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的近世:中国的文艺复兴

最新书摘:
  • May
    2023-01-16
    兴起于东北进而占有华北的金朝,以及兴起于蒙古进而征服中国的元朝,都不想离自己的根据地太远,于是都选择了大运河北端的今北京作为都城,不用说,他们都认识到了运河对于统治中国极为重要的利用价值。明太祖曾一度定都南京,但最终明朝还是逃脱不了成为元朝后继者的命运,成祖永乐皇帝时即将都城迁往北京,即使到了清朝,北京的首都地位也无法动摇。P30
  • May
    2023-01-16
    宋代以后的这种新贵族阶级,与中世纪的门阀贵族在性质上有着极大的差异。首先,士大夫家庭只能靠每个成员的努力去延续家庭的声望,而不能像中世纪贵族那样单凭自家的历史就能得以延续,如果懈于努力,即刻便会陷人衰败的危险。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很少像中世纪贵族那样,由于特定的贵族与贵族之间的政治斗争而被卷入内乱的旋涡,招致灭门惨灾。相反,亲戚知已相互声援,坚守读书人阶层的底线,使得他们的地位反而更具有弹性和韧性。其次,由于近世士大夫家庭的特权不被承认,因此,家庭没有门阀的高下等级,没有中世纪贵族那种排他的矜持心和自赏的封闭性,更加开放和自由。P66
  • May
    2023-01-16
    在大运河开始发挥作用的唐代,西方的阿拉伯(大食)人、波斯人的目的地不再是单纯的长安或广东,他们来到长江与运河交汇处的扬州,在这里建立起了繁华的居住地,从事商业活动,人数据称有数千之多。P26毛豆注:唐朝时长江流域的商业城市,以扬州,益州(成都)为两个中心。安史之乱以后,北方经济地位下降,长江流域地位上升。扬州、成都成为全国最繁华的工商业城市,经济地位超过了长安,洛阳。所以有"天下之盛,扬为首"的说法,成都物产富饶,所以当时谚语称"扬一益二"。
  • May
    2023-01-16
    但大规模的海上交通,则是以广东为起点的南海航路。从广东出发,趁着冬季信风(贸易风)的航船,途中在占城(今越南中南部)沿岸停靠,取得燃料、饮水和粮食等补给,再一路南下,自然可以到达马来半岛的南端新加坡一带。在南海航线上,占城是一个要冲,因此,中国王朝曾屡次从陆上沿海岸线向南扩展领土,企图吞并占城。从新加坡开始,航路分为两条,转往东南,经爪哇可以到达香料群岛(东印度群岛)。很多中国商船以爪哇为终点,满足于从爪哇人那儿购得商品。从新加坡转而往西,则经马六甲海峡,出印度洋,横渡孟加拉湾,可以到达锡兰岛(今斯里兰卡)。中国商船大多在此与印度、波斯及阿拉伯商人交易大宗货物后折回,继续往前到达波斯湾口的商船非常罕见。P24
  • May
    2023-01-16
    五代北宋时期,中国舍弃了交通不便的长安、洛阳,把都城移向当时的交通枢纽和商业都会开封。P23
  • bbiao
    2022-11-12
    尤其在新王朝建立,要构建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之时,在国都附近掌握官田以保障军粮供给是很自然的事情。明代的官田、清代的旗地都是这种必然性的产物。
  • bbiao
    2022-11-12
    投资是与投机直接关联的。在当时,粮食买卖是最具魅力的商业投机。能够直接产出作为投机对象的粮食,这就是土地的妙处所在。举例而言,投资土地就好像是购买股票,既包含投资的意图,也仍以盈利为最终目的。出如此,当时的土地如股票一样能够简单买卖,也就不足为怪了。
  • bbiao
    2022-11-06
    欧洲民族主义的表现方式中,较之尊重其他民族的权利,更强烈的是主张自身的权利,因此,出现过的一些摩擦和抵抗,从一开始就被抹杀了。民族主义的着眼点在于同化和吸收弱小民族与少数民族,力图形成一个统一的大民族。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的趋同难度很大,必须要有一股文化上、政治上、经济上的强大的向心意识,并让这种意识的总和在统一运动的旗帜下不断膨胀。因此,各地因民族主义的兴起而形成的民族,不单是因历史、感情之类的结合而形成的群体,更多的不如说是较量的结果。如果维系民族结合的力量十分强大的话,那么民族便会最终拥有共同的历史,享有共同的感情,形成永久性的民族团结。
  • bbiao
    2022-11-06
    南宋与金朝虽然缔结了条约,但其后仍然在国境线上屡开战端。在这样的时代里形成的朱子学,必然会带有强烈的攘夷思想。因此,到了南宋时期,可以称其为汉族的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已经非常显著。这一点非常值得关注,是东洋近世史的又一个特征。朱子学后来传播到了日本,在幕末维新之际,攘夷思想被用于现实的外交活动,给外交带来了诸多的困局,这些,我们至今记忆犹新。
  • bbiao
    2022-11-06
    民族这个群体并不是自然产生的。共同的文化和历史,为民族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的基础,同时,人类又不能离开土地而生存,因此,地域也成为民族形成过程中的重要因素。但是,自然的地域单位又不一定能够制约历史,在这种情况下,历史与地域之间会产生矛盾,民族的范围,也就不得不按一定的地域强行划定。而居住在这一地域范围内的人,却又不一定完全拥有相同的历史和文化。
  • bbiao
    2022-11-06
