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的乡村世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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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DPH2020-11-01在中国历代诗人中,诗作保留到今天、数量最多的就是陆游,达9362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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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塘2021-06-29南宋著名诗人陆游的一生仕少闲多,长期生活在家乡浙东乡村。在陆游存世的海量诗作中,有六七成是与其家乡生活有关的。集中解读陆游的诗篇,借其目光观察浙东地区的乡村社会生活,展示其心目中的“乡村世界”,虽然吉光片羽,却显得弥足珍贵。通过剖析陆游“乡村世界”这一个案,可以提供三个方面的信息陆游的乡村生活是浙东乡村一个中上水平乡居寓公的生活范本;以陆游为代表的士人阶层,在乡村社会生活中扮演了多重复杂的角色;由陆游所感知与描述的既丰富多彩又民生艰难的乡村生活,在一定程度上为我们想象宋代农村”提供了几个可以依凭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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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无论从他的贷粮给佃户,强调“客主更相依”,还是与家里几个奴仆婢女的融洽关系,“佣耕食于我,客主同爨炊”,及其与乡邻之间的和谐共处,“交好贫尤笃,乡情老更亲”,都说明了他的“长者”身份。两宋时期的一些乡宦人物虽处江湖之远,仍然不忘儒生治国平天下的初衷,热心时政,尤其积极参与地方事务。陆游与他们有不同,他屏迹于乡野,尽管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但是恪守退居立场,处世行文都尽可能不涉及时政,特别注意不插手地方事务,“尤避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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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从诗句看陆游的精神世界,他一方面再三强调乡居的乐趣,村酒野行,家人亲情。“客约溪亭饮,僧招竹院棋。未为全省事,终胜宦游时”(第二首)。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壮怀激烈、功业无成,始终无法释怀。“吾年虽日逝,犹冀有新功”(第一首)。这就使得他尤其在意自己的衰老与贫困。其实,这样的感怀差不多成了他晚年创作最重要的主题,在许多诗篇中反复絮叨。我们或许可以说,强调乡居乐趣更多出于自我排遣,对功业无成的难以释怀才是他思绪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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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陆游究竟是通过怎样的途径看到邸报的呢?宋朝的邸报并不是现代意义上公开发行的报纸,它由进奏院编辑印行,下发到各地州军官府,类似于现在的政务公报。其中与民生直接相关的一些诏令,例如大敕、赋役、训诫等,由地方向民众榜示,大多则留存于州县,仅供官吏们传阅。陆游既然僻处乡野,以他的品级,地方官府也不可能专门派人递送上门,他如果想阅读邸报,除了亲自入城,看来主要就得依靠友人转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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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作于开禧元年(1205)的《梅市道中》,“城西小市散,归艇满斜阳”;[38] 以及作于嘉定元年(1208)的《门外独立》,“朝看出市暮看归,数尽行人尚倚扉”;[39] 等。尤其是作于开禧元年的《夏秋之交小舟早夜往来湖中绝句》之第四首,“小市易散无人行,茫茫湖桥惟月明”,[40] 市集结束后,赴市的村民散去,说明这个村墟小市除了临时摊贩外,更无每日开张经营的商铺,以至村墟呈现“无人行”的空旷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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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豆子既可趁鲜充当蔬菜食用,还是制酱的原料,“折莲酿作醯,采豆治作酱”。[44] 但是在陆游的记述中,更看重的是它可以充饭,为杂粮的一种,“但令有米送官仓,豆饭藜羹甘似蜜”。[45] “惟有褐裘并豆饭,尚能相伴到期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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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鉴湖湖面被盗垦以后,占有湖田者虽然得利不少,但是整个山会平原更多的农田却失去了水利工程的支持,受损严重。因此,从北宋中期起就不断有人提议禁止围垦、废田复湖,但成效不大。陆游长期居住在鉴湖之畔,对于废湖为田,他也是坚决反对的。早在淳熙十三年(1186),他就曾有诗句,谴责废湖为田之举:“湖三百里汉讫唐,千载未尝废陂防。屹如长城限胡羌,啬夫有秩走且僵。旱有灌注水何伤,越民岁岁常丰穰。泆湖谁始谋不臧?使我妇子厌糟糠。”[11] 多年以后,他在《题道傍壁》一诗中,仍对“湖废财存十二三”一事耿耿于怀。[12] 不过以陆游的身份地位,对此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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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鉴湖的取名,本指其水面平静如镜,东晋人王羲之有“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之语。[5] 所以早期多称为镜湖,后来因为镜、鉴同义,又称鉴湖。现在通称鉴湖,本书除个别直接引文仍作“镜湖”外,行文中均作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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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山海之间的山会平原早期是一片河湖交错的沼泽地,郦道元《水经注·沔水》对山会地区的描述是“东南地卑,万流所凑,涛湖泛决,触地成川,枝津交渠,世家分伙”。[1] 这里位于温暖湿润的亚热带,经过长期沼泽堆积,土质肥沃,是钱塘江两岸最先开发的核心地区。由于地势从南向北倾斜,山会平原是“山—原—海”台阶式的滨海冲积地带,虽然全年降水量充沛,但山水下泄,三十六源溪涧流程短,坡降大,水无所积潴,所以筑坝储水是本地区农业开发的重要前提。东汉以前,山会地区经济发展缓慢,“地广人稀,饭稻羹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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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陆游生活的地方在钱塘江南岸的越州,就是今天浙江的绍兴地区,秦汉以来这里属于会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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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陆游“乡村世界”的个案可能比较集中地提供了三个方面的信息:其一,浙东乡村一个中上水平乡居寓公的生活范本;其二,关于士人在乡村的社会角色的某些侧面;其三,由陆游所感知与描述的当时农村基层社会的一些其他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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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2022-02-15乡村生活丰富多彩,乡居社会阶层复杂,闲休官宦散居于乡里,宋人多称之为寓公,他们本身即构成了当时乡村社会的一个重要阶层,值得关注。学术界此前讨论宋代乡村权势人物的社会角色,有人将其归纳为豪横与长者两种形象,当然这样的归纳不过是后人在历史观察中所做的概念式梳理,现实生活中,人们的性格往往有其多面性与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