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野蛮人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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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Floyd2020-01-17要懂得关于公园的理论,而不是诗的理论,才能理解古典主义和前浪漫主义。在埃默农维尔散步比在书上看到的还多,实际上,十八世纪的花园风景(英语也这么叫)既是一部诗学,也是一些瀑布、小桥、树丛、人造废墟和游人留下的足迹。一个人的心灵对“秘密见到的洞窟”、“劳累过度的母亲坐过的板凳”、“不幸失恋者的坟墓”总是感受最深,历史也是很严酷地手捧感伤主义的树苗,一起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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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Floyd2020-01-17我还在行动,在急急忙忙地走向死亡,巴黎就在眼前——五光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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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12可是萨塞塔,萨塞塔的画在哪里?我已经来到了这里,这儿有萨塞塔的画。在这个地方找到了我“自己”的画是多么高兴,这幅画并不大,周围有布包着,因而显得更小,它叫《圣方济各和贫困订亲》,画的是两个修道士(从他们头上的光圈看得出他们是方济各修道士)站在三个身材苗条的少女对面,她们分别身着灰色、绿色和紫红色的服装,圣方济各道士和站在中间的那个少女的手都在做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像在牵着一条柔软的线一样。左边又有三个神秘的女人在天上飞,这里的笔画很自然,没有强行的动作,只是她们的脚板朝后面弯了过去,就像鸟的爪子一样,表明她们在飞。右边有一座用石头建成的白色城堡,但它轻得好像蝴蝶都可以把它叼起来。在画家笔下,托斯卡纳的风景呈灰绿色,因为是傍晚。一些树的树冠都张开了,像乐谱一样,天空也变成了一些带状的东西,就像一些东方画家画的那样,它的顶上呈蓝色,显得清冷。但是那地平线上变了形的小山却显出一片光亮,这些光亮的照射既没有边际,也没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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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9《海上的城市》画的是灰色的城墙、绿色的房子、红色的屋顶和塔楼,形象鲜明,是用最漂亮的线条勾画出来的。正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空间是个三维度的空间,“安布罗焦·洛伦泽蒂采用精美的透视法并不是为了空间结构的合理化,虽然它看起来好像不合情理,但这是为了使画面上那些深远的地方迅速浮到面上来”。这幅画可以从空中鸟瞰,它画的是一座空城,仿佛从一股洪流的浪花冉冉升起,被琥珀绿的光线笼罩,异常醒目。对画中一些客体真实存在的幻觉是如此之强烈,我想,不论什么样的分析研究,都无法深入到这幅杰作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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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9在《洗脚》中,杜乔就像一名古希腊悲剧作者,只画了两个人物,他们背后有一合唱队,在述说事件发生的经过。在基督的门徒中,有一半以崇敬的眼光望着基督,另一半则相反,并不喜欢这种卑躬的态度。有个细节我看了之后感到非常高兴,这就是画中有三只平底鞋,两只放在一个有水的小柜子旁边,还有一只放在基督的门徒们坐着的那个台阶上。这和玫瑰色的地面形成了强烈对比,说“放在”并没有表现事物的本质,其中最活跃的场景是,旁边一根成对角线放着的皮带表现了老鼠的惊恐。那些平底鞋的不安表情和一条已经卷起来的遮巾的苍白而毫无生气的面貌形成了对比,就像一块尸布,预示着不祥之兆,高悬于使徒们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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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9在“和平”大厅里,有一幅壁画产生于一三三六年至一三三九年,即洛伦泽蒂的《好与不好的政府》,它表现了世俗主题,具有某种喻义,是中世纪最大(占壁面最大)的壁画。洛伦泽蒂(他有个兄弟叫彼特罗,也是个优秀的画家,两个人都死于传染病)是在杜乔和马提尼之后锡耶纳具有特雷琴托风格的第三个大画家。我知道,这幅壁画的出现使人们感到欣喜,可是它已经褪色了,留下的画面也不很清晰,特别是画中“不好的政府”那一半根本就看不清楚我读了思佐・卡尔利关于锡耶纳的落后状态后,感到很震惊,由于缺乏审美感受,摄影师不得不寻求新的途径,于是就迫使人们去机取巧的买卖。后来我又高兴地读到人们正在议论的对于《好与不好的政府》这组壁画的评价。贝伦森(佛罗伦萨坚定的盟友,归尔甫派挤着鼻子说道:这组壁画要表现的主题是作者力所不及的,艺术家用绘画根本就表现不了他的意图,因此他在画上只好采用了文字说明,但是一个美术家在绘画的时候,却不应当采取辅助的手段。只有恩佐·卡尔利(锡耶纳最大的收藏家)护卫这个作品,他还着重指出了它的历史价值和构图上的优点,这幅画画的不是人,也不是城市,而是文明,是整体,也是一个时代,因此一点也不奇怪的是,这个作品成了科学家孜孜不倦研究的对象,可是在浩如烟海的研究历史、哲学和肖像画的书中,却没有提到它的美学价值。这幅壁画有许多美妙的细节:斜盖着的石棉瓦屋顶、开着的窗子,可是它的影子却把它分成了两瓣,在窗格子上有一只金翅鸟一个使人感到好奇的女仆的头,一块没有耕种的沙地的明亮色彩,从它表面的鲜艳的胭脂红、铜色到它的里面,又变成了深红色。一幅巨大的城市风景画由于它明亮的色彩看起来很奇幻,也就成了一幅乡村风景画,这是第一次把它画得那么大,并且非常注意它的一些细节。洛伦泽蒂在构图时完全采用了一种新的方法,他的画既没有杜乔那种金色的和抽象的空间,也没有乔托那种看似合理的布局,他像一个美学家所说的那样,采取了一种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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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9《敌基督的来到》的故事发生在耶路撒冷。