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纽:3000年的中国

最新书摘:
  • Lucifer
    2018-07-22
    宇文泰为了将鲜卑六镇军人与其他胡汉人群融合为一不可分离的集团,除了将他们在物质上置于同意利害环境当中,还需要在精神上使其具有同出一渊源的信仰。故而,宇文泰复称西魏所据的观众之地为汉文化之发源地,不易关东或江南为汉文化的中心所在地。关中为西周兴起之地,基于关中本位,西魏遂成正朔之所在。
  • Lucifer
    2018-07-22
    此宇文泰所以使苏绰、卢辩之徒以周官之文化比附其鲜卑部落旧制,资其野心利用之理由也。
  • Lucifer
    2018-07-22
    构成对比的是,西方殖民者,人数远远少于南洋华人,无力也未必强过后者,但是他们来到当地后,能讯速地以无力为基础,在当地立法建政,建立超越于当地各种特殊群体之上的普遍秩序。拥有政治意识者,便用友规范性的力量成为秩序的主导者。
  • Lucifer
    2018-07-22
    诸种思想既会努力规范社会的伦理时间,又会努力把自己现实化为一套政治秩序,不断地对制度进行赋形与批判。
  • Lucifer
    2018-07-22
    普遍性的信仰会不断努力扩展器传播范围,但合作规模的扩展却不是无限度的,或者说政治体的规模不能无限度扩展。因为,伴随着群体规模的扩大,其组织协调的成本会上升,组织带来的编辑收益递减。在编辑收益递减为零处,便是政治体的边界。
  • Lucifer
    2018-07-22
    对于自生秩序而言,集权秩序是外加的。……因为集权的力量来自其运用暴力的能力,运用暴力需要支付成本,这基于财政过程,财政基于经济贸易的运行,经交易则无法靠集权秩序而只能基于社会的自生秩序来运行;倘若集权秩序完全不顾自生秩序的逻辑,泽辉严重扰乱经济贸易的效率,以至侵蚀自己的财政基础,走上自我否定。
  • Lucifer
    2018-07-22
    所谓文化差异,在其最原初的起点上,呈现为以下三种差异,即,制度/组织形式的差异,用以对制度/组织形式进行正当性辩护(或批判)的信仰/观念系统的差异,以及用来象征信仰/观念系统的物质载体形式的差异。
  • Lucifer
    2018-07-22
    就古代中国历史而言,长衬衣被武功煊赫的草原帝国,拥有横跨欧亚大陆的普遍视野,但因其文治的孱弱,难以获得清晰的文化表达;长城以南文治粲然的中元帝国,主张精神的普遍性,却因定居的生活方式儿迷失在狭隘的特殊视野当中。
  • Tienn
    2018-03-08
    历史哲学并不是对流逝时间与悠长过往的再现,也不是对宫廷权谋抑或匹夫暴起的钩沉,而是要提供一种精神的秩序,为过往赋予意义,为当下确定坐标,为未来勾勒方向。历史哲学帮助一个民族通过过去看到未来,它会在最深刻的意义上,告诉一个民族,究竟我是谁、我想要什么、我应到哪里去。历史哲学是这个民族的自我意识的表达,为这个民族提供根本的精神凝聚力,使其能够在顺境中行止有度,在逆境中慨然奋起。它是这个民族每一个体的认同基础,在特定的意义上,它可称为民族的信仰。
  • Tienn
    2018-03-08
    说得更准确点,一个庞大政治体的自我维持,与轴心文明的存续,是两个独立的逻辑,并不能相互解释,但是相互有需求。这个文明在其覆盖区域内始终可以找到一个独大强国作为其载体,该强国则始终可以该文明作为自己的身份识别标志。而在其他文明区域内,由于没有这种超大规模,没有足够的可供低成本汲取的资源,因此能够压制各种地方性力量的独大强国就很难持续存在;也因此,若干彼此相持不下的强国,便不会以文明作为自己的根本身份标志,以免混同于其他国家。
  • Tienn
    2018-03-08
    中国历史的根本特殊性体现在两点上:一是中国是一个轴心文明的载体【这里值得商榷的是,是否为轴心文明真的重要吗】,一是中国的超大规模性。这两点以一种人们经常意识不到的方式互相发生作用......作为轴心时代的原生性文明,尽管曾受到过其他文明的激发,并且吸纳了很多其他文明的精神资源,但其内核中一些原生性的东西,作为基本识别要素,始终存在。轴心文明.....以天下为思考单位【皆如此?】.....关注的是文明本身是否获得普遍传播。这一特征,使得中国的精神结构中天然地有着普遍注意的冲动。在古代,她将自己理解为世界本身;在现代,她只有通过普遍主义才能理解自身与世界的关系,因为单纯的民族主义理念无法提供足够的精神容量,以支撑起她的精神世界。
  • Tienn
    2018-03-08
    一个迅猛崛起的大国,其崛起本身会造成其所处体系的深刻变迁,过去所习惯的参照系不再其作用【完全不起作用?应该只是不能充分的起作用】,基于该参照系所设定的国家目标也会失效;于是,它无法再说清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自己与世界的关系是什么,往往会陷入一种深刻的身份焦虑.....倘若它能够在对历史的深刻反思中,理解到自我与世界的内在一致性【世界有内在一致性吗?就算没有完全的一致性或许也有一种世界的大趋势,即强有力的优势话语权】,就能够将其庞大的力量转化为对世界的建设性力量......
