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巴尔之书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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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猥琐猪2018-02-11故事的故事再简单不过:因为故事的前提是时间,时间的前提是死亡,上帝首先要创造死亡,为了创造死亡,他创造了人类。这样说来,上帝是将人类作为死亡的附属物创造的……总之,人类就这样成为了上帝自我认知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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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猥琐猪2018-02-11我从哪儿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每个人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单词,所以整个人类就是一种语言,或是一部上帝阅读的书籍;单词与单词互不了解,意义存在于语言之中,能够理解意义的,并不是作家,而是读者;他们研究并品味词汇,对词汇进行反复推敲,悉心揣摩,修饰雕琢,主动型读者会对文字进行删除、调整、重写,往回翻页或跳过段落。如果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也可以理解:上帝是一位什么样的读者?假如我没有说错的话,他厌倦阅读,缺乏耐心,是一位非常糟糕的读者。但是在今天的世界里,难道没有必要对任何种类的读者表示尊重吗?尤其是,假如他是唯一的一位……(另外,既然我们说到这里,那么上帝是一位什么样的作家?我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什么作家也不是!能够记住一切的人从不写作,这种人不是妖怪,就是上帝,也可能上帝就是妖怪,不过,由于上帝的宽仁之心,我可以排除后一种可能[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唯有上帝拥有这种不必忘记就可以宽恕的能力。对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家伙,不是无赖,就是傻瓜。作家介于两者之间,介于所有和什么也没有之间,介于妖怪与无赖、上帝与傻瓜之间,有时是这个,有时是那个,既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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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e2015-04-15(P113)夜深了,这是一天里最复杂的时辰。(P117)我嘴里唱着歌,心里想着上帝,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时间怎么越流越慢,已经不再能将我旋卷,每天早晨你都要知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每天都要辨识你身上的魔鬼,因为当你照镜子时,你问:为什么?你却缄口不语。如果我朝一侧歪头,脸上的肉会跑到头的那一侧,如果再朝另一侧歪,肉也会随着跑回去,就像人们在船上惊恐万状,只求船别沉得太快。这个政治体制把人变得日益孤单。抗拒毁灭,你只能调整你自己,我们没有可以用来验证我们映像的传统,因此我们没有伙伴。那个冯塔纳,他有人依顺,所以他有平心静气的根基。(P118)“有时当我醒来,当我在半梦半醒之中重新感觉到自己,整个的地方,我的整个房间都在刺痛我,窗外展现在我眼前的风景也刺痛我,孩子们去学校上学,人们上街采购,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只有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儿,我迷迷糊糊地穿衣服,身子摇晃,当我一条腿蹦跳着提裤子时,踩到了自己的裤子上”——这是您写的,博胡米尔,您已经不想再看自己,因为自己的样子也会刺痛您,您在浴室里的样子让我惊恐。我转过身,转了个圈,无意中看到浴室窗口挂着一条女人的短衬裙,活像一具女人的身体,而且是女人身体的一部分,从大腿根到乳房的那一截,似乎您并不需要其他部分,您神色淡漠地摘下裙子,连瞧都没有瞧一眼,就扔出了窗外。杀人犯,我轻浮地一笑,献出了自己,但对自己的性别缺少共存的意识。(P120)有时您谈的是,假如在一个国家已经下了几十年或者更长时间的雨,暴雨倾盆,瓢泼狂泻,细雨霏霏,满天喷洒,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被淋成落汤鸡,我们的衣服,我们的衬衫,我们的鞋子,我们的眼睛,我们的大脑,我们的骨头,我们伟大的荣耀 ,我们的神话,由于潮湿,女人的内裤发了霉,乳罩散发着一股霉味儿,这么说,那个地方也下雨(那里不能不下)……雨无处不下,在音乐里,图画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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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e2015-04-15(P49)“我不是个感恩之人,但是说老实话:我从自己的母亲那里什么都没学到。我本该从她那里,从我父亲那里,从我哥哥那里学会害怕,害怕体制,害怕单位,害怕一切的陌生,害怕生活,害怕上帝,害怕谋算,害怕彼此,害怕自己,害怕恐惧,或者说让自己不知道恐惧,这一切本来是我应该学到的,但是我什么也没学到。我本该从我寡语、顺服、被吓坏了的母亲那里学到少言寡语、温良顺从……”(P50)“他们或许想要获得永生,所以才没有忘记,所以才不愿忘记……所以,他们不仅借助这种方式,通过孩子们活下去……他们还有别的考虑,比如说……别的……让时间活在他们的体内!时间在他们的身上累积着,我们祖辈的时间,我们祖辈的祖辈的时间,历史的时间,国家的时间……或许,这也太夸张了。”(P51)无论有意无意,这种抱团的结果,使得一家人分化出“陌生人”和“非陌生人”。妻子们是陌生人,不过没有人敢或者想把这个事实说出来。“在某种意义上,这些人把自己的母亲都视为陌生人。”一群怪物。怪物们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痛苦毁灭的并不是他们。在那些陌生人中,有的不安,有的胆战,有的平静,有的感恩,但是他们中的每个人都在癫狂粗蛮或者精心策划地寻找机会,或多或少地获得了补偿。他们同时拥有维持家计的能力和毁灭家族的残忍。(P60)照片上,三个农民站在田间,几个世纪的辛苦劳作使他们的胳膊疲惫地下垂,骄阳似火,紧系的衬衫领口遮住了半截粗糙的脖颈。他们之间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父亲看上去是这副样子,他们父亲的父亲看上去也是这副样子……其中一个站得稍稍倾斜,看起来比另外两个人站得倾斜一点。脸上挂着面对照相机镜头时应挂的微笑,眼里流露出极度的疲惫。在他比常人略高的额头上,汗珠子晶莹闪亮。他三十三岁。正处于生活的最低谷:被剥夺一空,被碾得粉碎。然而,他正值人们常说的“壮年时代”。他一无所有,只有家庭,可是家庭又有什么用?