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史

最新书摘:
  • 昏则定
    2024-02-02
    她们出演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男人们利用这些角色,把寻找男性身份认同和满足感的剧本拍成电影。像《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图25)这类电影迫使我们将性理解为浪漫的异性恋奇遇,这种奇遇按照令人紧张的叙事的线性逻辑组织而成。好莱坞的“美满结局”(happy endings)将女性囿于父权秩序:她们的归属或是男性英雄,或是崇高的自我牺性,而要是背离女性的行为准则,她们就会遭受相应的惩罚。
  • momo
    2023-07-08
    女性前进的障碍根植于家庭和她们的成长历程中,这种情况使得她们难以区分私人与公共生活。此外,女性主义在战间期处于守势。在英国,妇女参政运动在目标达成后就解散了。潘克斯特等妇女参政论者支持保守党,而其他人则支持自由党。曾经最进步的妇女参政论者试图扩大他们的批判范围,将社会生活的所有方面包括进来,不过他们是少数派。一些女性主义者将注意力转向了更具体的目标。例如,前共产党员、当时的工党党员斯特拉·布朗曾致力于推进节育和堕胎的合法化。俄国革命的成功曾在战后短暂地激发了法国女性主义团体和出版物的激增,但该运动很快失去了势头。《女性之声》(La Voix des femmes)被迫停止出版。在危急时刻,妇女教师们感到参加反法西斯斗争比继续为男女平等而斗争更重要,这时“国家教育协会”中的女性主义团体解散了。以法国妇女权利协会(Ligue Francaise pour le Droit des Femmes)为代表的温和派女性主义者,强调女性投票权和同工同酬的权利,他们支持一种渐进主义的政策。仍然有更多的保守女性支持生育主义和道德主义政客的观点,从而继续将女性局限在传统的角色中,得不到政府方面的任何让步。因此,女性在公共生活中发挥的作用仍然微乎其微。尽管女性在许多领域的工资仍低于男性,但事实证明,与谈论政治问题的权利相比,工作权利的争议性更小。妇女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财产方面取得了进步,但家庭角色仍然是由性别决定的,尤其是在两国的资产阶级和英国的工人阶级群体之中。有的丈夫仍然表现得像一家之主,而女人则是温顺、关怀的妻子。但现实情况往往介于传统的刻板印象与惊世骇俗的创新之间。战间期的典型女性既不是奥菲利亚(Ophelia),)也不是单身女郎;既不是传统的家庭主妇,也不是知识女青年。这一时期的女性已经开始摆脱自然的枷锁,争取已婚女性的权利,即使这样做需要牺牲自己一无论...
  • 岂能无怪哉
    2023-04-23
    尽管在魏玛共和国晚期和纳粹政权初期,许多人(包括纳粹党的选民)都不太承认种族主义,但它是纳粹党政策的核心(尤其是反犹太种族主义)。因此种族主义也是纳粹性别政策的核心。由于大多数对纳粹德国妇女的研究都没有考虑到种族主义,而大多数对纳粹种族主义的研究也不涉及妇女,因此我们有必要强调纳粹种族主义不是性别中立的,纳粹性别政策也不是种族中立的。众所周知,并不是所有女性都拥有同样的历史,但在纳粹政权下,女性历史的差异像生死之别那样显著。当然,纳粹主义除了种族主义之外还具有很多其他的特征。尽管如此,种族主义仍然是它的核心,被推动渗透到社会的各个层面。该政权在许多其他方面是相当灵活和具有适应性的。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它会毫不犹豫地修改许多基本性原则,包括针对“有价值”妇女的政策。然而,它从未修订过任何种族主义原则,包括其中的性别维度和针对“劣等”妇女的政策。
  • 岂能无怪哉
    2023-04-23
