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为什么不公正

最新书摘:
  • 白泽
    2020-05-06
    同盟国对于德国的参与漠不关心,这种现象揭示了纽伦堡审判的本质,说明了战争犯罪审判的一个普遍被忽略的面向。尽管组伦堡审判是一场审判秀,像听审一样,公开都是必需的,但是,这场审判主要的观众却不是被告人的同胞,而是在进行审判的族群。主导审判的人们在庆祝他们自以为是的公平,反复指出被告人所得到的司法审判是他们不曾给予被害者的一一从那以后,这一颂歌就不断地被他们的后继者叙述。相比之下,组伦堡审判对德国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甚至产生了反作用。虽然在战后复苏过程中,德国经常会回忆起这场审判,但是它也产生了一种怀疑该审判价值的政治文化,有时候甚至轻蔑地认为它没什么价值
  • 白泽
    2020-05-06
    到1945年8月2日举行的会议上,必不可少的妥协最终达成。侵略战争成了一般适用的犯罪。各方都同意组伦堡战犯法庭只对三种犯罪有审判权。2第一种犯罪被称为“破坏和平罪”。这种罪名背后的观念是,各国都已经明确表现出放弃战争的意愿,好战本身就成了一种国际犯罪。这种主张是不确定的,依据的不过是1928年的一个条约。但是,杰克逊一直认为,侵略犯罪是纽伦堡审判存在的理由,这种犯罪“涵盖了所有较轻的犯罪”,他将起诉的权利保留给美国和英国的法律组。第二种犯罪一战争罪一一包括虐待战俘和平民。杰克逊认为,该罪名构成了“微小的变化”3。但“种族灭绝”这个词一年前由流亡到美国的波兰犹太人发明在十一个月的审判过程中,从未被美国的法律人写进记录中。3杰克逊也不接受第三种犯罪,即“反人类罪”。它包括系统的谋杀、大屠杀、驱逐出境。杰克逊关心的是通过审判宣布战争是非法的,而不是更有效地监督战争。在杰克逊看来,战争罪和反人类罪是纽伦堡审判中孕育出的侏儒,他愿意将其交给法国和苏联检察官去起诉。
  • 白泽
    2020-05-06
    刑事审判从定义上说是立法者与违法者交锋的地方。一种体制的消亡和另一种体制的产生经常由法庭的提讯标示出来。
  • 白泽
    2020-05-06
    “社会的道德义愤,他厉声说道,“有时要求我们处决有精神障碍的罪犯。按照什么法律、科学或者逻辑原则,法庭可以宣布这种做法是错误的根本没有”至少在这一点上斯卡利亚是正确的。意识能力某种程度上与罪恶有关这一看法虽然令人尊敬,但是,它所赖以建立的基础像任何迷信一样脆弱。并没有不证自明的原因,可以说明为什么意识能力能够用来评价道德责任,甚至有人曾经指出,意识能力与头颅的形状具有关联性。人们相信二者的相互关联,理由是许多人都相信这种联系的存在一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获得共识并非建立道德主张的可靠基础。至于报应主义的论,一切都表明:历史站在他们那一边。斯卡利亚大法官像之前的丹宁勋爵一样,采用了一个可以回溯到沙特尔的伊沃和托马斯阿奎那的传统。审判昆虫、动物、尸体和物体的程序,反映了人类希望建立一个神奇的、和谐的宇宙。在这个宇宙中,神的诅咒能阻止饥荒,没有罪犯能够逃脱惩罚,毁灭物品可以消除它曾造成的罪恶。中世纪的“原罪恐惧”现在被称为“厌恶”或者“义愤”。对于上帝旨意的服从,现在代之以对民愤的尊敬。人类发现了新的方法,用尊敬掩饰背后对权力的肯定。但是,想法都是一样的。法庭的职责就是谴责严重的犯罪,并给予适当的惩罚。至于被惩罚者能不能理解惩罚的意义,这一点对斯卡利亚这样的法官而言似乎是无关紧要的,就好像曾经被惩罚的猪和尸体的精神状态,与那些希望忘掉它们所犯之罪的人无关一样。
  • 白泽
    2020-05-06
    死刑的支持者们像以前一样,认为死刑是罪犯应受的最终惩罚。但间题是,这个“应受”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且,现在通常是人们对他人伤害的严重性,而不是他们对于错误的认知程度,决定了他们是死还是活。
  • 白泽
    2020-05-06
    丹宁勋爵认为,认为惩罚是为了威吓或者矫治,或是预防,那都是错误的……事实上一些犯罪如此残暴,社会坚持要求对其给予适当的惩罚,是因为罪犯应到受到处罚,与惩罚本身是否有威慑力没有关系
  • 白泽
    2020-05-06
    13世纪晚期,博韦的律师菲利普・德・博马努瓦第一次描述关于动物的审判,他将意外事故致人死亡作为一种可以给予宽恕的犯罪,而不是可以无罪释放的不幸事故
  • 白泽
    2020-05-03
    对现代起诉程序本质上的理性抱有信心,反而让人对刑事司法的另一个侧面熟视无睹。这个侧面与对象的真实和确凿的事实没有关联:不是无罪推定,而是定罪的可能性刺激了刑事审判一而惩罚的欲望,隐藏在每个起诉的核心。审判不是侦探小说。审判里只有一个嫌疑犯——对证明被告有罪的期待,在情感强度上通常远大于坚持他(她)可能无罪的正式主。看到做出无罪裁决是让人高兴,但是,看到有罪的人受到处罚往往更让人感到兴奋。
