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导演大师课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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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巴斯特• 基顿(Buster Keaton)在谈到他的喜剧默片时曾对采访记者说:“如果谁有了一个好的创意,我们会说:‘这个开头不错’ 。然后我们会跳过中间部分。我们从不在中间部分花费太多精力,我们直接就去设计结尾 。等想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尾时,我们才回过头去设计中间部分。由于某些原因,中间部分总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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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许多剧本写得太长的真实原因,不妨参见某封冗长信件末尾的这句巧妙致歉: “抱歉这封信写得太长了。我没有时间写简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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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正在发生的事很可能不如将要发生——或将不会发生——的事那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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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被动是戏剧中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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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写道,“ 在不可信的可能之事和可信的不可能之事二者中,诗人应该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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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y的领带2023-09-12如果一个场景适于电影表现 (即在没有对白的情况下我们也能看懂绝大部分或是全部内容),本身很有趣,那么为它加上对白这一元素,应当会有所助益 。 如果一个场景从电影表现的角度来说本身就很无趣,那么为它铺上一层又一层的对话只会把它变得更加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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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想一想你已经参与的那些项目,或是你已经撰写剧本、可能计划拍摄的任何项目,你是否能回答下列的问题?希望你可以尽可能具体地回答,这会对你很有帮助。(你也可以向你最喜欢的电影抛出这些问题,这也是同样有效的练习。)(1)你的故事里有几个人物?选择三个可以被视为主要角色的人物。有时候,学生会试图向我解释,说他的故事其实只有一个人物,这时候我往往会感到不安。正如我们所见,戏剧通常涉及人物之间的冲突,因此你至少需要两个人物。一般来说,三个以上的人物会更加有效,因为这提供了三角关系的可能性。这种关系涉及一个中心人物,他被两个处于相反方向的人物拉扯着。请注意,电影中确实存在一些仅涉及一个人物的戏剧性场景,但在这些例子中,环境往往扮演着对手的角色,它使得主人公处于特定的情境里,促使他做出相应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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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在一个叙述精巧的故事中,每一个虚构的角色,都在某种网络或关系中发挥着作用。这就像是一场翻花绳的游戏,角色们在绳索翻动间进行着互动。主人公与反派的某些特征,往往只有通过互动和他们的动作、反应间浮现的事件才能表现。角色之间会产生互动,他们与(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的)环境之间也会有互动。在情境、冲突、意志碰撞或是叙事张力的压迫下,一个故事背后的观念,不再仅仅是抽象的存在,它转化为了真实个体互动时的动作或反应。正如上文所述,如果电影对话有一个直接的目的,并在其他角色身上引起了显著的反应,这就是最好的对白。这就是戏剧的本质。性格并不是属于特定人物的静态特质,因此,对于剧作家来说,考虑个体的特质,远不及考虑角色的动作和反应来得可行。一个故事的能量,源于人物陷于冲突之中的程度。我们需要对比与冲突,才能呈现不同角色身上那些不同的特质。事实上,作为个体的角色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他要与其他角色产生互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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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小说家可以描述人物的内心感受与思想,所以他们变得无所不知,他们拥有一颗洞察一切的神一般的心灵,他们可以看透人类的灵魂,并为读者阐释它们。