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

最新书摘:
  • 我叫艾小可
    2024-02-13
    再者,一旦我们了解到,在艺术的世界里,秩序和安定未必就是创作的最佳标杆,而“错误”也未必就一定能够要改正时,董其昌的成就也就变得更加模棱两可了。董其昌对中国绘画的影响有正有负:他为画家们开启了新的风格领域,他们不但追随他,并且建立了一套正统,但最后却使得有些画家觉得窒碍而难以喘息。董其昌自己的画作同样也有这种二元性,而其中,渴求稳定与秩序,仅仅代表了其中一个面向;另一个面向则是刻意让稳定和一目了然的特质崩解,一如我们在前面所见,董其昌经常在画中作此表现。董其昌的画作展现了许多紧张拉锯和暧昧的特质,而其中的一种拉锯关系,则是他一方面建立井然有序的结构,另一方面却又将此结构解除。另一种拉锯关系,则是他一方面固守传统,一方面却又极端偏离传统。还有一种拉锯关系,则是画作中呈现自然现象,一方面却又为此画作镀上另外一层不同的面貌,或者(按照我们的说法)可以说是另一种替代的风格秩序——而在此替代的风格秩序当中,画家所要追求的“正确”风格,大抵已经和自然真相的再现无关。再者,还有一种拉锯关系是:一方面,董其昌在许多作品当中,透露出他对于各类形式及表现手法的熟稔,但另一方面,他却又在其它或同一批画作中,展现出一种既拙又“生”的特质。最后的一种拉锯关系,则是敏锐力和粗犷力两者的对立。所有这些拉锯关系,都为董其昌的画作增添了一种复杂性,同时,对于探讨董其昌画作在晚明历史中的定位为何,也甚为关键——这些紧张的拉锯关系不仅是晚明历史的征兆或表现,同时也是晚明历史不可或缺的要素。对于一个时代而言,当机敏和灵巧的特质已经被质疑,而且不断地被贬为低俗的用途时,钝拙之风正好派上用场。尽管钝拙之风是属于贤士高隐的理想,并不见得就与现实事物的实践有所扞格。显而易见的是,敏锐和粗犷的结合,恰好适合晚明的时代气息。在董其昌的画作里,有一些扰攘不安且往往古怪的段落,正好呼应了晚明时代某些深沉的隐疾,而董其昌的做法...
  • 我叫艾小可
    2024-02-13
    赫伊津哈同时还指出,参与这一类的游戏形式,似乎有使“游戏团体”与其余社会脱节的倾向;在他看来,游戏“助长了社会团体的形成,使这些团体倾向于以秘密包装自己,同时,通过乔装或是其他的方式,这些团体强调着自己与凡俗不同之处”。中国晚明时期的业余文人绘画,由于要求创作者必须具备充分的艺术史知识,以及在创作和鉴赏时,必须具有高尚的品味等等,这种排他性几乎等于是在强化当时士绅文人圈子的一种精英主义。业余文人绘画想当然耳,乃是精英主义的表现,但是,精英主义之所以产生,倒不是因为业余文人画的缘故——除此之外,中国业余文人绘画在在都与赫伊津哈的论点十分吻合。
  • 安可期
    2022-05-22
    他具有早熟的繪畫才能;後來則迷戀於酒色;與小說、戲曲等通俗文學形式,結下了不解之緣;不管是真的或是佯裝,有時他還會瘋瘋癲癲或半瘋半癲。
  • fishland
    2014-03-26
    王世贞则提供了一种更为繁复的说法:"人物自顾恺之...以至于张僧繇、吴道玄一变也。山水至大小李一变也,荆、关、董、巨又一变也,李成、范宽又一变也,刘松年、李唐、马远、夏珪又一变也,大痴(即黄公望)、黄鹤(即王蒙)又一变也。"
  • fishland
    2014-03-26
    何良俊则视画史为几股不同线索之组合:"夫画家各有传派,不相混淆,如人物,其白描有两种:赵松雪(即赵孟頫)出于李龙眠(即李公麟),李龙眠出于顾恺之,此所谓铁线描。马和之、马远则出于吴道子,此所谓兰叶描也。其法固自不同。画山水亦有数家:关仝、荆浩其一家也,李成、范宽其一家也,至李唐又一家也。此数家笔力神韵兼备,后之作画者能宗此数家,便是正脉。若南宋马远、夏珪亦是高手,马人物最胜,其树石行笔甚遒劲。夏珪善用焦墨,是画家特出者,然只是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