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霍芬中国旅行日记

最新书摘:
  • May
    2023-11-09
    这里(太行山腳下)的田地肥沃,人们用山泉水灌溉庄稼。小麦长势很好,正在开花。人们种了很多竹子,并且用竹子编筐、席子或是其他用具。在墓地周边有很多低矮的松柏,田边还种着成排的柿子树,让此地看起来像个花园似的。当地人还种植了很多鸦片,虽然官员们并不鼓励这么做。
  • May
    2023-11-09
    传教士们在这方面具有极大的优势,因为他们常年在一个地方逗留,有机会结识当地的读书人,并且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使得这些人愿意为其效劳。有些读书人虽然自己平常有条件坐车或是乘轿,但却愿意和传教士们一起穿山越岭徒步旅行,除了在书写方面提供帮助,甚至还撰写评述,正是凭借他们的帮助一些传教士的游记才得以成形。
  • May
    2023-11-07
    当我在中国人身上看到乐天、知足、害羞、勤劳和其他只有欧洲优等人种才具有的品质时,我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还会撒谎。尤其是旅行的外国人,在路上几乎就听不到一句实话。中国人的每一句话都跟钱有关系,解决吃和喝是他们的头等大事。所以人们最乐意说的新年祝福就是“发财”。想要和中国人交朋友的话,用这句话作为开始是最受欢迎的。(p294)
  • May
    2023-11-07
    开始我的向导说这里有老虎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说大话,因为我经常听到有人这么说,觉得很可笑。本想逗逗他,问他这里的老虎是不是吃草的。但话还没出口,他就指给我们看地上的爪子印儿。这是一只成年虎留下的,在曼谷和孟买我曾经见到过虎爪印儿。我们跟着这些爪印儿走了两公里。看来是因为天气太冷,把老虎逼下山来到草地上猎捕马匹,到村子里捕当地人养的猪和狗来吃,有时还吃掉个把天朝的儿孙。如果不是天气太差,夜色太黑,我们差点儿就在一座竹子搭成的破房子里抓到一只老虎了。当地人非常胆小,夜里都不敢出来。(p276)
  • May
    2023-11-07
    会说满洲话的仆人在广州几平没有,唯一找到的一个每个月要100两银子,而且还提出他也得有个人服侍,因为他除了会说满洲话什么都不会。幸运的是我居然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他是个16岁的小伙子,在我乘坐“满洲号”去天津的时候曾经服侍过我。他立刻就认出我来并且表示愿意再跟着我。这个孩子很能干而且手快,应该能很好地为我服务。为了完成我原来去广西和云南的计划,我还需要再找两个人,以便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派他们带着我的信件和收集到的石头先行回到这里。商会的鲁博瑞(Rubery)先生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后来我虽然改了计划,但也没有让他走人,因为他干活儿我也很满意,尤其是在一些家务事儿上,并且也能读写。我可以派他带着行李前行开路,还可以派他去交涉一些事情。我很不愿意因为一些琐事亲自去找当地的官员,尤其是在那些人口众多,而外国人很少到的地方。有了这个人我便可以躲避这些事情了。(p266)
  • May
    2023-11-06
    药店的伙计总是面色严肃地按着方子认真地抓药称量。药方上的东西常常让人震惊。干的蜈蚣、蛇皮、磨成粉儿的老虎爪子、动物骨头化石被掺和在一起当成治病的药剂,很像中世纪那些贼人的玩意儿。据说老虎爪子能给人力量,而老虎心则给人勇气,这些道理几乎每个孩子都知道,相似的原理构成了中医将近一半的施药原理。(p258)
  • May
    2023-11-06
    比如今天说的是两位妇人想和同一个男人结婚,因此出现很多激烈的对话和争斗,最后官司打到一位官员那里,其中一个妇人抱了一个孩子来,宣称是这个男子的孩子。而另一位妇人却说孩子是她生的,于是官员就让两个妇人一人拽孩子的一只脚,把孩子撕开,谁得到的部分多,孩子和男人就归谁。最后亲生母亲自然不舍得孩子死,宁愿放弃。而当官的也由此得知,谁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那个撒谎的妇人则要挨打受惩罚。不知道中国人从哪里得来这样的故事题材。(p206)