  • wit
    2018-02-27
    古典帝国时代,世界的政治空间结构是一种连续、渐变的差序格局,没有被硬性割裂为彼此不可通约的政治空间;整个世界朝向一个历史目的前行,历史目的则由帝国所承载的文化给出,超越于任何具体个人的意志之上。
  • wit
    2018-02-17
    道统所言说者,乃天命之普遍性,不乘天命者无资格君临天下;法统所言说者,乃天命之特殊性,主张天命正在吾帝吾朝。
  • 诚一同学
    2021-08-22
    普遍帝国要突破这样一种两难困境,唯有从“伦理官僚世界进人到“政治世界”,将帝国的自我身份与伦理剥离开,实现政教分离,否则必定无解。这需要有一种根本上的精神转型,是中国历史中从未有过的一种政治观念上的“哥白尼革命”,此种精神转型将会非常痛苦、非常困难。但帝国所承载的普遍理想,其若欲成就自身,便必须经历这一过程。只有普遍理想摆脱了与政治的结合,摆脱了被建制化的命运,才能够自由地弃流,才能够真正地起到匡正世道人心之功,而不再是不断地被政治所异化。进人“政治世界”,从根本上来说,国家的自我认同基础应该是,政治只处理与世俗相关的事务;道抉择的问题具有属神性,应该将其交给个人来决断,国家承认每一个体作为道德主体的地位。但是一旦进这一阶段,对于满洲人来说一个麻烦就出现了,因为这意味着统治者的血统不再是无关紧要之事。于是大清的转型就此进人到一个更加困难的境地,要同时处理多个彼此矛盾的任务;从事政治的人必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对于各种危险都有清晰的理解方可。这样一种要求,对于大清的局中人来说无疑太过高了,不仅仅是满洲统治者没有这种理解力,当时的各种精英也都还没有获得这样的理解力。这样一种理解力,必须在历史的痛苦磨炼当中,才能逐渐浮现出来,可以说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在路上。
  • Lucifer
    2018-07-22
    财政能力与地理的关联,则在于地理对经济与社会结构的影响。不同的地理结构与气候条件,会决定何种社体经济是最有效的,从而决定了不同的税基形式及征收成本。
  • Lucifer
    2018-07-22
    整部人类历史,归根结底是人性的运动史,其中的高尚与卑下,皆是人性的呈现而已。奇妙的是,人性的高尚,带来的结果不必然是善;人性的卑下,带来的结果不必然是恶。这部人性的运动史,其方向是锁定的,即自由的普遍实现。自由的普遍实现,不在于理念价值意义上,而在于人类的自我意识的普遍实现上。
  • 杨晔
    2018-01-18
    此时的中国需要的是一场“精神解放”运动,而不仅是一场启蒙。启蒙可能带来大量信息,但只有精神解放才能帮助我们去理解这些信息的意义何为。所谓精神解放,就是要反思乃至重构我们的认知框架。1、我们需要有历史政治观上的转变,对世界秩序进行全新的理解与实践;2、我们需要在精神层面上进入不断自我解放的过程。本书最终判断:中国作为一个世界历史民族,决定了,世界的自由将以中国的自由为前提。几个知识点:大陆法系:立法主导,对法律的发明,政治先于社会,是一种抽象的价值理想的外化过程。普通法系:司法主导,对法律的发现,社会先于政治,是诸多具体的个别利益的聚合过程。19世纪后期,西方将各国划分为三种:文明人 civilized humanity野蛮人 barbarous humanity未开化人 savage humanity
  • 杨晔
    2018-01-18
    中国的国家统一与现代化转型,需要同时完成三个彼此矛盾的任务:1、实现国家的动员和组织;2、超越汉民族主义;3、超越中华民族主义。对中国未来发展的三个基本判断:1、它会是对中国历史内在目的一个现代化过程。这个自我超越的内在目的,是中国的精神现象学过程的必然方向。如果欠缺对传统的接续,自我身份会陷入一种模糊状态。2、它会是对以共产主义为中介而为中国打开的全球视野的一个继承。如果欠缺普世民族主义的格局,则无法理解自己作为世界秩序自变量的体量,从而无法理解世界与自己。3、它会将源自西方的现代法-权价值观念与法律技术内化于中国的精神当中。如果欠缺现代法权观念,则无法兑现每个个体的尊严与价值。所有的轴心文明的普遍理想,都有着对于个体尊严的普遍承诺,东亚世界的轴心文明自然也不例外。只有负载轴心文明的民族,其精神中才会有这样一种外化为普遍帝国的需求,并会努力将其文明向外传播;而受惠于轴心文明之传播,无此负载的民族,诸如日本、朝鲜、越南等,其精神中则无此需求。所以在东亚,只有中国才天然地追求成为一个普遍帝国,其他国家则是要努力将自己区别于帝国,通过从帝国吸收的精神资源,反过来构建属于自己的独立主体性。这形成了中国与其他东亚国家在精神现象学历程上的本质区别。中国已无法内生性地完成突破,这就使得由西方所开创并承载、但在本质上属于全人类的现代经济与现代政治法律秩序的到来,称为中国历史继续发展、中国的轴心文明兑现其理想之承诺的一种内在要求。现代秩序是经济、社会、法律、政治、观念等多个子系统共生的整体,中国因此而实现的转型也必须是全方位的,而绝不会是片段性的,任何片段性的转型都不可能获得成功。中国将像千年前将佛教吸收为本身的一部分一样,将这些新的要素也都吸收进来,变成自身的有机组成部分。内卷化:封闭社会里超大规模的人口,造成劳动力成本非常低,任何以节约劳动力为目的之技术...
  • 杨晔
    2018-01-18
    本书通过对于传统史观的突破,重新划定中国作为一个现代共同体的心里认同边界。首先在空间结构上突破了以中原为中心的视角,认为中原史只是中国史的一半,还有另外一半发生在草原、绿洲、雪域、海洋等地区。其次在时间结构上,根据普遍的理想与特殊的现实之间的循环转化,提出了四个历史大循环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