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部之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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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佳2016-11-17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沿口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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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挑一点灯2016-06-19他常常谈论的一个话题是“自杀旅行”,他说自杀旅行并不是在旅途中自杀,或者旅行到某个陌生的地方而后自杀,而是在不间断的旅行中使自己脱离固定的位置和身份,从而摆脱人世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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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挑一点灯2016-06-191.在经世与娱乐之外,还有一种单纯为了审美的文学,它比娱乐文学严肃,但不像经世文学那样有着特别的目的性。2.对于一个人而言,最为根本的是将其与他者区别开的东西,抑或是其与他者所共有(或说共通)的东西?对此疑问的不同回应,将把写作引向不同方向。4.作品的难度不是优点,并非越难越好,而是乐趣所在,当超出一定难度,乐趣就会减弱乃至消失。5.在我看来,重要的是通过写作能舍弃些什么,而非得到些什么。6.我想,有一种类型的小说可以叫作“文学幻想小说”,在这里,文学之于小说,就像在“科学幻想小说”那里科学之于小说。文学幻想不同于幻想文学,前者包含于后者。7.假如一件事本身渗透出诗性,在叙述时,修辞上就该避免渲染。写诗是制造一个语言里的诗性事件,小说却是对诗性事件的虚拟。9.“自我”有许多层次,可以说每个人有其各自的自我,但所有自我又有某种共性,这种共性可以视为最基本的自我,也就是将“我”与“非我”区分开的东西,隔开“我”与“非我”的并不是我们的皮肤,而是恐惧,最基本的自我就是恐惧,不是有“我”才有恐惧,而是有恐惧,才有“我”。当快乐和勇气达到极强的程度,就会“忘我”或“无我”。10.所有事物,从其与他者的关联来看,都是有缘由的,但将全部事物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就会发现此整体“无缘由”,由此无缘由,再看每一个事物,也会洞察其“无缘由”。无缘由的世界是神秘的,因其神秘而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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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挑一点灯2016-06-19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口沿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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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挑一点灯2016-06-19此刻亭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在一张石桌边坐下,朝四下张望,不知何时,阴霾已经散去,天色又转为一派晴好,虽然稍有些晒,但清风依旧。亭外生长着一大片黄栌,披着淡紫色的花梗,聚拢起来仿佛轻薄的烟霞。假如来世还能走到这里,我仍会留有印象吧。在这份静谧中,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意倦神乏,伏在石桌上睡着了。我梦到自己在一艘夜航的小船上,海浪从黑暗中涌起,层出不穷,像是有许多人从海中扬起脸来,扑向天空, 但在这些面孔触及月光的一瞬间便颓然崩塌,溃散为浪花,翻卷着返回到混沌里去了。醒来天已经黑了,隐约还能听到海潮声在山间回响,我站起身,看着远处几点阑珊的灯火,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恐怕是找不到车回家了。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着急,能走到哪里是哪里吧。我一边下山,一边回味着方才的梦境,走着走着,心里恍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并不是身在香山,而是在一座原为旷渺、古老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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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挑一点灯2016-06-19我很清楚,所谓希望,只是纷扰不息的妄念,当它们统统破灭,展露在人面前的就只有一片丑陋的礁石。我想,我最好离开这校园,找一片荒僻、原始的海岸,在那里搭一间小屋, 重新构筑生活的幻觉。不过,我肯能必须完成某项使命才能离开这里,否则陆德的幽灵还会纠缠不休,这是一份微妙的责任。于是,我接受了陆德最后那个假设,并着手写一篇讲述“加一道锁或封皮”的小说。写完之后,我就逃走。此刻,等待我的那片海岸已经在我眼前晃动了,浑浊的海浪拍击着礁石,发出轰鸣声,提醒我要一直凝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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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滌非2016-05-16你让我想想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提供给你作小说素材,我想趁此机会跟你说说我的想法。我认为小说创作不应总是去找怪事来写。你似乎一直都很迷信想象力,但如果你的阅读面足够广,你会发现你想到的很多东西,远在古代就有人想过了。况且,以想象力取胜,是“拳打少壮”,靠它能源源不绝一直写到暮年吗?而写法平实的作家,进入老境还会有佳作问世,那不是硬想出来的。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沿口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而我大概是那种一直住在碗内的人。我一直想写一篇小说,讲述一个老人在仲秋时节,在北海公园里坐了一天,傍晚时分,他在夕阳下走出公园,在一家小饭馆点了一条红烧鱼、一瓶啤酒、一碗米饭。我觉得这比你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要好,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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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滌非2016-05-16我们都知道有一类人被称为“作家”,较为低调的说法是“写作者”,他们(虽然不是全部)凭借自己的作品闻名于世。