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代
最新书摘:
-
不一定2023-04-21当我面对这无人的戈壁,我忘了我自己,告诉我,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要做什么?看苍天,蓝蓝独自为你占有,告诉我是不是真有上帝?太阳,你在哪里?太阳,我在这里!
-
不一定2023-04-21我们住在一个小酒店里,他跟我讨论:应该让什么样的女人和你在一起。其实那些条件都不重要,适合你才最重要。我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想起马克·吕布的话:当我遇到我所爱的女人后,她令我重新出发了。能让我重新出发的人在哪里呀?
-
不一定2023-04-21当谈论起“知识分子”这话题时,她竟变得格外激动:我们国家所谓的知识分子,只要读过几天书的人都是,而法国一位学者认为,知识分子是用头脑去生产,去创造特殊财富的人。
-
不一定2023-04-21他很明白,其实我们大多数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残疾的,肢体的残疾仅仅是一部分,许多人的心灵是残疾的。我一直在回味何立伟称赞史铁生的两个字:高人。
-
⠀2023-01-07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越来越清楚,这既是孜孜不倦地阅读也是文化严重缺失的一代,既是如识收获也是仍然沾染大量历史尘埃的一代,既是目标高远同时也是不断受挫的一代。这一代人从无知中苏醒,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能性,却在思想与感觉的路上不断遭遇困境:他们懂得战场的惨烈,却也完全没有想到之后面临酌无尽悲哀:他们左冲右突,自信而又伤感,他们指望一种美好,却又被告知人世间的残酷,他们学会了理性的立场,却又无法避免摧毁理性的恶习,他们养成了感知世界的个性,却也难以巩固当初的率性,直到最后,他们各自为阵,各奔东西。
-
⠀2023-01-07这是从俄罗斯和苏联文化过渡到接受尼采、叔本华、弗洛伊德、萨特等欧洲想文明的一代;是从托尔斯泰、契河夫、高尔基的文字过渡到狄更斯、巴尔扎克进而迅速与里尔克、艾吕雅、加缪、黑塞的感觉产生共鸣的一代;是从广播中的革命旋律过渡到倾听巴赫、莫扎特、肖邦、拉赫玛尼洛夫、肖斯塔科维奇、勋伯格的一代;是从列宾、苏里科夫、谢洛夫、马克西莫夫转向米勒、巴比松画派并很快理解高更梵高、蒙克、毕加索、达利以及康定斯基的一代。的确,就艺术领域来说,是迅速地解读杜尚和博伊斯并对那些更为富于当代性的艺术具有充分理解心理的一代。如果观察这一代人的书架,他们有很多藏书具有重叠性。简单地说,这是一个阅读西方并再次开始想象欧洲文明的一代,是充满理想并希望改变世界的一代。
-
赤子2022-05-30我问他,你还写诗吗?他说写得很少。接着我们回到他的房间,他取下手腕上的钥匙,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又回到原处。我翻开这个硬壳本子,这里面有老郭用钢笔写下的近二十首没有发表过的诗。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一首《致姑娘》,老郭情不自禁地放声朗诵起来,我拿出录音机,留下了他的诗句。我真的喜欢极了,他却摇摇头说,没办法,只能这样。他又说,我不想出去,我出去干什么呢?我是疯子,这里很好!待会儿我请你在外面吃饺子,一人一瓶啤酒,大老远地来看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他几次问我时间,四点钟还不到。他从护士长那里领到二十元钱,并开了一张假条:郭路生外出三小时。他把钱从领口顺肚皮滑下装好,把假条让我拿着,我向护士长保证一定送他回来。我们出了大门,太阳已斜斜地照在路面,我们走过一座明朝年间就有了的朝宗桥,桥上车辆川流不息,他把我拉到靠里走,说这边车多,你走里面。撩开门帘,我俩走进了桥头的一家大餐馆,这里没有一个顾客。我们要来两瓶啤酒和两大碗水饺,我给他买了一盒万宝路。老郭燃起一支香烟后,问我你还拍了一些谁。我说,有陈凯歌、崔健、芒克等等。他说,陈凯歌早些年常到我们那儿去玩。芒克在忙什么呢?我说他刚写完一本小说叫《野事》。他又说,崔健这个人了不起,他竟然有“酒杯里的大海,火柴盒里的云彩”这样的诗句和气派。当我看见郭路生的背影远远地走在那条长长的小路上时,不禁想起他的感人诗篇: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
赤子2022-05-29“那我也不喝。”“没关系,我有办法。”他拉开抽屉,取一瓶止痛片,倒出几粒,我去抢,可他一扬脖子:走吧!“我以个人的孤独来抵抗那些有组织的欺骗。”他在途中说了这么一句话。前不久,我竞与他朝夕相处半年,他在张艺谋的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里,扮演上海滩黑社会老大。这是他与张艺谋的第二次合作,张艺谋对他的表演极为满意,称他是一位有全面修养的演员。看保田演戏十分过瘾,他虽说自己主要兴趣不在演戏,可他骨子里却对表演艺术非常钟爱。有一次,他邮来一张《北京青年报》,那位记者在他的采访报道中认为李保田是目前中国最具实力的男演员。保田戏谑地说:这一说法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在北京,我又去了他的家,屋子更小了,他的一张小床被挤到窗外了。其实他本可以马上挣一笔足以买下一套房子的钱。他说:演重复的角色,给我再多钱,我也不千。保田是吃“镜头饭”的,可他却拒绝所有“镜头”的采访。他不要人们看着他的脸,因为电影里的形象,不是他本人。那个在染坊里做爱、生子的杨天青,那个在大街小巷拾破烂的老爷子,那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唐老大,的确跟保田没什么关系。李保田还是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自由自在地在他独立的世界里,在他想象的故事中,在他每天的香梦里找乐。
