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与建筑物

最新书摘:
  • 春夏旦夕之间
    2023-07-07
    但是,物理运动,不论是人还是物品,或者能量——以电流或者声波的形式——并非建筑中唯一的运动。如同物体或者能量的真实物理运动一样,也存在可感知的身体运动,正是通过这些运动我们感知建筑。确如梅洛-庞蒂所说,我们能够通过想象力延展身体运动的能力应归于全部知识的起点:“运动在其纯粹状态具有赋予意义的基本能力。”更为确切地说,如埃德蒙德·胡塞尔(Edmund Husserl)在弗兰克的书出版几年前写的文章中所说,空间知识来自不动物体的运动感:“空间性通过运动构成,对象本身的运动以及‘我’的运动”。弗兰克的《建筑历史的原理》在意识到运动是感受的中介的同时,也意识到运动同时也是建筑的功能特质。在一些建筑中,如他所说,“存在大量的运动迫使我们环绕着穿过建筑”。换句话说,可以这么说,在众人抵达之前,建筑中就存在运动,不是人动,是空间自己转了一圈又一圈。弗兰克意识到有两类循环:一类与对空间性的体验有关;另一类与人活动路线有关。——一般来说(并不总是),他用“流”(flow)一词来区分感知上的空间流动和人的物理路线。(在第157页上,他把“循环”当作是人在场所间有目的的运动,以区别空间形式所暗示的运动感)。我们不应当忘记“循环”可以指建筑中不止一种运动。
  • 昭木林源
    2023-04-15
    说到底,建筑实践并不科学。当这一认识论的分离结束,并且建筑和科学之间关系的某种修复开始出现时,一个发生过的明确信号是所有的科学隐喻都将失效并被丢弃,而没有新的隐喻被创造。在此发生之前,建筑中的科学隐喻还会继续从我们毫不动摇的信念中一无论多么具有误导性一建筑无法到达科学可达之地,汲取养分。
  • 昭木林源
    2023-04-15
    柯林 ·罗的学生被得·艾森曼,我们会发现他们用得很不一样。对于罗而言,隐喻指的都是他能看到的,艾森曼,在他1971年发表的关于特拉尼的文章里,明确地用它们去描述他看不见的那些。艾森曼区分了物体的感官特征即表面、质感、色彩和形状和“深层的感官无法感知的那些概念关系,比如正面性、倾斜、退后、延长、压和剪,这些都是以头脑来理解的”(38-39)。对这些术语他不认为是隐喻,而视为对建筑不同部分之间的关系的文字描述,他应用的一个例子是他对弗里杰里奥(GiulianiFrigerio)在宅北立面的分析。
  • 昭木林源
    2023-04-15
    力学作为建筑美学经验的一个隐喻源头的成功之处,与其说与建筑学的建造层面有多少直接的关系,还不如说因为这些同样可以用来描述人的感觉和感情状态的隐喻是现成的。沃尔夫林的后继者弗兰克接手了同一套隐喻,他的《建筑见历史的原理》将它们拓展到描述建筑空间。到了1950年代,这些来自力学的隐喻貌似对评论家柯林·罗而言已经足够耳熟能详,以至于当他用“空间力学”来描述勒·柯布西耶的拉图雷特修道院时,认定读者会明了自己的意思(1982,186)。罗在自已的文章里充分摆弄了这些隐喻,在描述拉图雷特教堂北侧效果一访客看到的这一建筑的第一景象的时候,曾有一段精彩的描述,这段描述展示给我们的比任何一张图像都要多。静力学。整体效果通过罗让自己看到“虚…与实体一样作用”(1982,192)展示出来。应该说那篇关于拉图雷特的文章是罗最接近现象学的评论文章,在这篇文章中,他儿乎把全部都在关注观看者的感官感受上,这感受是不同的视错觉现象的结果。尽管这些隐喻范围宽泛,它们的成功貌似来自对心理学和静力学参照的模糊性。
  • 昭木林源
    2023-04-15
    弗兰克意识到有两类循个:一类与对学性的体验有关;另一类与人活动路线有关。一般来说(并不是,他用“流”flow)一词来区分感知上的空间流骑人的物理路线。(在第157页上,他把“循环”当作是人在场所间有目的的运动。以区别空间形式所暗示的运动感。我们当忘记“循环”可以指建筑中不止一种运动。
  • 昭木林源
    2023-04-15