    法西斯意大利政府通过传统的重商主义思想来解决妇女解放和人口政治的双重问题。这些传统自19世纪70年代以来再次流行,因为欧洲的精英们为了应对日益激烈的国际竞争和阶级冲突,希望保护国内市场免受外国商品的冲击并增强出口能力。正如新重商主义者的18世纪先驱总结的,社会需要“大量勤劳的穷人”,他们担忧如何实现最优人口规模,以供给廉价劳动力,满足军事要求,维持国内需求。这些问题在19、20世纪之交更加复杂,原因包括生育率下降、少数民族的存在(据称他们的种族特征和民族主义斗争破坏了民族/国家身份认同),以及人民内部的生育差异一这可能导致所谓“最不适应人群”(least-fit)的繁荣增长,而精英则逐渐减少。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一种与人口问题有关的全新生物学政治出现了。政策制定者们沉浸在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思想中,它认为生命是一场为了生存而开展的殊死搏斗。他们提出要按照国家政策的需求来打造优生学和社会福利项目。这些需求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加强意大利在国际上已经日益衰落的力量,同时保障政府对国内人口的控制。种族多样性和妇女解放一旦被视作实现目标的阻碍,生物学政治中就会融入反女性主义和反犹太主义的思想。
  • 岂能无怪哉
    2023-04-22
    心理学家对女性气质的再创造超越了学科界限,成为对女性工作利弊的社会学评估。通常,有偿工作的领域是“男性化”的。男人为妻儿提供经济支持的能力是传统意义上“男子气概”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连看似最同情女性主义者的男性社会学家都警告说,在生意场上变得“粗鲁又冷酷”的女性会让“男人觉得反感”。这样的评论揭示了社会科学一尽管吹嘘自己实证主义的立场,但在很大程度上吸收了长期存在的偏见,即女性要做出“调整”来满足男性的需求和快感。当时的社会科学家往往认为,合适的价值观会从实证工作中产生,而没有意识到主流价值观从一开始就在很大程度上构建了科学的指导原则。他们坚持回避形而上学或哲学的主张,而抓住实验和实证主义的发现不放,这导致了他们不认可批判立场。社会科学容易将自己局限于现存的性别秩序之内,证实它,并且抑制其他的观点一只要研究建立在观察的基础之上就行,他们也声称现实的确如此。在不断扩张的社会科学领域中,从业女性的比例远远高于医学、自然科学或其他类似的专业领域,但试图用现代社会科学话语来表达的女性主义声音显然是微弱的。
  • 岂能无怪哉
    2023-04-22
    人们认为妇女在战争时期提供了必要的服务,战争一旦结束她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奉献了。因此,各地都在无情而又迅速地遣散女工,尤其是在军火工业领域,妇女总是最先遭到解雇的。法国的态度是所有参战国中最不慷慨但却是最务实的:尽管普遍观点认为家庭才是女性的归属,但许多人相信工作场所,甚至是工业领域都需要女性。另一方面,在德国和英国,复员政策的目的是尽快重建性别分工的劳动力市场,恢复父亲工作、母亲在家的传统家庭模式。在德国,那些工作与战争紧密相关的女性没有获得失业补偿。在英国,女性得到的津贴也越来越少,媒体宣传还遣责女性靠救济金生活,背叛了她们的男人。这两个国家都援引了针对妇女的保护性法,不给那些拒绝担任佣人或其他传统女性工作的妇女发放失业补偿。即使是男性通常不屑一顾的文书工作也只能留给残疾退伍军人。在性别斗争愈演愈烈的情况下,37位女性在魏玛国民议会中当选议员。但在英国1918年12月的议会选举中,15位女性候选人中仅有一位当选为下议院议员。这位唯一入选的女性是康斯坦斯·马尔基耶维奇伯爵夫人(Countess Constance Markievicz),她曾因为作为爱尔兰造反派参与1916年复活节的起义而入狱(女性身份让她免于死刑),她也是一名女性主义者。马尔基耶维奇的女性主义观点一直与爱尔兰的国家问题紧密相关。为了让复员士兵尽快适应工作和家庭生活,这种对待妇女的粗暴手段似乎在心理和经济上都起到了作用。它强化了4年间在默默无闻战斗中受到打击的男性身份认同,而且还彻底抹去了战争。在社会动荡、政治响应的时期,这样的做法满足了复员军人的深切需要,他们希望恢复到战前的世界。1918年英国工会会员玛丽·麦克阿瑟错误地指出:男人看待女人的方式已经改变了。男人需要抓住一些永恒的东西,也渴望获得心目中的基本正义。出于这种需求,男人希望女人正如他们离开之前一样。