  • May
    2023-11-06
    中国人的物质主义非常严重。哪怕有人只是说了句“一两银子”,那么立刻就有一帮人竖起耳朵听着。我们所说的话,对他们最有吸引力的就是关于我们带着多少行李,揣着多少银子。而朝鲜人就完全不同!虽然我们的交谈只有几个小时,但是他们提出了很多颇有深度的问题,甚至比之前我遇到的所有中国人加在一起提出的还多。在中国,很小的孩子就开始对金钱和生意感兴趣,们和大人们一样熟悉每天村子里银钱的兑换价格。“买卖”,也就是购入和卖出,是中国人最大的生活乐趣。如果偷听一下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么十有八九围绕这一话题。有时候一桩小生意也(p200)要耗费很多时间。双方总是先扯东扯西,而不谈正题。然后才会出价,而且双方出价一定会相去甚远。前些日子我们需要更换一头骤子,于是我派一个脚夫去办这事。开始卖方提出的价格是200吊,再加上原来那头不太好的骡子。他们讨价还价了一整天,最后脚夫出价30吊,卖方索价50吊,而他们两个都清楚,最后会以40吊成交,但就是不干脆些,干耗着到第二天一早才成交。(p201)
  • May
    2023-11-04
    岛上还有很多体型很小的鹿,它们长着尖尖的牙齿,可以翻动土层,挖芦苇的根来吃。最近人们才开始注意到这种动物,它们其实并不属于鹿的一种,而和麝类更接近,是麋鹿的一种。这种动物在欧洲早就绝迹了,只能在化石中见到它们的痕迹。它们长着小角,体型很小。当芦苇被砍掉以后,它们就在岛上窜来窜去,是绝好的猎取物。这次狩猎十分激动人心,是我在中国经历的最有趣的一次。因为岛上没有什么遮挡,要靠近这些麋鹿就变得非常困难,需要格外小心。我们利用岛上遍布的一些小坟头做掩护。过程相当刺激,我们飞快地从岛的一头窜到另一头,刚刚被砍掉的芦苇的根部锋利得和刀子一样,我们的靴子很快就被割成了一堆废皮子了。这个小岛上一共有五只麇鹿,我们捉住了四只,还有一只情急之下跳到了江里游到了对岸。(p102)
  • May
    2023-11-04
    江西是中国一个中等大小的行省,名字的意思是长江以西实际上除了一点儿面积外,整个省明明位于长江以南。中国心为什么会叫“江西”,我也不清楚。①江西的总面积大概有3600平方英里,据1812年记录有人口3700万。如上所述,中国人习惯按照自然地理状况,尤其是水系的情况来划分各省之间的界限。江西就拥有众多的河流,主流是赣江,大部分支流比较平均地分散在主流的东西两侧。【脚注】解释如下:江南地区,即长江以南地区在宋朝的时候又被分为东、西两部分,即东路和西路。江西或许就是由当时的江南西路而来,但在地理标示上这个名字并没有任何意义。(p77)
  • May
    2023-11-02
    宁波的手工业很发达,精制的印花地毯是重要的出口商品。这里还有铸铁场,但是没有开工。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到了像艺术品一样完美的铸造刻字大铁钟的模子。值得游览的地方还有福建庙(Fukien-Tempel),大殿里的石头柱子雕刻精美,应该说是我在中国见过最美的。但是现在天色己晚,看不清真面目了。(P30)
  • 如琢如磨
    2022-12-28
    看了这些破坏,你会想起中亚部族入侵欧洲以及随后席缸其斯坦和印度时的情形。它们所到之处,势必毁灭一切,现在被喇嘛教给驯服了,倒是在有着古老文明的中国人当在者大量可怕的蛮因素,并且除了野蜜以外还软弱无力。得那些野蛮的毁灭性因素能够大行其道。
  • 如琢如磨
    2022-12-19
    对于外国人可以在城墙上自由地走来走去,而他们自己却被 禁止这样做,这里的人们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这种漠视和缺乏我意识最能表现出中华民族此时所处的道德水平。他们常常扎堆站在城墙下,好奇地看着上面那些俯视着北京城的外国人,甚至此津津乐道,设有敌意,也没有任何爱国主义情绪。而日本人,虽然他们的自然环境并不好,但却更好斗,更具有自我意识。他们不会让外国人拥有这样的特权,可能设没有任何一个大民族容忍。
  • 林火书
    2020-10-28
