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今注今译(全三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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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一场梦2022-09-16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问之也!今者吾丧我,汝知之乎?女闻人籁而未闻地籁,女闻地籁而不闻天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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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2015-09-01且夫失性有五: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三曰五臭薰鼻(7),困惾中颡(8);四曰五味浊口(9),使口厉爽(10);五曰趣舍滑心(11),使性飞扬(12)。此五者,皆生之害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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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2015-09-01无求,无失,无弃,不以物易己也。反己而不穷,循古而不摩(18),大人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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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2015-09-01“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35),忽然而已。注然勃然(36),莫不出焉;油然漻然(37),莫之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类悲之。解其天弢(38),堕其天製(39),纷乎宛乎(40),魂魄将往,乃身从之,乃大归乎!不形之形(41),形之不形(42),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将至之所务也(43),此众人之所同论也。彼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明见无值(44),辩不若默。道不可闻,闻不若塞,此之谓大得。”乐未毕也,哀又继之。哀乐之来,吾不能御,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为物逆旅耳!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知能能而不能所不能(15)。无知无能者,固人之所不免也。夫务免乎人之所不免者,岂不亦悲哉!至言去言,至为去为。齐知之所知(16),则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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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2015-09-01而且说明邪(11),是淫于色也(12);说聪邪,是淫于声也;说仁邪,是乱于德也;说义邪,是悖于理也(13);说礼邪,是相于技也(14);说乐邪,是相于淫也;说圣邪,是相与艺也(15);说知邪,是相于疵也(16)。天下将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存可也,亡可也;天下将不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乃始脔卷仓囊而乱天下也(17)。而天下乃始尊之惜之,甚矣,天下之惑也!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己而恶人之异于己也。同于己而欲之,异于己而不欲者,以出乎众为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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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2015-09-01’颜回说:“我请教什么是‘心斋’。”孔子说:“你必须摒除杂念,专一心思,不用耳去听而用心去领悟,不用心去领悟而用凝寂虚无的意境去感应!耳的功用仅只在于聆听,心的功用仅只在于跟外界事物交合。凝寂虚无的心境才是虚弱柔顺而能应待宇宙万物的,只有大道才能汇集于凝寂虚无的心境。虚无空明的心境就叫做‘心斋’。”故曰,夫恬惔寂漠(1),虚无无为,此天地之平(2),而道德之质也(3)。故曰,圣人休休焉则平易矣(4),平易则恬惔矣。平易恬惔,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故曰,悲乐者德之邪,喜怒者道之过,好恶者德之失。故心不忧乐,德之至也;一而不变,静之至也;无所于忤(13),虚之至也;不与物交,惔之至也。无所于逆,粹之至也。故曰,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劳(14),劳则竭。水之性,不杂则清,莫动则平,郁闭而不流(15),亦不能清,天德之象也。故曰,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此养神之道也。世之所贵道者书也(1),书不过语,语有贵也。