但是,如果他是一位电影编剧或戏剧作家,无论创意写作课的老师多么频繁地鼓励他,让他表达自己的概念、想法与感受,他也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在这两种媒介中,“创作者的声音”没有这样的特权。他只能通过动作与反应,通过角色们做出来、说出来的东西,表达自己所有的叙事思想。实际上,当一个仅供阅读的故事,被转变成戏剧形式的时候,第一个被删除的角色,往往是作者本人。编剧将会通读原文,无情地删去所有创作者的解说,以及一切引导性的短语、形容词或副词,它们都是作者提供的线索,借此引导读者以某种他们希望的方式阐释情节。他只会保留那些具有直接实用价值的形容词、副词、明喻与暗喻,因为电影创作者可以直接使用它们。这些演员、摄影师、剪辑师或是其他利用影像、动作与声音作为表达媒介的技匠,可以直接在银幕上表现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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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孩子们的经验是有限的,他们对于生活的理解非常简单。他们试图在复杂的奥秘中寻找连贯的意义,他们需要那些适合自身理解水平的阑释。鹤的故事恰到好处,而那些生物学的信息,他们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处理。所以,我们可以据此推论,史前时代的那些神话故事,是在“诗意”地阐释某些概念,因为这些概念的深度超出了听众有限的处理能力。人类学家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在他的著作《野性的思维》中指出,“艺术介于科学知识与玄奥、神秘的想法之间。荷马时代的希腊思想对所有信仰进行了人格化的处理。那时的作家以寓言的形式构思科学,用半人半神的形象表征抽象的概念。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的想象力肯定就是这么发挥作用的。甚至当我们做梦的时候,大脑也是这么运作的,因为梦是在潜意识里工作的,它们拥有自己的语言。心理治疗师会提醒你,清醒的大脑对于个体的理解方式,不能用到梦境中出现的角色身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梦中人物其实是人格化的形象,他们表征着心理世界的某块区域。这个概念其实也可以解释所有故事的心理需求。一个存在虚构人物的故事,可能会使用这些想象世界、无意识世界的虚构之物,表现抽象的概念、想法或是主题(故事中潜在的戏剧性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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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电影是一种媒介。它是一种用于交流的语言,负责传输某些特定的概念,起点是创造者的想象,终点是信息接收者的脑海,通道则是眼睛和耳朵。因此,没有什么是独立的。除非在这些接收者的想象中,这些信息被赋予了意义,否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一无论是在探讨何种语言、媒介的时候,这种原理都是适用的。媒介的运作建立在“协议”的基础之上,这种协议是在很长一段时期里发展起来的契约关系。在这段时期内,发言人与倾听者、创作者与观看者、表演者与观众之间建构了一个意义系统;这套系统由他们所用语言的词汇、句法与语法构成。因此,语言是一种缓慢浮现出来的事物,而且只要观众和创作者开发出全新的表意方式,语言就会不断地往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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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些访客来到一家玻璃厂参观,影片的男主角属于厂里技巧最熟练的工匠,他擅长制作颇为精美的观赏性高脚杯、花瓶和镜子。访客中有个迷人的年轻女演员,一位年长而富有的男士陪伴着她,似乎想在此行中博得她的好感。但与此同时,她显然喜欢上了我们的男主角。当那位护花使者在样品间给她买礼物的时候,男主角透过玻璃隔板凝视着她。女孩转过身来,隔着玻璃朝他微笑,于是他使用自己的钴石玻璃刀,在其中一块玻璃上刻了几道划痕,割出了一小块心形的玻璃,将它敲到了她那一侧。她非常快乐,但却不得不迅速掩藏自己的喜悦一那位富有的绅士朋友,已经带着一面巨大而华丽的镜子回来了。他骄傲地展示了那面镜子,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便笑了。不过,影片的镜头向我们呈现了那位绅士看不到的东西:实际上,她是在对着镜中那位年轻男人的身影微笑。这个段落的情节既简短又随意。用镜头来叙述这则逸事,可能要比语言的阐释更为高效。而且银幕上呈现的效果,要比我的讲述好得多。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小说家是不会编造这种事件的,因为用文字来描述它,远比用影像叙事更笨拙。对于舞台演员来说,这也不是适于表演的段落。因为它的效果基于迅速的细节揭露、微妙的表情变化,以及摄影机视点的切换。普雷韦是在为电影撰写剧本,而不是在为别的艺术而工作。电影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曾表示,在默片时代,伟大导演们的技艺,“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声音的引人破坏了这种完美”①。在希区柯克看来,鉴别一部好电影的标准是这样的:即便观众席上的人听不懂影片的语言,至少也应该理解百分之九十的内容。为什么呢?因为一部写得好、导得好、演得好的电影,都应该创造性地使用电影语法,从而传达它的情感意义,这样的作品不应过度地依赖语言。