惊人的年少:他从书里读出未来,我却已被往昔赶上。我的烦恼和他的不同。我和他的关系何止是近,却不得不穷于应付那些对他来说不是可耻的事,不会给他打上耻辱烙印的事。我和他,我俩之间隔着时间,一片一片消耗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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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4因为有那么多人沉默,所以这样的诱惑难以抵御:对自己的过失一言不发,代之以对普遍的罪责大声控诉,或者即使谈到自己也是虚晃一枪用起了第三人称:“他”曾是,“他”看见,“他”做了,“他”说道,“他”沉默……而且只是自言自语,反正内心里有的是地方玩捉迷藏。一旦我叫来以前的那个男孩——他就是十三岁时的我本人,严厉地拷问他,心里真想处决他,也许就像判决某个对其苦难我无动于衷的陌生人,这时我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半大小子,穿着短裤和齐膝的长袜,老是做鬼脸。他总是躲着我,不想被人议论,不想受到判决。他躲到了妈妈的怀里,扯着嗓子大喊:“我当时是个孩子,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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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4一个词呼唤另一个词。债和责,债务的“债”和罪责的“责”。这是两个字如此相近,在德语的沃土里如此牢固地扎下了根。然而事实是:债,不难对付,可以——即便像我母亲的赊账客户那样——分期付款来偿还,而责,无论是证实了的、掩盖着的还是仅仅出于猜想的罪责,却清除不了。它总是像钟表一样滴答滴答响,即使在通往乌有之乡的途中它也在场,占着地盘不放。它叨念着短小的咒语,不怕颠来倒去地重复,让你发善心暂时将它忘却,它却在睡梦中享受冬眠。它是不挪窝的积淀,去不掉的污渍,添不干的水洼。它从小就学会了在听取忏悔的耳垂上避难,装出已过期不能再受追究或者早就被人原谅的样子,似乎自己小得不能再小了,微不足道,几近于无。然而,洋葱皮一层一层地收缩后,最嫩的那层上还是始终写着“责”:有时是突出的大写字母,有时则是顺带的从句或者脚注,有时是醒目的笔迹,有时则是古埃及文字,是那种难以辨认的象形文字,即便能够辨认,也得费尽周折。对我来说,言简意赅的三字铭文一清二楚: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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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4连我也没有再三提问,尽管随着战争的爆发我的童年也结束了。或者说,我不敢提问了,因为我不再是孩子了?难道像在童话里那样,唯独孩子才提得出正确的问题?莫非我是因为害怕得到一个颠倒黑白的回答,所以干脆就不提问了?这是不愿张扬的耻辱,就在那个稀松平常、随手可取、能激活记忆的洋葱的第六层或第七层皮上。我写这种耻辱,写这种尾随着耻辱而来的内心羞愧。那些难得一用的词语进入了亡羊补牢的程序,而我时而宽容、时而严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一个男孩身上:他穿着露出双膝的短裤,跟在秘而不宣的一切后面打探,却仍然未能说出这三个字:为什么?男孩即十二岁的我,被现在的我盘问得尴尬万分,无疑无法招架。我在加速消逝的当今,在楼梯上每跨一步都要权衡斟酌,我的呼吸都能听得,我听见自己在咳嗽,能多快活就多快活地走在通往死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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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翠影2011-11-03回忆像孩子一样,也爱玩捉迷藏的游戏。它会躲藏起来。它爱献媚奉承,爱梳妆打扮,而且常常并非迫不得已。它与记忆相悖,与举止迂腐、老爱争个是非曲直的记忆相悖。你若是缠着它,向它提问,回忆就像一颗要剥皮的洋葱。洋葱剥了皮你才能发现,那里面字母挨字母都写着些什么:很少有明白无误的时候,经常是像镜子里的反字,或者就是其他形式的谜团。第一层洋葱皮是干巴巴的,一碰就沙沙作响。下面一层刚剥开,便露出湿漉漉的第三层,接着就是第四层第五层在窃窃私语,等待上场。每一层洋葱皮都出汗似的渗出长期回避的词语,外加花里胡哨的字符,似乎是一个故作神秘的人从儿时起,洋葱从发芽时起,就想要把自己编成密码。于是便唤起了好奇心:这些草书必须辨清,那些密码必须破解。于是就驳斥了那些个都硬说自己是真理的东西,因为谎言,还有它那位名叫“作弊”的小妹,经常充当回忆中最靠得住的部分;回忆落在白纸上写成黑字后就显得可信,吹嘘自己的细节像照片一样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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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12-18我结交了不能持久的友谊,在十字路口与人相遇又分手,我不得不节省,只是偶尔吃一份柠檬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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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2013-12-17太多的事情在没有开头也没结束的岁月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