他能用三种语言写作、阅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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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e2015-04-15忠诚篇1(P19)上帝的话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吃惊,从来不会搅乱世界万物的安宁,他的话,就连粒尘埃都粘不上,要知道,天使不会讲上帝的语言,他们只会讲级别较低的人类的语言、动物的语言、植物的语言、水晶的语言、分子的语言、原子的语言——但是给我闭嘴!你究竟想要知道些什么?你不能把世界分解为更加微小的元素,我们由于能量而剧烈膨胀,在这里局部并不见得就小于整体,这是宇宙之舞,虚无与形状的崭新关系,哎呀,对了,这还跟时间与空间有关,我们所讲的并不是存在与行动本身,而是关于存在与行动的趋势,世界的前后首尾互相连接,浑然一体,屁股的位置就是脑袋,反过来也一样;即使上帝在雷普顿的颂歌之中蜷成一团,蹲在原子核的中央,恐怕也不会让谁吃惊——也就是说,天使们还会说希腊语,当然还通晓军事密码,由此推测,他们还懂一点终极代数,正因如此,上帝被迫使用天使的语言与天使讲话。(P20)所以说,上帝的语言是自恋的语言。(P21)情况总是这样发生,无辜代替显示,隐伏的敌意代替无辜,恐惧代替敌意。然而,人们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恐惧里,停在那里的汽车在停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开走了,于是无辜重又代替了恐惧。无产阶级专政后期的温和变种。在城市的这个角落里,至今保存的与其说是痕迹或碎片,不如说是阴影……实际也不是保存下来的,只不过是将记忆投在坐落在那儿的乡镇村庄,而后溶解到那个世纪二十年代末的大都市里。(P23)假如我这样看到时间的断面,从品脱到酒扎,从母亲的炒锅到工会组织或其他;假如我看到现在虽然不能扼杀一切,但是一切都将死于过去和未来,那么,我就会经常毫无缘由地感到慰藉。看到有机的生长,我便感到满心愉悦,这或许也是对大自然的神化,这种做法实际很蠢,至少结果令人不悦。“时间的初始瞬间与造物开始的瞬间相一致,”圣奥古斯丁这样写道;这些关于时间的注释过于轻率无稽,没有什么值得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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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ttwitz2015-01-29为了创造死亡,上帝创造了人。人只是死亡的附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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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ttwitz2015-01-27恐惧与爱国精神将我们的历史编纂到一起。修正:与其说是爱国精神,不如说是恐惧哺育了我们的历史。修正:我们的恐惧被称之为爱国精神。这就是我们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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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2012-06-01我们满心虔诚地向你呼唤,是你按照你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类,同时我们也呼唤人类,他们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对他们自己负责……你还要看到,撒旦在我们心中不敬地顶嘴,我的上帝!不要闭上你神圣的眼睛而无视我们悲惨的命运,更不要对隐藏在我们体内的妖怪视而不见,更何况魔鬼的诱惑在哺养着它,就像鱼汤一样赋予它力量。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尽管我们每晚都向你祈求,可是罪恶仍会叩响我们的门,是啊,甚至会进到我们房间,走到我们桌旁。请你拿走正在煎熬我们肉体的鼎镬吧,因为我们体内的畜生是这么脆弱。一段中世纪祷文 弗斯特·米兰 《我妻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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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2012-06-01另外,我将为您把一棵树染成蓝色,把一整棵树都染成蓝色,地点由您选择,可以在这里的大平原,可以在蒙德西或莫尔德瓦,可以在灵魂之上,或在天鹅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逆流而上的大坝那里……这将是件精细的工作,我用从孩子们那里偷来的毛笔将整根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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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2012-06-01这句“我-想-你”并不(并不仅仅)是指“我发自内心地想念您”,而且还指“我是您的有双海蓝色眼睛的姑娘”(我是那位注定将会属于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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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熊猫2011-04-02文学一样也会弥漫这样的麻烦——这还是不是艺术,或文学?为什么看不懂,读不懂?没故事,少情节,只有破碎的议论,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说法,这些反传统、反规则的家伙,究竟要干什么?艺术家、小说家邀约观众读者来欣赏赞美他们的新思想、新花招,尽其所能,招蜂引蝶;另一面,受众对“时髦”也趋之若鹜,深恐落伍,被骂土气,即使活受罪,也点头哈腰地恭维着。这样,双方通过“互动”,也就免不了陷入斯拉沃热•齐泽克说的“互消性”因为改变给他带来了自由,而对我们本土许多搞写写画画的来说,则是“玩一把”,京畿新语则是“忽悠”,真正的思考者寥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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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ttwitz2015-01-29每个人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单词,整个人类就是一种语言,或是一部上帝阅读的书。单词与单词之间互不了解,意义存在于语言之中,能够理解意义的,并不是作家,而是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