当然,在任何场景中,情绪性、戏剧性的内容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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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当一位导演将纸质剧本转换成有声运动画面的时候,他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遗忘角色的大部分台词,将他们的行为想象成无声的动作。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利用声音和视觉,来向观众传达所有的想法、感受与冲动,而无须依赖于对白。这里存在一个奇怪的悖论:如果导演以这种方式重构一场戏,他通常可以找到一条更有效的路径,重新整合原始的对话素材。此外,如果导演真的用电影的表达方式来构思剧本,那些珍贵的对白,就不必再承担过多交代背景的任务,这样一来,这些对白也能显得更具表现力。导演可以使用说明性的对白,呼应画面中发生的事件(要记住:电影应该先展示,然后才讲述),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技巧。创作者应该将动作、事件看作对白的触发器。在电影叙事中,戏剧性事件之后的交代一对于这次事件的评论或解释,要比事前的介绍有趣得多。因此,一部结构精巧的电影,会用对白来丰富视觉上的效果。对于细心的观众来说,有些东西早已显而易见,而这种电影中的对白,绝不会画蛇添足,继续展示已经暴露出来的东西(可以回想一下早期默片中的字幕卡,它们更像是画面之间的标点符号,而不是画面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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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不安2022-04-11因此,作为电影制作专业的老师,我总是习惯去提醒学生,电影不仅仅是银幕上的一些光影,而是你头脑中发生的事件。电影的放映环境不过是黑暗剧场里的一张平面长方形银幕,上面放着一些二维相片,但电影通常始于导演或作者头脑中的一个创意,可能需要通过一连串复杂的技术过程来实现,这通常涉及大量的技术人员,他们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同时,电影也完结于同样的方式:一位观众头脑里的观影反应。从最初的诞生和最终的效果来讲,电影都是无形的,只存在于想象的世界当中。它是一种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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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2022-04-04如果交锋场景只靠人物在这些节点上的碰撞,就可能失之单薄。我们在电视剧里看过太多类似的剧情:交锋双方咄咄逼人,可是这些人物缺乏情感深度或感情的多样性,没有情绪转换的潜力,人物个性也缺乏发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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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2022-04-02如果一段对白的唯一目的是向观众,而非银幕上的角色提供背景信息(如有关画外角色或事件的对白),那么它必定很无趣。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只有当对白传达的信息参与了制造矛盾张力、塑造角色的工作,或它揭示的内容所产生的银幕效果使我们观众感同身受,或它令某些角色做出了反应,并能推动叙事向前发展时,这些信息才是富有戏剧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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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3-03-12我们能否定义“故事”的本质?故事的独特之处在哪里?它是一种内容,还是一种形式?故事一定要是虚构的吗?当然不是,我们都看过传记纪录片与历史纪录片,虽然它们小心翼翼地选取了真实的材料,但却依然与任何完全虚构的作品一样,拥有扣人心弦的叙事结构。故事是否拥有一些特定的元素?譬如,一个故事是否存在某种特定的结构形态,无论它呈现的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还是对于现实生活的模仿?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个结构的必要元素是什么?回答这些问题的方式之一,就是探索叙事冲动的起源。这种冲动存在于最早的人类文明之中,随后反复地浮现在人类婴儿进入童年时期的心理活动里。有人指出,如果一个孩子开始问出一些奇妙的问题,母亲有时得用故事给出回答。孩子可能会这么问:“婴儿是从哪里来的?”母亲就解释道:有一只鹳飞过屋顶,它背着一个扎好的包裹,那是送给妈妈和爸爸的礼物。这种解释要比现实更容易让孩子接受:爸爸射人妈妈体内的精液,让妈妈的卵子得以受精。鹳的故事(对于一个未曾见过鹳的孩子来说)是可信的。孩子的大脑可以处理这种故事,那些人类生育方面的知识,则是他难以接受的东西,因为它们会带来更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它们会让难以理解的事物变得不真实、不可信。请注意,这个观点出现在基督诞生的数百年前,它是由亚里士多德提出的,他是第一个试图设定一些戏剧原则的人。他写道:“一位诗人应该更偏爱可能的不可能,而不是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