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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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墩游2020-06-24无计可施之中符马低头玩起手机。你以为我想玩手机吗,所有那些一刻不停,连过马路、坐马桶都在玩手机的人,你以为他们想玩手机吗?一切都这么空洞、这么没劲,有什么办法?一无所有、无计可施的绝望感又轰隆隆地、火车似的准点开来了。有一段时间,每个周末的一大早,就像今天去西天寺这么早,清冷冷的空气里,爷爷带着十多岁的符马去爬紫金山,从白马公园那里上去,起始平缓,继而渐陡的山道,身边一群又一群呼哧呼哧喘着气的人,有时还有白色的小狗与黄色的大狗,有人提着小收音机一路放着激亢的老歌。山道右侧,人们专心致志、目标一致地上山;左侧,另一群人神态轻松、心满意足地下山,两边互为映树,似乎构成了一个自给自足、循环往复的境域,整个山道弥漫着与世无争的甜美在山风飒飒的休息亭,爷爷一边歇上片刻,一边摸出皱巴巴的零钱给符马买黄瓜和茶叶蛋。稍后,爷爷牵着他的手,他们继续加入人群,疲劳而笃定地,慢慢往上爬,往天文台那里去,到那郁郁葱葱的高处。符马双腿微微打战,那消逝了的、令人不敢相信但的确真实存在过的幸福感像在抽打他的小腿腹。为什么每一桩事情,或迟或早,殊途同归,他都会感到无聊,这无聊,大得像天一样,硬得像老树根一样,根本抵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