但是还有一类人是一般人所不熟悉的,我称之为“写作计划家”,相应的低调称谓是“写作计划者”或“计划写作者”,这些人可能有许多写作计划,但终其一生也不曾将之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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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2015-05-07我们当时有些措手不及,之后,我所在的第二十二回和《魔山》军的第六章接上了火,和我们这三行对阵的是‘人的精神和人的尊严的巨大胜利——他们把奢侈享乐带到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无所畏惧地继续进行,差不多就意味着将脚踏上了大海,踏上了那狂暴的元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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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嘴唇2020-03-28“你追踪的目标,起码读过《尤利西斯》前十章的内容,他还熟悉荷马史诗、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穆齐尔、托马斯・曼、苔菲、彼得鲁舍夫斯卡娅以及,挺奇怪,紫式部的作品。他是个强大的对手,非常强大。”接着・他又伏在2号尸体边,“啊…这是(芬尼根的守灵》,那本传说中的书,需要一千个小时才能读完,需要巫师们忙活三百年才能彻底破解。看啊,他用刀把他对这部奇书的理解写在了对手身上。”巫师指点着那一处处伤口,“除非你对追忆似水年华》了如指掌,否则你无法与之匹敌!”他转过头对你喊那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它似乎连一个伤口也没有。”你指指3号让我看看!”巫师已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他如饥似渴地翻看着3号,看了许久也没说一句话他是怎么死的?”你等不及了。很难说,也许只有一种解释,这家伙死于绝望。对手在他面前演示了一套极高超的刀法,令他绝望而死。人在极度绝望的境况中会突然死去,就是这么回事儿。”老巫师低声说着,神情茫然。2那这种能让人死于绝望的刀法是得自哪本书?”不知道…很抱歉,这是一本我闻所未闻的书,我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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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嘴唇2020-03-28作为刀客,你有两样简单的装备:一辆轻型卡车、一把狗腿形的尼泊尔弯刀。所有刀客的配备是统一的,在这方面你占不到便宜,你别指望突然得到一挺XM806式机枪。在这个世界,唯一能让你变强的方法,就是阅读文学作品,具体说就是小说、散文、诗歌,你读到的文学作品越多越好,你的战斗力就越强,你获胜的几率就越高。这条法则,或说原理,你应该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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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2019-06-29改变不了世界就改变自己,不是让自己变得就像这世界,而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世界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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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2019-06-29经过一段漫长的练习,她不再为窒息所困扰,窒息并未被治愈,但当它到来时,她不再惊慌,而是镇静地将周围世界看成水,让自己沉潜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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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ghterhana2017-06-26在经世与娱乐之外,还有一种单纯为了审美的文学,它比娱乐文学严肃,但不像经世文学那样有着特别的目的性。重要的是通过写作能舍弃些什么,而非得到些什么。假如一件事本身渗透出诗性,在叙述时,修辞上就该避免渲染。写诗是制造一个语言里的诗性事件,小说却是对诗性事件的虚拟。创造者的本分是使一事物从无到有,其他事情可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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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clumsy2015-07-07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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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2015-05-07“我本来是来,不是未。那时候,我在《红楼梦》军团,第二十二回的一个小队,我的左侧是凭,右侧是去,上方是空白,下方是因何。我们很强大,屡战屡胜,后来我们装上了《魔山》军,不是原著军团,只是个译本军团,我们没把它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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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2019-06-27一个人以自己的牙齿为食,每天满嘴牙齿自然脱落,他就将它们一颗颗咽下去,之后躺下睡觉,做一些不安的梦,一觉醒来,他的口中又会长满新牙。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呕吐一次,呕出一具骷髅,刚被呕出时,骷髅柔软、透明,像无骨的水母,被风一吹,就变得坚硬、灰白了。这个人把他呕出的骷髅埋在一座荒凉的小山中,年复一年,山体内埋满了骷髅。当他老到不再长牙的那一天,他死了,也被埋进小山,时日一久,他自己也成了一具洁净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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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ll-Life2020-06-02伊嘬拉已经不见了,正像她说的,她蜕变成了一个梦,一个让你稍感窒息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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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ll-Life2020-06-02“你知道一个女孩被拒绝之后会怎么样,她会蜕变成非现实的东西,蜕变成一个梦。”她问,“你要拒绝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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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Z2015-05-04就在陆德推出他的奇谈怪论的时候,我已经在琢磨如何反驳他了。我提醒他注意,博尔赫斯读过施耐庵的书,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施耐庵的文章。至于“《一千零一夜》第二百七十二夜的故事”,很可能是假托的,博尔赫斯当然干得出这类事。所以故事的起源也许本就是《水浒传》,博尔赫斯只是将其改头换面,而佩雷克则是在戏仿博尔赫斯。事情就这么简单。关于封印的想法,太玄乎其玄了,完全没有科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