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当行走

最新书摘:
  • 醉影红
    2023-02-10
    以前的研究者为什么没发现血液里的脊髓灰质炎病毒?答案简单得要命:他们等了太长时间才开始检测。一旦脊髓灰质炎进入血液,就会产生将它了摧毁的抗体。所以,只有在抗体形成之前那个短暂的酝酿期内,你才能在血液里检测到脊髓灰质炎病毒。在少数情况下,病毒会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导致瘫痪甚至死亡。但哪怕它进入了神经系统,血液里也不再有病毒的踪迹,因为血液中产生的抗体已经将它彻底扫除。
  • 醉影红
    2023-02-10
    在20世纪以前,“美国人”和“清洁”两个词语几乎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1900年,牙刷在美国还是稀罕物,除臭剂和洗发水更是闻所未闻。很少有人每周洗澡超过一次、每个月洗头超过一次。饭前便后洗手的人更少。随地吐痰差不多算是全民行为。旅行者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分享床铺。大部分房屋没有纱窗,天气一暖和,昆虫就成群结队地涌进屋子。水源未经过滤,食物冷藏条件很差,或者说完全没有冷藏。城市里臭气熏天,全是垃圾堆、马粪、屠宰场、制革厂和露天污水管的气味。
  • 醉影红
    2023-02-10
    脊髓灰质炎是一种肠道感染,通过粪便接触实现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没洗干净的手、共用的物品、被污染的食物和水。
  • 醉影红
    2023-02-10
    萨宾和科普罗夫斯基的目标是研发出活体病毒疫苗,它能诱发感染,其强度足以产生持续性的脊髓灰质炎抗体,但又不足以引发严重的症状。索尔克则希望利用灭活疫苗刺激免疫系统产生抗体,但不用诱发感染。大部分脊髓灰质炎研究者倾向于前一种方案,他们认为活体病毒会提供更强的免疫力,最终将彻底根除脊髓灰质炎。国家基金会保持中立的官方立场,但基金会的领导者私下里却支特更简单的灭活病毒疫苗,他们相信这种疫苗能更快上市,带给公众的健康风险也更小。看起来,索尔克的研究方向兼具速度与安全。
  • 醉影红
    2023-02-10
    事实上,脊髓灰质炎的流行程度远没有媒体渲染得那么可怕,哪怕是发病率最高的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死于脊髓灰质炎的儿童也只有意外死亡儿童人数的十分之一,癌症死亡儿童人数的三分之一。脊髓灰质炎的名气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美国国家小儿麻痹基金会,他们采用最新的技术推送广告、募集资金、激励研究,以各种方式把一种可怕但相对罕见的疾病变成了当时最耳熟能详的恶魔。
  • 鹰翎
    2020-12-29
    约輸・霍普金斯研究组还为脊髓灰质炎硏究引入了至关重要的新角色:黑猩猩。为了买那几十只黑猩猩,一毛钱进行曲花了一大笔钱,不过结果相当振奋。“他们证明了黑猩猩对脊髓灰质炎的反应与人类最为相似,”一位权威人士写道,“这让我们向前走了一大步。”豪和博迪恩很喜欢这些黑猩猩,他们给每一只来到实验室的黑猩猩起了昵称。“我们给‘僵尸’接种了疫苗。”豪会这样告诉博迪恩。或者,“波卓的脑子真美,我在考虑单独为它多写点儿什么。”在1952年的一场科学大会上,汤姆・里弗斯责备博迪恩用“他”来描述黑猩猩,里弗斯表示,这岂不是让动物“和人类等同”。“那该怎么说,”博迪恩困惑地问,“他是男的啊,又不是女的。”“该怎么说?”里弗斯回答,“你应该说‘它’!”
  • 鹰翎
    2020-12-29
    这个传统已有几百年历史,但仍经久不衰。1903年,沃尔特・里德黄热病研究组成员杰西・拉奇尔因为让带病毒的蚊子咬了自己而牺牲。10年后,为了证明糙皮病没有传染性,约瑟夫·戈德伯格给自己注射了患者的血液,吃了患者脱落的皮屑,甚至吞下了一小瓶患者的粪便。20世纪30年代,脊髓灰质炎研究者约・科尔默、威廉・帕克和莫里斯・布罗迪都曾在儿童试验之前给自己接种疫苗。 1948年,轮到了科普罗夫斯基。一个冬日的黄昏,他和助手托马斯・诺顿用华林牌搅拌机把小鼠的脊髓和脑组织打成了一堆“油乎乎的灰色胶状物”,然后一起喝下了这杯“脊髓灰质炎鸡尾酒”。两个男人把混合物倒进小玻璃烧杯里,仰头一饮而尽。他们俩都觉得,这玩意儿的味道很像鱼肝油。“再来一杯?”诺顿问道。“还是算了,”科普罗夫斯基回答,“我要开车。”
  • 不辞为卿
    2020-01-28
    人性本私,然而这一点时常被遗忘。长在红旗下的我们,似乎更容易陷入这样的思维陷阱。在成长历程中,我们看到的总是十全十美的英雄,突破一切人性的缺陷与桎梏,所有人精减团结、摒弃私欲,最终达成辉煌的胜利与目标。这是我们熟悉的壮丽故事。然而在这本书中,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公益。脊髓灰质炎,这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词语。在我幼时,它还是一种让人谈虎而色变的疾病,无论是从媒体上还是从周围人群的闲聊中,总会听说“×××得过小儿麻痹症,走路不太方便”。而在今天,这个词语已经淡出了我们的视野。2013年,全球报告脊灰病例406例;截至2014年,全球仍有脊髓灰质炎流行的地区仅剩三个。人类征服每一种疾病,背后都曾付出巨大的努力。脊髓灰质炎从肆虐全球到几近消亡,中间发生了什么?本书讲述的,便是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然而与我们熟悉的英雄故事不同的是,在人类对抗脊髓灰质炎的征途中,涌现的不光是奉献精神与大爱无私,还有诸多个人与团体的欲望,学院派与草根派的詛語,乃至科学界与政界的话语权之争。团结与奉献并非与生俱来,而是需要拥有极大智慧与前瞻性的人,进行艰苦후绝的协调、游说与争取,才能将各怀心思的个人与团体拧到一起,达成共同的目标。从这个意义上说,领导了美国国家小儿麻痹基金会的奥康纳,与先后发明脊灰疫苗的索尔克和萨宾一样伟大。当然,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索尔克与萨宾都坚持认为自己的方法是最优的并希望在最大范围内推广,奥康纳也曾因为个人的偏好左右基金会的支持方向。然而唯其如此,脊髓灰质炎之战的故事才更加弥足珍贵,因为我们从中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虽然每个人都并非十全十美,但我们能以极大的努力战胜人性的缺陷与不足,达成最终的目标有私的出发点,仍能得到公益的结果;正如有了阴影与黑夜的存在,我们才更加赞颂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