    欧洲近世史的一大特点是民族主义的勃兴。在封建体制下分裂的中世纪,因封建领主个人的欲望,毫无意义的战争接二连三,饱尝战乱之苦的不用说是广大的普通民众。虽然,建设一个真正为民众设想的政府这种思想会应运而生,但民族这一主体却不够清晰。于是,逐渐形成了一种主流意识,这就是鼓吹拥有相同历史,享有相同文化的民族必须互相团结。
  • 九川知章
    2020-12-19
    例如,万里长城真的有必要一直延伸到那么遥远的西部吗?针对这个问题,答案是简单的。这并不是因为长城西部的南侧居住着很多需要特别保护的汉人,而是因为这一段线是中国通往西方的交通大干线,为了保护这条交通路线,长城完全有必要延伸到遥远的西部。沿着长城南侧分布的狭长形沙漠绿洲上,分布着汉人的郡县,保证了汉朝内地与西域诸国(今新疆)之间的交通畅通。
  • 山小衣
    2020-09-04
    所谓古代的乐观,较之人们的命运,更多地论及人们的使命,儒家经典就是如此。即便是《诗》三百,悲哀的诗在数量也高于欢乐的诗。不过在《诗经》的时代,人们的善意能够创造个人与社会的幸福,这至少不失人类本该有的乐观。
  • 山小衣
    2020-09-04
    所谓人们切身感受到的经济现象,简单地说就是今年的日子是否比去年更好过,明年是否会比今年过得更好。把时间放得更长一些来看,就是子辈孙辈是否觉得自己比父辈祖辈的日子过得更好。人们感受到的经济现象,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相对的问题。如果不能与当时的人感同身受,就称不上是有人情味的历史。
  • 山小衣
    2020-09-03
    然而,在思考历史时,我们往往会不知不觉地被一个个框架所東缚。这一个个框架,往往并没有什么学问上的依据,但却被人们不明就里地视为真理,被看成是无须再通过事实加以证明的公理。事实上,只要它是一个公理,就等于已经告诉人们这只不过是一种假设。然而,人们却往往会觉得历史上的公理独此家。由于历史研究的对象可以无限扩展,覆盖整个地球,研究的题目也数不胜数,因此,被称为历史学家的人,可以身处这个框架内,埋头追求那些微细的因果关系,但却无法跳出这个框架,对框架本身做出反省。然而,历史学家真正的责任,或许更应该检讨那些支配着人们的历史意识、给人们造成诸多先入为主看法的各种条条框框。交通是历史研究中公认的一种框架,在这里我以交通在历史发展中的意义为中心,尝试着对人类历史上近世史的发展做出论述。不必讳言,这也是以一种公理为前提的学术体系,但我相信,如果上述我们对交通的思考是错误的话,那么,我们也就无法指望今后还能建构出什么样的世界史体系来,构建出来的任何体系也都水远难免支离破碎。
  • 山小衣
    2020-09-03
    交通在历史上的意义,本来就不止于把两者联系结合在起。交通不是一种仪式,不是将二见浦的夫妇石用七五三绳连起来就可以实现的,而是两个用皮带连接在一起的齿轮,一边转动,另一边也会同时转动。把世界上的人类看成是同一种有机的生物,这样或许更加恰当。这种生物在世界各处都能扎根,在处吸收到的养分,可以马上循环到别的地方。在东洋所吸取的养分,结集到了欧洲,在这里成为推动工业革命和政治革命的动力。用长远的历史眼光去看,这个养分一定会再度成为新的活力,渗透到整个世界,这个日子一定会来临。
  • 山小衣
    2020-08-26
    这种政策,法国的波旁( Bourbon)王朝也曾经施行过,令国民大受其苦,大革命爆发以后被废除。然而,中国自唐中期以后,其间虽有宽严之差,但食盐专卖千余年间一直是国库的大宗收入,即使进入民国以后,盐税课征如故,这实在令人惊异。而且税率极高,即使在政府对食盐的生产销售控制得比较弛缓的时期,专卖价格也至少是原价的三十倍以上
  • 胖子曦
    2023-01-15
    这样一来,如果农村因为过于疲敝而陷入生产困顿,而生产困顿又将导致社会混乱之际,有远见的政治家会尝试实施以公平负担为目标的新政策,或展开对私有土地的调查,但他们每次都会收到所谓的舆论的反对,穷于进退。宋代王安石的新法和明代张居正的土地丈量,便是其中最好的例子。其结果,社会的大势就是这样盲目地向前滑行,不到终点,无法停止。
  • 九川知章
    2020-12-19
    南宋初期著名政论家叶水心,他的观点是:以天子为核心的政府,原本必须履行保障小民生存的义务。然而,长期以来政府疏忽了这个义务,而代替天子担负起养育小民的实际上是富民。他们把自己的土地租给无田的人,把钱借给无钱的人,让他们从事耕作维持生存。有了富民这样的大客户,城市中上自工商业者下至优伶才能得以为生。遇上政府急需经费,能够集资提供的也是富民。富民代替天子养育人民已非一朝一夕,富民积累财产最终也是为了社会。若细心观察,他们劳心的程度,并不亚于体力劳动者,所以,责备富民蓄财是不合情理的。而当今的俗吏仇视富人,动辄打击富人的兼并,这完全是毫无道理的。
  • 九川知章
    2020-12-19
    因社会的不安定而乘机掀起暴乱的事件,有不少是以这种秘密结社为基础的。相对来说,穷困到极点的农民为了生存,或者为了改善社会制度而蜂起的暴动,则比想象的要少得多。历史发展的大趋势,并不是随着某种道理向前行进的,而是随着力量的变动而变动的。似乎最有可能掀起暴动的农民,却经常温顺如猫,从来都没有具备过掀起暴动的力量,反而是那些善于利用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自身暧昧的第三阶层,时常作为暴动的主力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农民之所以加入到暴乱之中去,很多都是因为其他暴乱令土地荒废,无奈之下被卷进去的,主动掀起暴乱的事例反而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