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2)。意之所随者,不可言传也,而世因贵言传书。世虽贵之,我犹不足贵也,为其贵非其贵也。故视而可见者,形与色也;听而可闻者,名与声也。悲夫,世人以形色名声为足以得彼之情!夫形色名声果不足以得彼之情,则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而世岂识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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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一场梦2022-07-12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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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12-08且人有八疵,事有四患,不可不察也。非其事而事之,谓之摠;莫之顾而进之,谓之佞;希意道言,谓之谄;不择是非而言,谓之谀;好言人之恶,谓之谗;析交离亲,谓之贼;称誉诈伪以败恶人,谓之慝;不择善否,两容颊适,偷拔其所欲,谓之险。此八疵者,外以乱人,内以伤身,君子不友,明君不臣。所谓四患者,好经大事,变更易常,以挂功名,谓之叨;专知擅事,侵人自用,谓之贪;见过不更,闻谏愈甚,谓之很;人同于己则可,不同于己,虽善不善,谓之矜。此四患也。能去八疵,无行四患,而始可教已。——况且人有八种毛病,四种祸患,不可不明察。并非自己分内的事而去做,叫做管事太多。人家不理睬而去强进忠言,叫做巧佞。通过揣测别人的心意而说出一些迎合的话,叫做谄媚。不分是非而言说,叫做阿谀。喜欢说别人的坏话,叫做谗言。离间亲友,叫做陷害。称赞诈伪的人来败坏道德的人,叫做邪恶。不分善人和恶人,善恶都予容纳且和颜悦色地对待,暗中引出别人心中的欲念,叫做阴险。这八种毛病,对外会祸乱别人,对内会伤害自身,君子不和他交朋友,圣明的君主不用他做大臣。所谓四种祸患:喜欢经营大事,改变常规,用来谋取功名,叫做贪多。专用私智,独擅行事,侵凌别人,刚愎自用,叫做贪婪。有错不改,听到规劝反而变本加厉,叫做执拗。别人赞同自己就肯定,如果不赞同自己,即使是好也不以为好,叫做自负。这就是四种祸患。能够除去八种毛病,不去做四种祸患的人,才是可以教育的。孔子愀然曰:“请问何谓真?”客曰:“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其用于人理也,事亲则慈孝,事君则忠贞,饮酒则欢乐,处丧则悲哀。忠贞以功为主,饮酒以乐为主,处丧以哀为主,事亲以适为主。功成之美,无一其迹矣。事亲以适,不论所以矣;饮酒以乐,不选其具矣;处丧以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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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态好的小five2020-02-19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从前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一只轻快飞舞的蝴蝶。他自我感觉非常快意,竟然忘记了庄周是谁。突然醒来,自己分明就是僵卧在床上的庄周。不知道是庄周做梦化为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化为了庄周?庄周与蝴蝶必定是有所分别的。这种现象就叫做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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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态好的小five2020-02-19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赚,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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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应帝王〉篇,主旨在说为政当无治。本篇表达了庄子无治主义的思想,主张为政之道,勿庸干涉,当顺人性之自然,以百姓的意志为意志。本篇分七章。第一章,借寓言人物蒲衣子道出理想的统治者:心胸舒泰,纯真质朴;不用权谋智巧,也不假借任何仁义名目去笼络人心。第二章,狂接舆与肩吾的对话,认为“君人者以己出于经式义度”是“欺德”的行为。这里,对于独裁者以私意(“以己”)制订法律(“经式义度”)的行径,作了有力的批判。法度条规必须以人民的利益为准则,必须以人民的意见为依归,若仅以统治者个人及其政权利益为目的,则虽有武力做后盾,使人“孰敢不听”,但终难使人心顺服。如用这种方式来治国,“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虻负山”,注定要失败。为政之道、要在“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不以我强加于人,任人各尽所能就是了。第三章,天根遇无名人,问“为天下”之道。无名人说:“去!汝鄙人也,何问之不豫也!”对于政治权力之厌恶感,在这里表露无遗。彻底打消治人的观念,以为治人不如不治,不治天下反倒安宁,治人的历史是一部砍杀的历史,一片血肉横飞的惨景历历眼前。天根又问,无名人最后说:“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则天下治矣。”“顺物自然”,则人民可享有自由的生活。治者去私(“无容私”),才能走向为民为公的路途。