  • 岂能无怪哉
    2023-04-22
    成为妓女还是母亲?对于女性而言,性选择向来都介于两个极端对立的选项之间。家庭被视为社会的基本组成单位,这种观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性的危害在美国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但在欧洲,对性的双重标准却带上了爱国主义的色彩。女性主义者通常以“纯洁”而不是“性解放”的名义对这种双重标准进行猛烈的抨击。虽然女性的不道德行为被遣责为无异于背叛国家的罪行,但卖淫却因其对士兵的必要性(不光是补偿)而得到了官方的许可。不忠的妻子被贴上了不爱国的标签,尤其是那些与战俘发生关系的人(这在农村地区比在城市里更常见)。她们在德国媒体上受到嘲弄,并被处以罚款和监禁。在法国,法庭对通奸的妇女实行严厉的判决,对杀害了不忠妻子的士兵却宽大处理。英国妇女像小孩一样受到监督,她们还受到威胁说,如果发生了“不当行为”就拿不到分居津贴。在一些靠近军事基地的城镇,妇女甚至被禁止晚上去酒吧或外出。
  • 岂能无怪哉
    2023-04-15
    除了美国之外,所有交战国政府都设立了英国人所谓的“分居津贴”,这笔钱将付给事实上以及法律上的妻子们,津贴额度根据孩子的数目而有所不同。从战争初期一直到战争结束,英国的津贴都相当慷慨,实际上,比单身女性的平均工资还要高一点。不过,法国和德国坚持将这笔支出视为一种福利,因此数额始终较低。此外,同时享受分居津贴与失业福利是非法的。因为从理论上来讲,失业福利应该留给贫困人群,这笔钱会一直发放到他们找到能支持生活的工作为止。即便如此,法国、德国和英国政府在采取这些福利措施方面行动迟缓。因此,下层阶级受到了战争的精神创伤和经济灾难的双重打击。多么澎湃的爱国热情都不足以让人们忘记形势的严峻,许多人被迫寻求救济或搜索招聘广告。纺织、服装和奢侈品等女性化程度很高的行业,出现了普遍而持续的失业现象。1914年8月,法国工商业中女性雇员的数量降至战前水平的40%左右,到1915年7月仅恢复到了80%的程度。巴黎由于其产业性质和地理位置靠近前线,受到的打击尤其严重。除了能在救护伤员的机构中找到工作的护士,还有顶替她们丈夫的农妇和商店老板,女性劳动力在战争动员中的征召开展缓慢。直到人们开始认识到战争不会很快结束,全面动员才开始。人们也不得不放下对女工的怀疑态度。但真正扭转局面的是人们意识到靠现有的劳动力资源根本无法完成工作。
  • 避秦者言
    2023-03-13
    现代化和都市化的文化吸取了女性主义的挑战,并通过现代美国女性的形象将他们重新呈现了出来。美国广告业独特的机智之处在于,他们将数十年来女性作为公民和工作者机会的改变、女性社会行为的自由,以及她们婚姻理想和实践的改变,全部归功于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而不是女性通过有意识地斗争来改变性别等级制度的结果。当然,主流文化中的女性典型与某时某地女性实际的、多样的经历之间并非直接相关,而是具有动态和互动的关系:哪些示素构成了美国现代女性的典型形象,取决于听众和观众是准,以及他们所处的金程和现香的方式济危机结束了20世纪20年代,它同时也揭示出,所混的现代税式其实是根楂于长期以来对女性顺从和附属地位的期待。如果说20世纪20年代的典型对于解放起到了推动的作用,这也是基于持续的消费需求所带来的经济增长。在大萧条时期,人们呼吁妇女回归家庭——特别是要求已婚女性退出职场,这体现了既定的现代女性角色身上自由和个性的光芒是多么的微弱。(第61-62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为了让复员士兵尽快适应工作和家庭生活,这种对待妇女的粗暴手段似乎在心理和经济上都起到了作用。它强化了4年间在默默无闻战斗中受到打击的男性身份认同,而且还彻底抹去了战争。