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迷宫Ⅲ:何谓永恒

最新书摘:
  • Yvonne
    2024-05-30
    与其说是对美好事物的恨与无知,毋宁说是对事物外部现象的平和心态和漠不关心。
  • Yvonne
    2024-05-30
    到处都一样,重大的历史事件总有四分之三的时刻在等待中度过。
  • 2021-05-21
    他很羡慕我的自由,可他是过于夸大了我的自由;生活很快使人又建立起一些联系,取代了大家原以为摆脱了的那些联系的位置、不管我们做什么或是去哪里,我们周围都竖起了一道道的墙,而且是由我们自己精心竖起的,起先还算是个避风港,不久就成了监狱了。不过在当时,对于我来说,这些事实也并不很清楚。
  • Halcyon
    2018-07-11
    在这些一鳞半爪的回忆中,我还要在此谈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奇迹,而且是在奇迹出现之后才被人意识到的:那就是读书的发现。当二十六个字母不仅仅是在白纸上随意组合、难以理解而且又不好看的线条的时候,那么,每一个字母就成为通往别的世纪别的国度的门户,使我们了解到在生活中永远遇不到的众多存在,哪怕只是一个将改变我们思想的思想,一个将使我们生活得更好的概念,这样,我们起码不会比昨天更愚昧无知。
  • Halcyon
    2018-07-11
    我从小就缺乏时间概念:不论今天还是其他任何时候,对我都一样。我知道,起码有两个夏天的部分时间是在斯海弗宁恩度过的,棕榈别墅租期为五个冬天,也就是说,起码要在这里住两三年的时间。这是发生在我三岁至六岁之间的事。像我在其他场合所说的,如果不是年轻时代的照片和故事起到备忘或伪备忘的作用,那么能将回忆的具体时间界定在什么时候呢?
  • [已注销]
    2013-03-05
    这几个月以来,一场水下战斗正在激烈进行着;在我们安全抵达法国几天以前,也许是几天以后,一艘客轮似乎是在同一条航线被击沉。我在很长时间里相信,这正是刚刚平安穿越辽阔的大西洋的那艘客轮,亨利克·格拉那多斯与夫人就是乘坐这艘客轮而丧失的。然而我搞错了;根据人名辞典,格拉那多斯死于1916年。这个时间上的差别说明,我们的记忆和事实相差甚远,或者只是接近,而在其他情况下,事实不是充实就是贫乏,为了使之具有生命力,就得进行加工。回忆并不是汇编已经整理好的资料,资料存储在我们自身的什么地方,也无从知道;回忆在进行着,也在变化着;回忆是把干柴收集在一起,再次将火焰烧得更旺。一本回忆录,应该在某个地方阐明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 [已注销]
    2013-03-04
    雅纳没有向他伸出手,因为她既不想让他握也不想让他吻她的手。这两个原以为亲密无间的人,现在无言相对。米歇尔先是看着,然后想像着她是如何走出这间摆满无名氏塑像的大厅。她走得很快,步伐矫健轻捷,全然看不出她去年崴伤脚的迹象。6月的天气晴朗,她穿了一身白色衣服。飘在脑后的短面纱,紧身大衣和长裙,使米歇尔联想起她周围的大理石塑像身上的褶裥起伏的连衣裙,也使他想像到她这个被衣裙包裹的他再也看不到的胴体。这个维纳斯的妹妹,这个胜利女神的妹妹。他像瘫痪的病人初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将去恳求雅纳原谅;他将再去做埃贡夫妇的常客。不管怎样,他过去与埃贡几乎成了朋友。这时,雅纳穿过了野蛮人战俘厅,进入了四周摆满空棺材的长廊。米歇尔如果加快脚步,还可以赶上她。几乎在雅纳抬手去开达卢阁门的时候,米歇尔也正好赶到了。达卢阁门直接通向只有几个梯阶的楼梯,出口就是停放马车的绿树成荫的广场。米歇尔看见她上了一辆正开着门的马车,将地址告诉了车夫,马车就启动了。米歇尔随后也上了一辆车,告诉车夫跟在后面。雅纳不慌不忙地又去衣帽间取出她的阳伞,打开撑在头上,白色轻巧的圆盖遮盖着她的头部和双肩,挡住了米歇尔的视线。雅纳的车夫赶着马车上了里沃利大街;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这条露天长廊往前走着,右边是拱廊,左边是铁栅栏。雅纳的马车终于在皇家大街转了弯,她肯定是回塞奴斯奇大街了。米歇尔这才回过神,考虑着他应该怎么办。他大声地喊着,把自己旅馆的地址告诉了车夫。