-
北崖2020-02-09海儿说,摄影是我们要用一生来做的事情,太看重名利是做不好的。有些人可以靠投机、靠应变能力去达到他们的目的,干艺术则是需要脚踏实地,像陈侗开一间书屋,从最小的,最繁琐的事情做起,这种人是不多的。的确如此,脚踏实地是张海儿最本质的一面
-
北崖2020-02-09当我正想上前去安慰她几句时,丽萍抬头看了我一眼,地强忍住眼泪,我的话到了嘴边终也没说出来。我突然想起几天前她对我说过一些话: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你说什么没有经历过呀?再大的事,我们都能顶得住,再讨厌的人我们都可以宽想他们,面对这些事,这些人,你只需笑笑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我们的心里,可不要装这些东西,那里面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只有爱和那些令人愉快的东西才能装进去。
-
北崖2020-02-08萨尔加多是当今世界的顶级摄影大师,他的那组“淘金者”的图片是世界摄影史上的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何奈布里,四十年奔走于世界各地,用他的相机和勇气见证着我们这个时代。在文章的结尾处,有这样一段话:干这个职业的人都不会发财,不会成巨富,只能是在付掉旅馆、胶卷、冲洗照片飞机票、电话、传真等等等费用之后,用剩下的钱往破旧的大众牌汽车里加一点汽油了・…但自由又是最富有的,因为我们是事件的参与者,我们目击了世界我长长地収了一口气,把视线落在文章最后几排的小字注解上。乔治・贺臻( GEORGE RODGER),摄影师,英国人,马格诺姆社六个创建人之ー,今年八十五岁。罗伯特・卡咱( ROBERT CAPA),摄影师,匈牙利人,马格诺姆社六个创建人之一,一九五四年在越南触地雷身亡大卫・西摩( DAVID SEYMOUR),摄影师,波兰人,马格诺姆社六个创建人之一,一九五六年在埃及中枪弹身亡。以下的文字我再也看不清了,我的泪水哗哗地落在了曾年的稿子上。我的天呀那一夜,我很晩很晩也睡不着。我的泪水继续流落在李媚送给我的枕头上,我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没有办法,我只能咬牙走下去。我没有任何兴趣和能力去做別的什么工作,深圳这个地方,男人大概只为两件事:挣钱和女人。我为什么而来?晚上我做了梦,梦见《现代摄影》成了法国的马格诘姆图片社,我们一些要好的朋友,在世界各地采访,冒着枪林蝉雨,回来后,我们谈论在国外各自喜欢的酒吧和遇见的有趣的人和事。
-
北崖2020-02-081988年,在一份由数页复印件构成的“杂志”《象罔》中,肖全被其中一张庞德( Fzra Pound)的照片深深吸引:典型的欧洲绅士ー一礼帽、大衣,在翻开的白色衬衫领口树托下的细方格西装,还有一根手持的拐杖。这是庞德于1963年在威尼斯的照片,有时间痕迹的脸在这个古老的城镇环境的呼应下,构成了一个可以不断解读的形象故事。理解来得太迟了。一切都是那么艰难,那么徒劳我不再工作,我什么也不想做。编辑将庞德晩年的一段话放在模糊糊的照片下,以表达对庞德思想的敬意。之前,肖全(1959-)很少看到过这类照片:平实而不刻意,却充满神话感。这张照片对于肖全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深邃,无尽的孤独,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充满历史感。庞徳特殊的经历以及他的复杂的文字,都给予肖全深深的打动, anyway,这张照片呈现出来的神经末梢的感受性,构成了一种特殊的视觉刺激,促使肖全决意从此开始拍摄正在创造和书写历史的“我们这一代”。
-
Loafer2017-12-27现在想起来,拍王朔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开始他还是那样地绕着不愿意:我知道你是苏童、叶兆言他们的朋友,我也相信你拍得好,可我实在不愿拍照片,何况咱俩又不认识。如果有机会在什么地方,一帮哥儿们吃饭喝酒,这样顺理成章地认识了,我喜欢用这种很自然的方式认识你。
-
欢腾2014-06-15可是我的相机却迟迟不愿中断自己的工作,它就像一个善良多情的牧师,为眼前这些相爱的年轻人祝福、祈祷着。
-
业界良心冰咖啡2014-09-09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你说什么没有经历过呀?再大的事,我们都能顶得住,再讨厌的人我们都可以宽恕他们,面对这些事、这些人,你只需笑笑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我们的心里,可不要装这些东西,那里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只有爱和那些令人愉快的东西才能装进去。
-
园2013-12-08张枣从德国回来了,他借宿在钟鸣家里。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风流倜傥的青年,极有风度,他与钟鸣、柏桦、欧阳江河在一起,会立即显出是留洋回来的人。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玩文字游戏,轮流说一句对“女人”这个词的修饰。柏桦排第一,他脱口而出,美丽的女人。我也说了一句,模糊的女人。最后,大家还是认为柏桦说得最好。那些天,张枣可没闲着,晚上8点的约会,10点钟又到了第二家。一天,他们约好一个女孩去钟鸣家。张枣不让我去,他说,肖全去,就让他化妆,脸上缠着纱布,否则我们还有什么戏?柏桦说,肖全从不跟女孩玩。柏桦后来语重心长地教导我:张枣比你我都年轻,可他为什么这么成熟,就是因为他总是和女人打交道,女人这本书,你可不能不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