在社会动荡、政治响应的时期,这样的做法满足了复员军人的深切需要,他们希望恢复到战前的世界。1918年英国工会会员玛丽·麦克阿瑟错误地指出:男人看待女人的方式已经改变了。男人需要抓住一些永恒的东西,也渴望获得心目中的基本正义。出于这种需求,男人希望女人正如他们离开之前一样。前线的报纸揭示了作战士兵不但极度需要得到认可,而且害怕回家后被取代。他们对后方为战争做出的贡献所知甚少,他们希望自己回归的时候还是主人,当务之急是管教自己的女人。更可悲的是,当时和之后的男性文学都怀疑女性在企图密谋反抗男性权威,并表达了他们试图通过控制妇女和儿童来重获男性气概的迫切诉求。保罗·杰拉迪(Paul Geraldy)故事中的一位授勋少校说道:“当我再次见到我的妻子时。我已经认不出她的眼睛了。”“不过,我们很难推测在私人生活中究竞发生过什么,而且证据也常常彼此矛盾。一位女性在接受采访时说:“我送去的是一只绵羊,他们还回来的是一头狮子。””有迹象表明家庭暴力事件在增长。事实上,如果我们对警察和法庭记录做一个系统性的研究,这一点很有可能得到证实。(第43-44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成为妓女还是母亲?对于女性而言,性选择向来都介于两个极端对立的选项之间。家庭被视为社会的基本组成单位,这种观,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性的危害在美国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但在欧洲,对性的双重标准却带上了爱国主义的色彩。女性主义者通常以“纯洁”而不是“性解放”的名义对这种双重标准进行猛烈的抨击。虽然女性的不道德行为被谴责为无异于背叛国家的罪行,但卖淫却因其对士兵的必要性(不光是补偿)而得到了官方的许可。不忠的妻子被贴上了不爱国的标签,尤其是那些与战俘发生关系的人(这在农村地区比在城市里更常见)。她们在德国媒体上受到嘲弄,并被处以罚款和监禁。在法国,法庭对通奸的妇女实行严厉的判决,对杀害了不忠妻子的士兵却宽大处理。英国妇女像小孩一样受到监督,她们还受到威胁说,如果发生了“不当行为”就拿不到分居津贴。在一些靠近军事基地的城镇,妇女甚至被禁止晚上去酒吧或外出。(第28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高昂的战时工资,而在报酬较低的岗位工作的女性为其他行业较高的工资付出了代价。传统女性职业仍然收人微薄,尤其是那些在家做工的女性。因为人们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执行最低工资法(英国制定于1909;制1915)・(Jeanne Bouvier)和西维亚·潘克斯特(Sylvia Pankhurst)等女性进行了积极倡导。”德国男性和女性之间的报酬差距缩小了,但随着黑市物价的飙升,工资其实下降了。相比之下,英国的实际工资在战争的后半段有所上涨。法国虽然物价上涨,但实际收入与之保持稳定。许多工人按件计酬,这种做法是对“同工同酬”原则的讽刺。英国在1915年春天开始采用计件工资的做法,希望这样可以赢得工会对“稀释原则”的支持。实业家们通常每周支付的最低工资为1英镑,他们说女性做的工作与男性不一样,而且无论如何她们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除了个别情况以及通过艰苦斗争取得的胜利之外,工资仍然与性别挂钩,而且女性的报酬远低于男性(平均要低一半)。一般来说,男性工会之所以接受同工同酬的原则,只是为了确保女性在战后会被立刻解雇,而且他们拒绝接受女性工会成员。不过,女工们确实成立了工会:到了战争结束的时候,将近四分之一的女工加入了全国女工联合会(National Federation of Women Workers)。她们学会了使用工业领域斗争的武器。然而她们的工会不得不履行“稀释者”必须要在土兵回归后离职的承诺:这是她们加人英国工会主义要付出的代价。