    相似的,维奥莱一勒-迪克对循环的隐喻在他的《讲演集》一书有关家居建筑的评论中使用时,就此方面十分有趣,在同一段落中他对“功能”一词的使用也是如此:在每栋建筑中,我可以说,都有一个主要的器官一一个主导部分一和某些次要器官或者组成单元以及通过循环系统供给所有部分的必需设备。每个器官都有自己的功能;但需要与根据其要求按比例与整个身体相连(第二卷,277)。对维奥莱而言,“循环”是一个非常新鲜的隐喻,与达利一样,他明显关注其生理学来源。而且,跟达利一样,他使用这一隐喻的目的也是为了强调循环可能被视作一个独立于房屋其他器官以外的系统。
  • 昭木林源
    2023-04-15
    “循环”直到1850年代之后才流行起来。这一现象引发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那时候成了术语,而非之前或者之后?二是建筑师们使用这个字眼的时候是否只是简单地用这个词替代原先已知的另一个词,还是在说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概念?作为对血液在体内流动的描述,“循环”最早在1628年被威廉·哈维爵士(Sir William Harvey)提出;其作为隐喻描述在另一介质中的流动的潜能,几乎即刻被其他学科所利用,特别是经济学,17世纪后半叶被广泛使用。但是在建筑学领域,这个词尽管可用,但一直没用。
  • 昭木林源
    2023-03-14
    6。符号语言学和结构主义在建筑的应用我们现在来到关于语言类比最有争议的部分。严格的说符号语言学和结构主义认为语言并非是建筑的隐喻,而建筑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但是,即使在符号语言学家们中间,在建筑师中更为如此,这种区别被模糊了,以至于可以并无不妥地在语言隐喻的整个语境中讨论符号语言学。城市尺度的一个最著名的例子,是阿尔多`岁因A1OROS)的(城市建筑学)(architecture the City》这使他得以论证建筑能够在自身保持不变的条件下容纳用途和意义的无限变化他写道:“永久性的元素在城市研究中的意义,可以被比作语言学中的固定结构;这一点当把城市研究表现出与语言学研究的类比性时尤为明显,特别是从它的变和不变的过程的复杂性来看。”(2-23)但是,这种针对城市作为一种语言系统的兴趣转移,依然部分的是由那些怀着自己理论目的的符号语言学家们提出的。罗兰·巴特写道:“那些在城市中行走的人…即是一种读者”;
  • 昭木林源
    2023-03-14
    本书的目的却不只是考查单个词语的意义,而是同时将现代主义的语言现象作为一个整体的系统来考虑。然而,现代主义批判性语言存在着一个古典体系中没有的问题,因为现代主义最与众不同的一个特点就是它对语言的怀疑。
  • 昭木林源
    2023-03-14
    现代主义建筑是一种新的建筑风格,也是一种新的谈论建筑的方式,它可以由一套独特的语汇立刻识别出来。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形式”、“空间”、“设计”、“秩序”或“结构”中的两个词或几个词同时使用,你便能肯定你进入了现代主义的话语世界。
  • 昭木林源
    2023-03-14
    单独阐释它们的意义并不容易:它们经常相互定义,一如“形式是设计的最终目标”(Alexander,。1964,15),或者“设计是有序的形式生成”(Kahn,1961)等,彼此间保持着微妙且不确定的平衡关系,牵一发动全身。恰恰是语汇的这个特点说明了现代主义话语是一个体系。
  • 昭木林源
    2023-03-08
    不过, 建筑在两个重要方面比巴特的时尚体系更为复杂。首先,建筑的图像有两种。一种是具有通用代码(universal code)的照片;而另一种是仅限于建筑体系中使用的代码图。
  • 昭木林源
    2023-03-08