    距我上次来这里,广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外国人在这里已经扎根安家了,他们盖了大房子,还开辟了花园。当然最大的变化还在天主教会,明稽章( Msgr。 Guillemin)主教,一位严肃但平易近人的神父,昨天我刚刚拜访过他,他在这里建起了一座大教堂。这座教堂完全是哥特式建筑,长300英尺,至房顶高68英尺还有两座塔楼,完全是大理石打造,风格独特。这座教堂占据了城中心的一大片地方,本来这片地皮被两广总督署占据,战后又被法国人拿了回来。教堂在城里显得鹤立鸡群,教会除了热情和奉献还很聪明,巧妙地以此显示了他们在中国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
  • 林火书
    2020-10-27
    中国人采伐植物的方式让人窒息。他们的先人已经把林子里的树都伐光了,就连低矮的灌木也不放过。我经常看到一些中国人很仔细地挖地上的树根,为的是当柴火烧。在山东,从芝罘到现在我们所在的西部,这种采伐更加极致,因为连灌木都没有了,就连草都快被挖光了。在山上经常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辛苦地拿着一种特制的工具在打草。一片地方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挖得干干净净。打草这种事应该由来已久了,因为我在中国东部和西部都见过他们使用的工具,而且有一部分还是在南方铸造的。但是众所周知,如果山上还有绿色植被的话,对于气候和都是有好处的。
  • 林火书
    2020-10-28
    在北方,那里的有钱人更加喜欢炫他们的财富。他们娶多个老婆,吃昂贵的饭菜,虽然并不怎么干净。但是却不怎么重视穿着。对于房子投钱很多,虽然他们的大房子住着并不怎么舒服,而且也不怎么净。有钱人常常佩戴一些奢侈品:比如玉石戒指、一条银链子,上面再挂把剔牙或是剔耳朵的小勺、一块也就值5两到6两银子的欧洲怀表。他们几乎从不佩戴金饰。车辆和马匹也不被用来显示财富,有钱人的车辆和最差的车辆是同一模式的,只是选用的木头好些,轮子不那么粗笨,车篷新些,有时候篷里面用蓝色的丝绸装饰而已。中国的牲口耐性很差,不堪使用。中国人几乎从不玩耍游历(游船除外),对欧洲人的各种享受毫不了解,他们最大的生活享受就是看戏。而且富人经常邀请朋友们到家里看租来的戏班演的戏。中国的年轻人和外国年轻人的区别最大:没有游戏,没有游历,没有生活乐趣!上学的那几年整日对着书本直到太阳落山,然后要么帮着干地里的活儿,要么做买卖,要么在各种作坊里干活,要么无所事事。无论干什么,一干就是一辈子。年轻人甚至都不会有懵懂的青春时期。中国16岁男孩子在体力和智力上也就比得上德国13岁或美国11岁的男孩子,而且独立性很差。在中国,19岁就该结婚了,结了婚就完全是个成人了。其实无论是哪国的孩子本质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中国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发展。我们经常也遇到一些机智的年轻人,眼睛闪闪发光当站在旁边的父辈们还没摘明白我们的问题时,他们就能够又又准确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如果说在年轻人那里还觅得到一丝对知识的渴望,那么当他们成年以后,就连这一丝渴望也消失不见了。这让人感到非常遗憾,用不了几年这些孩子也会开始吸食大烟,开始像他们的父辈一样除了买卖和银子以外别的一概不加关注了。
  • 库拉岗日破冰人
    2021-08-24
    在一棵大树下,有一个18岁年纪的男孩子,戴着一副过大的眼镜。他是这里老板的儿子,跟着我们进了屋子。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新衬衫,上面配者23银质的扣子,使他看来很有精气神儿。我问他,这里的人靠什么原钱盖起这么漂亮的房子。回答是:他们是富人,所以有权利不用活。我又问他:那你们平时都干什么消磨时光呢?回答:吃饭,觉和干坐着。不会打猎骑马也不会玩或是进行社交活动。你们去学校吗?回答:这里没有学校,在牛庄和省城都没有学这个男孩子从小就待在家里,没上过学,但是他身上穿的衣种优越的神气使得他和一般人的孩子看来不一样。问题么戴眼镜?回答:这样看起来好看啊!