(第26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这是一场被扼杀在摇篮中的革命吗?还是有条件的自由?其实,战争在主观和客观上产生的变化都是有限的,因为社会保留甚至强化了传统的性别角色,而且复杂的象征系统将经济、社会和文化上的优先地位赋予了前线的士兵。其他诸如社会群体、年龄、家庭状况、国籍和个人经历等因素当然也很重要。也许战争开始的前几个月是例外情况,女性作为苦难和奉献的群体团结起来是一个神话。“动员”和“战争工作”这两个词语涵盖了各种各样的个人经历,其多样性无法概而论之。享受到自由气息的主要是年轻女性。她们从父母的管束下被解放了出来,工作的女孩们下班后享受彼此的陪伴。年轻的中产阶级女性更是因为她们的社会和智力探险而发生了“蜕变”。当然,收集口述历史的工作相对近期才开展,也正是这些女性在讲述中发出了乐观的声音。相比之下,有家庭负担的劳动阶级妇女在战争期间的经历最为艰难,尤其在中欧,物资短缺的问题很快就显现了出来。(第23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那是一个奇怪的夏天,性别隔离的现象愈发严重,但同时在经历了战前的动荡时期后,两性之间难能可贵的和谐得到了少许恢复。对男性的动员增强了家庭感情,复兴了男人作为祖国和亲人保护者的神话。士兵们早期的家书中充满了孝心、爱的宣言,有时还会表达对孩子的渴望。尽管大多数历史书指出,在所有交战国中各政党和社会阶层团结起来,组成了“国民阵线”或“神圣联盟”来拯救国家,但却鲜少提及“两性团结”。不过,当时的法国人都在呼吁一个真正女性的出现——她纯洁,清楚自己内在的天性和永恒的责任,她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大爱和阶级团结。这位真正的女性就是19世纪资产阶级理想的化身。
  • 避秦者言
    2023-03-13
    20世纪80年代,年轻的历史学家也挑战了战争具有解放作用的观点。对资料的重新解读表明,这些变化短暂而流于表面。战争期间的新气象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常态。“解放”的概念不过是一场虚幻。更重要的是,人们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阻碍了20世纪初在欧洲各地进行的解放运动。这场运动富有创造性,主张平等,它创造了经济和性方面独立的“新女性”典范。因此,我们得知战争巩固了在冲突前夕处于危机之中的男性身份,恢复了妇女作为多产母亲和高效主妇的地位。如果说战争解放了女性,那也是为了让她们成为效率更高的家庭主妇,成为更尽职尽责、令人尊敬的妻子。(第6页)
  • 避秦者言
    2023-03-13
    历史长期以来都是男人的历史,男人被呈现为人类的代表。最近,许多著作表明(关于20世纪的著作就有成千上万种),女性也有历史。事实上,她们是人类历史完全的参与者。但是,把女性与男性分开研究一当作这一切都在真空中发生,会进入理论的死胡同,也可能是造成历史误读的一个根源。我们提出的是一种“性别化”的方法。男女关系是历史的一个重要方面。这些关系不是天然的事实,而是一种社会构建,它们也在不断被重新定义。这种重新定义既是社会动态变化的结果,也是其原因。因此,性别间的关系是一个有用的分析范畴,它可以与历史学家更熟悉的其他范畴,如阶级、种族、国家和世代之间的关系相提并论。正如所有分析过往的新方法,这种观点的改变会产生新的知识。它甚至可能会导致历史的重写,这样才能囊括以往的方法顾及不到的更广泛的人类经验。例如,用性别化方法分析纳粹种族主义所得出的结论是,希特勒对女性的政策并非生育主义(纳塔尔主义)或是狂热的母性崇拜,相反,他主张的是反生育主义、对男子气概的推崇,以及对“劣等人种”的大规模灭绝一女性是这一行动所针对的首选目标。只要在适宜的情况下,本卷的合作者们都试着将性别与阶级、性别与国籍、性别与年龄、性别与宗教联系起来:在通常被视作同质化的群体中,性别是一个差异化的因素。因此,读者该问的不是女性的成就,而是“性别体系”的演变。我说的“性别体系”是指一整套性别化的社会角色,以及从文化上定义了男性与女性,进而塑造了他们性别身份的观念和表现体系。我们必须将女性处境的变化与男性处境的变化联系起来看待。(第3-4页)