    时尚是由三部分(衣服)、图像(时装摄影)和词语(时装评论)一组成的一个体系,与之相似,建筑也是由三个部分组成:建筑物、建筑物的图像(照片或图)以及与之相伴的批判性话语(无论说话的人是建筑师、客户还是评论家)。以《时尚体系》来类推建筑清楚地表明,语言并不是建筑的妨碍,而是一个与建筑物等量齐观的自为的体系
  • 昭木林源
    2023-03-08
    建筑与时尚体系第二个不同之在于,在时尚体系中,言语几乎全部是由时装评论员和记者制造的,而建筑中,建筑师自己做了大量的讲和书写工作,这些工作实际上构了他们“产品生产”中具有重要义、有时甚至是主要的组成部分。筑体系具有一个时尚体系明显缺乏特色,即建筑师与媒体为控制建筑语而进行的争斗。尽管语言对建筑师来说至重要他们在赢得设计任务和实施方案程中,经常依靠语言的表述和说服力之一,但是与建筑的另一个主要媒介“图”相比,有关语言的讨论令人难以置信地少。
  • Lisa
    2014-01-14
    作为检视的第一个词“circulation”——勒.柯布西耶“出格的根本主张:建筑即circulation”
  • quicksand
    2017-04-07
    对于黑格尔这些观念论的哲学家来说,物之表象呈现于感官,遮掩内在之观念。美学的目标是揭示这种潜在的观念,黑格尔说:“每一种确定之内容均决定一种适配它的形式。”(来自黑格尔的《美学》).......我们能明显看到“形式”这个概念在19世纪早期的德语语境下是如何地令人困惑:康德所使用的“形式”尤其指一种感知的属性;歌德认为它是物的属性,可被辨识为“胚胎”或一般规则;黑格尔则认为它是一种高于物、先于物的属性,只为思想所明。当建筑师最初开始使用“形式”时,还不诧异地他们很容易混淆这三种不同意思。第一个提到“形式”的建筑师是森佩尔,这个词起码有两重含义:一种是“艺术的形式…是某种先于形式存在的原则或想法的必然结果”;在某些别的地方森佩尔还会说“形式是臻于可见的想法”。这两重含义都是纯粹的观念论的、黑格尔式的“形式”概念。在《论风格》的开头,森佩尔就说这本书的研究要寻找普适的“元形式”,该形式铺垫了后续的艺术转变。这个观点来自歌德。森佩尔在《论风格》前言关于“本书揭示的不是艺术形式的形成,而是它的流变”的论断同样来自歌德。
  • quicksand
    2017-04-07
    是什么让“形式”成为如此容易使用而且多变的概念,以致于方便服务于20世纪建筑的各种目的?部分解释存在于西方哲学的漫长历史里,形式在其中作为广泛哲学难题的解决手段。在形式被恰当用在建筑之前,值得对它的哲学用法作一番考察,既为了找出它备受青睐的若干原因,又能在形式的多样源头中揭示出现代建筑潮流中对它的误解来源。“形式”概念在古代的主要始作俑者为柏拉图。对他来说,“形式”提供了一些复杂问题的解答,这些问题包括:物质的本质,物理变化的过程,对物体的感知,等等[1]。毕达哥拉斯之前的理论认为,所有物体本质上都可被描述为数字或数比。柏拉图反对这个观点,提出是几何形体构成了这个世界的物质。柏拉图在《蒂迈欧篇》的对话中发展了这个观点。他首先区分了“恒常之物”(that which always is and never becomes)与“流变之物”(that which is always becoming but never is):前者“经由理性思辨可被人理解,它永远不变”;后者是感官的对象。恒常且仅为思维所明之物即为“形式”,对立于感官所察之物。这个区分对柏拉图的思考很基本,在他的哲学里重复出现。比如在《理想国》里:“所有具体之物均为视觉而非知性的对象,然而形式为知性而非视觉之对象。”柏拉图认为,制作者在制作任何物件时都会遵循“形式”,而非已存在之物。在《克拉底鲁篇》对话里,他举了一个木匠制作梭子的例子:“假如梭子在制作过程中毁坏了,那木匠再做一个会跟原来的一样吗?还是说,木匠遵照的是形式来制作另一个梭子?”柏拉图的答案当然是后者。他接着说:“那不就是真正的或是理想的梭子吗?”据此,很明显柏拉图关心的是,形式总是高于仿照它而成的物体。[1] 参看卡尔·波普尔在《猜想与反驳》(1963)中的“哲学难题的本质”,pp.66-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