  • [已注销]
    2013-03-04
    不管怎样,这个躯体,这个灵魂,还长期地忍受着这个意外事件后果的折磨,就好像害了一场病,或者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灾祸,他可能是因为失去同伴而突然产生了被抛弃的感觉。雅纳想到在她崴了脚的那些日子里,埃贡闻到她被感染的腿的气味儿,女仆经常不几时倒掉洗过澡的脏水,他都没有反感;有时她突然要洗澡,埃贡吻着她摔伤后疼得扭曲的脸,就像她今天吻着他的肩膀一样。埃贡接受了她的爱抚,这种爱抚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享受到的。她甚至不知道,如果给他一点性欲的暗示,他是否会兴奋起来,无动于衷,还是感到痛苦。总而言之,他们有约在先,他什么也没说。他在一张桦树皮的反面给雅纳刻的音符,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们谁也不欠谁的情。
  • [已注销]
    2013-03-04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打得粉碎。被打碎的不是她的爱情,而是对生活的观念。她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她难道真是埃贡描写的这样一个用体谅和温情掩盖着自私之心的贪婪的女人?此时,她只是凭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理智,觉得这个发狂的男人毁了他们的过去,就像用脚把玻璃片踩得粉碎一样。然而,幸福,也就是说互相信任,夜间的快乐,清晨的饱满心情,与孩子的嬉戏,共同欣赏美丽的风景,本来是存在的。但是,他将仇恨和厌恶都倾倒出来,剩下的只是污秽的东西。她意识到,她再也不能同他只谈论过去了,而现在和将来呢?现在,就是这种胡说八道的疯狂与侮辱,但这起码是他第一次口吐真言。
  • [已注销]
    2013-03-04
    她沉浸在这不男不女的狂欢之中。时间停滞了:这瞬间的时刻给她留下的是一片无法磨灭的空间。这可能是一场梦。她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发生;但她也没有设法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有的灯被熄灭了,人们的面部笼罩着一层阴影;她在爱情中看到的总是一种习惯的做法,即身体的亲近,尤其是在肉体上与埃贡的亲近。她知道,这种男女混杂的场面总是具有吸引力。埃贡过来紧紧地拥抱着她,将她从其他的幽灵中拯救出来;他轻轻地推开伊达,拥抱着她,来回地抚摸着她的印度女神似的胸膛;雅纳觉得,埃贡对所有女人的那种动人心弦的敬意之情,远远超过了对她的情感。
  • [已注销]
    2013-03-03
    这个孩子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疗养院里度过的,英年早逝,没有享受到真正的生活乐趣。与他相反,另外两个孩子都经历了漫长的人生之路。他们在走到生活旅程终点的时候,回顾过去,尽量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对年轻时代有着一个完整的回忆,像所有的子女一样努力破译父母的气质,但总有一些东西像沙子似地从指缝间漏掉了,结果无法找到答案。………………因此,不论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好友,我们都极力把一种意义赋予本来没有这种意义的事物;如果可能,还努力解释两个人之间从生命的开始就存在的这种非常薄弱而魔术般的联系。
  • [已注销]
    2013-03-03
    爱情这个词现在也像海洋一样被污染了,也像上帝这个词一样一钱不值了。然而,埃贡对雅纳的爱,像大海的涛声一样充满了整个贝壳,在贝壳里回荡,直到将贝壳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