  • momo
    2023-07-08
    借由女性的选择、自由和理性等话语,妇女传统的家庭地位和作为异性提供的服务如今受到了保护,甚至被大肆宣传。广告反复塑造着这样一个主题:购买是女性通过选择和控制来发挥理智、表达价值观的场域。家庭经济学家也支持这一观点,不过他们有着不同的目的。现代商业销售采纳了女性主义的建议,即让女性掌控自己的生活,并将其转化为消费主义的“选择”观念。通用电气将“选举权和(电力)开关”联系在了一起。1930年《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Tribune)刊登了一则家居用品广告,其中吹嘘道:“当今的女性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选票、取代了宽大衬裙的轻薄绸缎、宝蓝色和琥珀色的玻璃器皿、职业权利,以及与浴室颜色相匹配的肥皂。”4尽管有些愤怒的人疾呼道,女性被兜售了一种简化的、浮华的形象,这一形象不过是她们相对于男子的传统地位的现代版,但大众媒体和广告却占据了上风,成功设定了女性圆满的模式。女性主义的意图和话语并没有被忽视,而是被挪用了。广告将女性主义对女性领域和选择的强调压缩为个人消费主义,社会心理学的职业化收编了女性主义者关于性自由和婚姻权利的主张;女性主义者对性别分工的挑战则被掩藏了起来。好莱坞电影的胶片影像抵得过千言万语,它传达了亲密的私人关系与自由无异的信息,以及豪华昂贵的汽车就是美好生活的终点。”这些改编在演绎的伪装下,消解了女性主义提出的挑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国际妇女运动正处于高峰时期,当时的女性主义是不分国界的,而营销和媒体的力量也正是如此。20世纪20年代,美国电影工业的产品充斥欧洲各大影院,美式现代女性解放的独特典型通过电影工业的媒介被带到了国外,让欧洲各国只得用各自的女性典型来与之抗衡。6欧洲消费者所接受的理想化现代美国女性形象比美国人自己所接受的更为纯粹,因为他们见不到美式的大街,因此无法缓和银幕上或批量生产的照片上展现的形象带来的冲击。现代化和...
  • 岂能无怪哉
    2023-04-15
    了解那些人生经历跨越了20世纪的女性,你将被她们的不幸和伟大所震撼。她们受到战争、革命和独裁统治的打击,也见证了两性关系的巨变。我们现在是否已经到达了女性史的“终点”,到达了多年来稳定的、不可避免的解放进程的顶点?并非如此。如果诞生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革命旋涡之中的20世纪地缘政治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了,东方集团)(Eastern bloc)瓦解后自由主义的胜利所带来的“历史的终结”的概念,也未能幸免于欧洲及其他地区一系列事件的冲击。“历史的终结”对女性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是男性主导社会的末路和新社会黎明的到来?是一个性别分化几近消失的新时代?1还是一个男性和女性既可以保持自己的独特身份又享有平等权利和机会的世界?当代女性主义者仍在这些问题上争论不休。虽然他们的目标是确立妇女作为历史主体的地位,但构建女性身份的需要和彻底废除“女性”这一类别的需要之间的紧张关系不断浮现。分离主义似乎不再是可行的选择;女性与男性在有待确定的条件下,以某种形式共处好像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一个女人想要什么?妇女大众又想要什么?本书的读者们一作为历史进程中有着性别定位的行动者一将不会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学者的职责不是给出这样的答案),而是会找到值得思考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