  • 白泽
    2020-05-03
    在互联网上的搜索显示,即使到现今,也不只是美國的检察宫和上诉法官担心邪恶性侵害者会降临到地球上。只有刑事司法程序提供的脆弱的保护措施在捍卫着疆界,将这种恐惧限制在一定范固内。早期猎巫行动的关键本质不在于其焦点集中在并不存在的邪恶上。它们的疯狂行为以及致命性之所以出现,是缘于它们所施加的惩罚完全是靠恐慌的力量来推动的。个人被传唤出庭来解释他们无法预防的重大事件,是因为他们好像是导致这些事件发生的人。证据的欠缺,成为强化调查而不是故弃调查的原因。
  • 白泽
    2020-04-28
    那些影响深远的观念:法庭既限制国家的权力,同时也展示国家的权力即使被告人的确有罪,指控也可能是不公正的;正义只能通过看得见的方式来实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审判的透明性,让其他备选方式的不公平之处显而易见。
  • 白泽
    2020-04-06
    此事的影响相当深远。路易九世不仅想要实现自己的意志,也担心公权力被滥用。教会法相当人道,学者们以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学说汇纂》和《日约》为基础定下了一系列的被告人权利。1234年,第一批宗教裁判官到达法国南部,随后明亮的处决火堆很快便往北燃烧,最远烧到北部的佛兰德斯。习惯法和教会法开始连接。年轻的僧侣们面对反抗和暴乱,便将理论上的防卫转变成实际的军事行动。教会法学者援引耶稣允许犹大保持沉默的例子,主张不应该强迫被告自证己罪。但现在这个观点也变得越来越虚假了。约瑟决定不公开解除婚约以免让玛利亚蒙羞,这证明了一些事最好交由上帝来裁决,但是这种观念也同样岌岌可危。”谦卑和仁慈不复存在,人们被捕是因为匿名的告发而且无法获得法律协助,被迫宣誓陈述不利于自己的证词。密探怂恿不满现状的人高谈阔论,与此同时,藏在角落里的记录员则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当局者称他们不只为了惩罚,同时也是为了保证社会的纯洁、卫生。因为异端一直被视为一种疾病,《圣经利未记》中就曾经描述过摧段带有瘟疫的建筑物当然,异教徒所住的房子不久也被拆毁了
  • 白泽
    2020-04-04
    法律源于神意,是历史上全人类都曾相信的少数事情四千多年前的巴比伦人将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最完整的法典刻在一段黑色岩柱上。
  • 彭生
    2017-03-11
    陪审团制度中仍然充满着非理性。孙然现在陪审员必须基于证据裁判案件,但他们的裁决和以前一样非理性。如今,陪审员不需要与被告熟悉,相反,最好是没有相关成见。
  • 彭生
    2017-03-11
    与执法人员过度执法的危险相伴的,是一种众所周知的现象:一些被告人积极地做出虚假供述。无辜的被告人被顺从的愿望激发,或是出于对自尊的渴望,又或是出于模糊的罪恶感,在数世纪以来,一再承认被假定的罪行。
  • 彭生
    2017-03-11
    刑事审判从定义上说是立法者与违法者交锋的地方。一种体制的消亡和另一种体制的产生经常由法庭的提讯标示出来 。
  • 彭生
    2017-03-11
    大陆发泄国家的统治者求助于教皇的纠问式技巧,用教会法规则来填补法律的真空,但是,罗马教会从来没有对英国王室司法产生同样的影响。
  • 彭生
    2017-03-11
    只要人类能够设想一种比报复更可怕的力量,宣誓就有可能保证真实。如对神灵许下的承诺就是一种......中世纪基督教徒们使用同样可怕的死亡标志特别是圣人身体的一部分来宣誓,且宣誓构成了嫉妒教历史上最早的审判基础——“共誓涤罪”的仪式。
  • (;_;)
    2015-01-09
    他(苏格拉底)对斯巴达的钦佩,就像二十世纪的知识分子曾一度向往苏联一样,怀抱着类似玫瑰色的情感——表现出来的是理想主义的急躁,而非心怀恶意的背叛。
  • 강양이
    2014-08-14
    現在對於這種態度通常的解釋是,那個時代典型特徵在於關心有罪者展示他們的羞愧。糾問式的訴訟制度也是這樣,它認為不是內心的後悔,而是口頭上的悔悟才是贖罪的方法。
  • servil
    2014-05-28
    1487 年,针对一起蜗牛入侵案件,法院裁定驱逐蜗牛,命令欧坦的每个神父领导教区的居民,举着十字架,列队游行三天。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洒着圣水,用手举着点亮的细蜡烛。“你应该警告和恳请蜗牛,”神父劝说,“让它们尽快在三天内离开……转移到荒芜的地方,并且不能再破坏地球上的生物和果实,否则就会引起上帝的愤怒,遭到永久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