敌基督的来到是魔鬼的驱使,魔鬼不仅采取了暴力,而且制造了奇迹,用了欺骗的手段。但这幅画实际上表现了文艺复兴的建筑风格,就像是伯拉孟特设计的一样。在远处的拱顶下画着一些黑色的人像,手持标枪,就像一些大老鼠拖着尾巴在跑一样。出现在壁画主要部位的是这个“秘密地来到,并以背叛的手段夺取了王国的人”,他的面孔是基督的面孔,他站在一群人中间,但是他的背后藏着魔鬼。一些研究肖像画的专家认为,这一群人中有但丁、薄伽丘、彼得拉克、拉斐尔、恺撒、博基亚、本蒂沃利奥和哥伦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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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9我常注视着曼特尼的一幅画,它画的是弗朗西斯・贡札加,这个小伙子穿的是一件浅攻瑰色的上衣,他的帽子下面有一个用头发织得很平整的环套,他的脸看起来已经到了成年,但他还是个孩子。他的眼光敏锐,有一个男人的大鼻子,他那有点肿胀的嘴巴也和小孩一样。这个肖像画以美丽的深绿色作为它的底色,就像桥下流过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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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08杜乔比乔托年长,虽然他们的岁相差不多,但这两位大师作风格的不同使人感到它们相差了一百年,也就是说不只一代。两个人好像都曾师从于契马布埃。契马布埃、杜乔和乔托在乌菲兹的画廊里,都画了一张圣母大像,它们虽有不同,但都是拜占庭这棵大树上已经成熟而且很有分量的果实。杜乔和乔托两人虽然可能是同窗,但后来的发展就像他们的性格一样,是完全不同的。精明强干的乔托曾经不停地奔走于罗马、阿西西、帕多瓦和佛罗伦萨;而杜乔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居住的那座城市。我们可以想象,乔托如果在一个乡村小酒馆里,一定会大口大口地喝红葡萄酒,用他粗大的手指一一刚才他还用这双手在圣者们的头上画了光圈一一去撕肥肉吃。杜乔因为瘦弱,又是个禁欲主义者,平日穿着一件破烂的大衣,一个人长时间地散步,总是往北方走去,一直要走到锡耶纳城外一块小荒地上,那里只住着一些干瘦得像刨花一样的修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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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11皮耶罗的最后一幅画《圣母和圣婴》,一些研究家认为,难以确定它产生的年代,画上的圣母和圣婴周围有一些天使和圣人。这幅画现保存在米兰布列拉美术馆,在认定它的作者是皮耶罗之前,对它的风格特征长期以来都有争议。十个人成半圆形地围着圣母,这是十个有血有肉的圆柱,在他们背后有一栋建筑物,半圆的屋顶敞开后就像一个贝壳,在屋顶上用细线吊着一个鸡蛋,这里的描绘显得很陈腐,但是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构思在这里却很合乎逻辑,也很正确。这幅画是皮耶罗的遗嘱。鸡蛋,我们知道它象征生命的秘密,在他所画建筑物的拱顶下,成直线地挂着一个一动也不动的钟摆,它敲响了长生不老的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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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11《复活》这幅画,皮耶罗是用一个四十岁男人的一只手画的,耶穌的身后展现了一片托斯卡纳带忧郁情调的景色,但他是一个胜利者,他的右手紧握着一面小旗,左手拿着一件像古罗马元老的袍服一样的殓衣。他的面部表情很粗野但又包含着一种睿智,一双狄俄尼索斯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不可测的水井。他的左脚踩在一块墓地的边缘上,就像他在尽全力压着一个在决斗中被他打败了的人的脖子一样。画上的主要部分还画了四个古罗马的卫士,他们在睡梦中一动也不动,像瘫痪了一样,一些变成了物体的人突然惊醒和熟睡这两种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空和耶稣的躯体都闪着亮光,那些卫士和背后的景色都遮掩在一片阴影中。表面上看,所有这一切都处于静止的状态,皮耶罗就像一个物理学家一样,天才地表现了这里的动态和没有秩序,既充满活力又处于僵化,生与死是掌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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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1-11我在馆内一幅名为《诞生》的画前停留的时间最长,我是在一本书上了解到它的作者的,它那闪耀着明亮的光照和表现了既严肃又欢乐的神情,使我感到很不寻常。这个印象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了凡·爱克一样。很难描写出这种审美力量的巨大冲击。这幅画能把它的观赏者吸引到这么一个状态,既不能离开它,也不能靠近它,就像我们看现代画一样,只能闻到它色彩的味道,看到它的整个画面。《诞生》的背景是一个简陋的马厩,实际上是一堵快要倒下的砖墙,墙上有一个成坡状看起来很轻的小屋顶,前面在一片像旧地毯般已经弄得很杂乱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新生儿,新生儿的背后有一个由五个天使组成的合唱队,他们都赤着脚,像教堂里的一根圆柱那般坚强有力,而且显得生龙活虎。他们把活泼的脸都朝着赏画的人,和博多维纳蒂画的那个跪在右边沉默不语地表示恭敬的圣母忧郁的脸,形成了对比。这个圣母一双漂亮的手上拿着一根燃烧着的已经脆损的蜡烛;她的背后有一头公牛和一头驴,还有两个你会说是佛拉芒的牧童;此外还有圣约瑟夫,侧着身子面对观赏者。这两幅风景画都挂在展厅的旁边,就像两扇窗子,通过它们外面的光线像水泡一样涌了进来。虽然这些画都已破损,但它们的颜色就像教堂里的彩画玻璃一样,依然十分洁净和明亮。皮耶罗晚年的这幅画,有人还美称它是他为童年和清晨作的晚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