  • 林火书
    2020-10-27
    在中国有一个现象很奇怪,那就是在一个富有的贸易地近很少看到有钱人的庄园。他们习惯在城里盖房子,按照他们想象中豪华的样子建造,但是对于田庄生活的快乐这些有钱人并不么看重。马可·波罗曾经醉心于杭州城里的那些庄园,但是即在杭州也不存在田园生活的乐趣和欧洲的庄园生活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在中国即使最小的村子看起来也像城里一样,房屋拥挤地建在一起,通过窄的小巷子连接。到处都有小铺子、烧饼铺、菜馆等,使得村子看起来和城里没什么大区别。尽管住得非常拥挤,人们还要养大量的猪、鸡、狗。而且常常就让这些家畜住在人住的屋子里,并不单独给它们搭棚子。
  • 库拉岗日破冰人
    2021-08-24
    那么中国人到底有没有绝对超越欧人的方面呢?我没有发现,或许在某些方面他们比欧洲人先行一步,但是前选的步很快就停滞下来,目前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中国人种的还算先进,其他几乎可以说一无是处。比如印刷术,虽然中国人早就发明了印刷技术,但远不如古登堡( Gutenberg)发明的金活字印刷术先进;再比如中国人发明了火药,但他们的枪炮当前极其落后;虽然中国的教育史可以追溯到德国人还在茹毛饮血时代,但中国人对当代自然科学文化一无所知;他们的天文学历史何其悠久,却远超不过托勒密( Ptolemais)所达到的高度;中国人在马可・波罗时代就开始开采煤矿,但至今找不到一丝矿物学、瀑矿学和地理学的痕迹;中国人发明了指南针,但他们只在自家的面上航行,靠的是笨拙的船只;在建筑(主要是寺庙)和雕塑上中国曾达到相当的高度,但是很快就跌落下来;在音乐方面他们向来无知;在医药学上至今中国人还在使用所谓“龙牙”;虽然几千年来中国经历了很多战争,但时至今日没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更谈不上战略和防守技术;道路和交通工具一直处于落后状态,尽这个庞大的帝国亟待解决的就是交通问题;在宗教方面,中国人已经陷入迷信的泥潭难以自拔;在哲学上,当代的中国人再也无法低到孔子的高度。无论哪方面,中国都处于要么停滞,要么从向更低水平退步。只有一点中国人可以引以为傲,那就是在繁衍方面,中国人堪称全世界的榜样。除了种稻子和高,他们就生孩子拿手!
  • 林火书
    2020-10-26
    沈阳现在几乎完全是一个中国的城市,有点儿像北京。我不知道,从哪里能找到些满洲的特点。这里的居民和汉族人有一点不同之处就是,女人们是大脚。当我在西边和南边海岸的时候,还有这种裹脚的风俗,越往东和从南越往北裹脚的女人就越少现在我在这里待了几天了,裹脚的女人反而是特例。另外她们的服饰也有很大变化,穿一种类似睡衣的长袍,长度一直到脚宽大的袖子,没有腰身。女人们在田里辛苦劳作,庄稼主要是她们在照顾。她们也去市场,经常看到有人把孩子抱在怀里在街上走,这在内陆是不太被允许的。引人注意的是,女人们一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尤其是和男人们相比,她们头上一饰品,上面总是装饰着新鲜的花朵。当然她们也有恶习,抛智抽得比男人还凶,有些还吸鸦片。她们不像汉族妇女那样害羞,甚至拉帮结伙地来围观我们,还和我们说话,这在江南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