第四章谈明王之治,不张扬表露,“化贷万物而民弗恃”,使百姓不知帝力何所加。第五章,写神巫替壶子看相的故事,主题在写“虚”写“藏”。推之于为政,则虚己无为,人民乃可无扰;含藏己意而无容私,百姓乃得以自安。第六章,“无为名尸”一段,再度提出为政在于不自专,勿独断,亦不用智巧算计人民。最后仍归结到“虚”。“至人用心若镜”,则“虚”为形容空明如镜的心境。此心境能如实反映外在客观的景象,亦即能客观如实地反映民心所向。为政在“虚”,则治者去私,而能接纳广大人民的意见,且以广大民众的利益为前提。篇末最后一章,为有名的浑沌的故事。浑沌喻真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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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大宗师〉篇,主旨在于写真人悟道的境界。“大宗师”——即宗大道为师。宇宙为一生生不息的大生命;宇宙整体就是道;道亦即是宇宙大生命所散发的万物之生命。“天人合一”的自然观,“死生一如”的人生观,“安化”的人生态度,“相忘”的生活境界,是本篇的主题思想。本篇分为十章,首章提出天人的关系,即讨论自然与人的关系。其观点为天人作用本不分,“天与人不相胜”,人与自然为息息相关而不可分割的整体,人与自然是亲和的关系。庄子天人一体的观念,表达了人和宇宙的一体感,人对宇宙的认同感与融合感。能了解人与自然的这种关系的,便是“真人”。在这一章里,对于真人的精神面貌有诸多的描绘。第二章,要人认识死生是自然而不可免的事,正如昼夜的变化一样,乃是自然的规律。人不当局限于形躯之我,当与大化同流;在自然万化中求生命的安顿。第三章写“道”,简略地描述道体的无形、永存及无限性。第四章,借南伯子葵对女偊的对话,述学道的进程。第五章,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为友,体认“死生存亡之一体”。第六章,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为友,“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不为死生之情所束缚。生来死归,为自然变化的必然现象,能安于所化,精神才能获得大解放。这里,对于生之无系感与死之无惧感作了许多的描述。子桑户死,二友“临尸而歌”的泰然神态,拘于礼教的儒家人物见了大为惊异。儒家“愦愦然为世俗之礼”,以饰众人的视听而已,故二友笑儒者“恶知礼意!”第七章,写孟孙才善处丧,孟孙氏不受儒家繁琐礼节所拘,他能了解生死的真相,了解变化的道理。第八章,意而子与许由的对话,指责尧以仁义是非刑残于人,这是对儒家传统主义的道德规范、理论价值进行批判。指出在儒家道德规范、理论价值的束缚下,人类精神便无自由活动的可能。第九章写“坐忘”。“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离形”,即消除由生理所激起的贪欲。“去知”,即去除由心智作用所产生的伪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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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德充符〉篇,主旨在于破除外形残全的观念,而重视人的内在性,借许多残畸之人为德行充足的验证。能体现宇宙人生的根源性与整体性的谓之“德”。有“德”的人,生命自然流露出一种精神力量吸引着人。本篇分为六章,首章写兀者王骀,行不言之教,而有潜移默化之功。王骀的弟子与孔子相若,孔子也要拜他为师。王骀能“守宗”,“保始”,把握事物的本质;“物视其所一”,把万物看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心灵能作整体观,则不拘限于一隅。王骀之过人处,在于他具有统一的世界观。第二章,为兀者申徒嘉与子产合堂同师的寓言。这寓言表现出执政不仅不体恤有残疾的人,还以其高位而傲视有残疾的人。这写出一般权高位重者君临人民的面貌。而申徒嘉的残废是遭刑逼的,“游于彀中、中央者,中地也。”“彀中”“中地”,则人间世如一刑网。再由形的残全问题,见出有人形体虽残缺而心智却完善,有人形体虽完好而心智却残缺。执政与申徒嘉同窗,“游于形骸之内”,所求者道德学问,然而执政却以貌取人,以势凌人,而索人于“形骸之外”,这种价值取向显然是极浅薄的。第三章,为兀者叔山无趾见孔子的故事。这与申徒嘉一节写法相似。孔子蔽于形而不知德,见叔山遭刑致残而歧视他,叔山说他虽亡足,“犹有尊足者存”。责孔子“蕲以 诡幻怪之名闻”,而不知死生一如,是非平齐之理。第四章,写哀骀它无权势、无利禄、无色貌、无言说。有内涵的人却不外扬,所谓“内保之而外不荡”。第五章, 跂支离无脤与瓮 大瘿,也是奇形怪状的人,他们“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篇末一章,为庄子与惠子的对话,谈论人情的问题。“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庄子所批判的是纵情肆欲,劳神焦心以至于斫伤性命,涂灭生灵。庄子要人“常因自然”,超拨俗情,以体悟天地之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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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人间世〉篇,主旨在描述人际关系的纷争纠结,以及处人与自处之道。处于一个权谋狯诈的战乱时代,无辜者横遭杀戮,社会成了人兽化的陷阱,一部血淋淋的历史,惨不忍睹地暴露在眼前,庄子揭露了人间世的险恶面,而他所提供的处世与自处之道却是无奈的。本篇可分为七章,首章假借颜回与孔子的对话,描述与统治者相处的艰难。这里,以卫国的暴乱喻人间的纷争,借卫君描写出当权者专横独断,一意孤行,“轻用其国”,“轻用民死”,全国死于权力斗争之下的人民满沟遍野,多如蕉草。面对这样的一位君主,颜回提出了“端虚勉一”、“内直外曲”、“成而上比”三种方法。然而这几种方法都被指出不足以用来感化卫君。最后提出“心斋”一法。人间种种纷争,追根究柢,在于求名用智。“名”、“智”为造成人间纠纷的根源,去除求名斗智的心念,使心境达于空明的境地,是为“心斋”。第二章,借叶公子高出使齐国一事,道出臣子与君主相处的艰难。这里写出臣子面对君主时的疑惧之情,接受使命时,或不免于“人道之患”,或不免于“阴阳之患”。进而写传言的困难及使用语言不慎所造成的祸害。解除“阴阳之患”,唯有虚心安命,消极地提出“忘身”。最后由“人道之患”说到“乘物以游心”、“养中”,这也是“托不得已”的事。“养中”、“游心”,其要乃在顺任自然。第三章,假借颜阖为卫灵公太子师,写出与储君相处的艰难。这里提出了引达(“达之”)顺导(“顺”)的教育方法。第四章,以社树为喻,写有才者“以其能苦其生”,遭斧斤之患,而转出全生远害在于以无用为大用。“无用”,即不被当道者所役用。不沦于工具价值,乃可保全自己,进而发展自己。这与〈逍遥游〉篇末欲避“机辟”“斤斧”之害,而求“无所可用”,具有相同的“困苦”处境与沉痛感。第五章,借异木亟言有“材”“用”者被“斩”遇害,中道而“夭于斧斤”,警世之意颇深。第六章,借支离疏写残形者无所可用于当政者,乃得全生免害。篇末一章,借《楚狂接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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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养生主〉篇,主旨在说护养生之主——精神,提示养神的方法莫过于顺任自然。外篇〈达生〉篇,通篇发挥养神之理。本篇分三章,首章提出“缘督以为经”,是为全篇的总纲。指出人生有涯而知无涯的境况中,当顺循中虚之道,即顺任自然之理。第二章,借“庖丁解牛”的故事,以喻社会的复杂如牛的筋骨盘结;处理世事当“因其固然”、“依乎天理”(顺着自然的纹理),并怀着“怵然为戒”的审慎、关注的态度,且以藏敛(“善刀而‘藏’之”)为自处之道。“庖丁解牛”的意旨在〈人间世〉篇中得到更具体、更细微的发挥。第三章分三段作喻,写右师之介,乃属自然之貌。这段要在破除形骸残全的观念。〈德充符〉全篇发挥这一主题。泽雉一小段,写水泽里的野鸡,逍遥自在,若关在樊中,则神虽旺,却不自遂。后一段“秦失吊老聃”,写人生在世,当“安时处顺”,视生死为一如,不为哀乐之情所困扰、所拘着。篇末结语说:“指穷于为薪,火传也。”喻精神生命在人类历史中具有延续的意义与延展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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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齐物论〉篇,主旨是肯定一切人与物的独特意义内容及其价值。齐物论,包括齐——物论(即人物之论平等观)与齐物——论(即申论万物平等观)。全篇共分七章。第一章,劈头提示“吾丧我”的境界,“丧我”即去除“成心”(成见)、扬弃我执、打破自我中心。接着写“三籁”,述自然的音响。第二章,评“百家争鸣”——学派间的争论,以至众人役役,迷失自我。第三章,指出学派辩论、人物争论,乃由“成心”作祟,因此产生种种主观的是非争执、意气之见,因而提出“以明”的认识方法。并申论事物的相对性与流变性,以及价值判断的相对性与流变性,因而提出“照之于天”的认识态度。第四章,归结到“道通为一”;各家各派所见,不是宇宙之全,不是物如之真,只是主观对于外界的偏见。再提出“以明”的认识方法。第五章,再度申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第六章,例举三个寓言故事,引申前义。第一个故事“尧问舜”一段,写自我中心之排他性与开放心灵之包容性的不同。第二个故事“啮缺问乎王倪”一段,提出“万物没有共同的标准”的命题,申说价值标准不定于一处,并指出人群习于“人类自我中心”之非。第三个故事“瞿鹊子问乎长梧”一段,描述体道之士的死生一如观及其精神境界。篇末第七章,例举二则寓言“罔两问景”一段,喻“无待”之旨。“庄周梦胡蝶”一段,写“物化”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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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歌2018-05-09〈逍遥游〉篇,主旨是说一个人当透破功名利禄、权势尊位的束缚,而使精神活动臻于优游自在、无挂无碍的境地。本篇可分三章,首章起笔描绘一个广大无穷的世界;次写“小知不及大知”,点出“小大之辩”;接着写无功、无名及破除自我中心,而与天地精神往来。第二章借“让天下”写去名去功,借“肩吾问连叔”一段写至人无己的精神境界。篇末借惠施与庄子的对话,说到用大与“无用之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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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一场梦2022-07-12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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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一场梦2022-07-12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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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一场梦2022-07-12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