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骑士团长

最新书摘:
  • 天徒想
    2018-03-24
    自己这个人不适于家庭生活——这点免色也一清二楚。无论多么爱的对象,也不可能与之朝夕相处。他每天需要孤独的精神集中力,不能忍受集中力被他人那一存在所扰乱。而若同某人一起生活,迟早都可能憎恶对方。无论对方是父母还是妻子抑或儿女。他最怕的就是这点。他不是怕爱谁,反倒是怕憎恶谁。
  • 天徒想
    2018-03-24
    不久,最后关头到来。他忍无可忍地一泻而出,她随之短暂发出异国小鸟般的叫声,子宫就像静等这一时刻一样将精液纳入底部,贪婪地吸取一尽。他得到的印象相当混沌,仿佛自己在黑暗中被莫名其妙的动物大口大口吞噬掉了。
  • 栗子
    2018-03-23
    那里的天空高得出奇,无限通透。仰脸径直看天,感觉就像倒看透明的泉底似的。很远很远的远处传来一长列火车在铁路上行驶的单调声响。偶尔有这样的日子。由于空气的清澄程度和风向的作用,平时听不见的遥远的声音会分外清晰地传来耳畔。今早便是这样的清晨。
  • 天徒想
    2018-03-21
    布拉格是《唐璜》首演的城市。剧场小,管弦乐队编成也小,有名的歌手也没出场,但公演非常出色。因为歌手没必要像在大歌剧院那样发很大的声,所以感情表达可以做到非常亲密。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和斯卡拉歌剧院做不到这一点。那里需要有名的歌手放声高歌。咏叹调有时简直成了杂耍。可莫扎特歌剧那样的作品需要的,是室内乐性质的亲密性。不这样认为?在这个意义上,在布拉格的歌剧院听的《唐璜》,有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理想的《唐璜》。
  • 栗子
    2018-03-21
    记忆可以温暖时间。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艺术可以使记忆形态化将其固定在那里。一如凡▪高让名也没有的乡村邮递员作为集体记忆一直活到今天。
  • 一样的耳朵
    2018-03-14
    “什么叫离婚,不大明白,因为我周围没有离婚的人。”“我也不大明白,毕竟离婚是第一次。”“是怎样一种心情。”“总好像有点儿怪怪的——这么说不知是不是可以,原本以为这就是自己的路,一直像一般人那样走过来的,不料那条路忽然从脚下消失了。只好在不知东南西北的情况下两手空空地朝一无所有的空间屁颠屁颠走下去——便是这么一种感觉。”
  • 小叉子
    2018-03-12
    质疑无一不是重复,回答永远是零。
  • LstMdr
    2018-03-09
    因為我擁有相信的力量。無論被丟進多麼狹窄而黑暗的場所,無論置身於多麼荒涼的曠野,我都能坦率的相信,會有引導我前往什麼地方的東西。
  • 拧发条鸟
    2018-03-03
    我還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和她性交時的事。我們到鄉下的一個小溫泉去,在那裡迎接值得紀念的。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或許有點過分完美。她的肌膚柔美白皙光滑細緻,或許稍微有點黏滑的溫泉湯水,和初秋月光的皎潔,也更添加了那美麗和光滑。擁抱柚子的裸體,初次進入那裡面時,她在我耳邊發出輕輕的聲音,纖細的手指用力壓著我的背。那時候秋蟲們也熱鬧地鳴叫著,聽得見涼快的溪流聲。我當時在心裡堅定地發誓。絕對不要放開這個女人。對我來說,那可能是我過去的人生中最光輝的瞬間。柚子終於成為我的人了。
  • 博古
    2019-12-09
    墙本来是为保护人建造的,为了保护人不受外敌和风雨的侵袭。但它有时候也用于关押人。坚固的高墙让关在里面的人变得无力,在视觉上、精神上。以此为目的建造的墙也是有的。
  • 仰望ぜ晴天
    2019-04-03
    妹妹去世后一段时间里,我一个劲儿画她。为了不忘掉她的面容,我从各个角度把自己记忆中的她的面容在素描簿上再现出来。当然不至于忘记妹妹的面容,至死都不会忘记。不过我另有追求,那就是不忘记那一时刻的我所记忆的她的面容。为此需要将其作为形态具体描绘下来留住。我才十五岁,无论关于记忆还是关于画抑或关于时间的流动方式,都所知无多。但我知道,为了将现在的记忆以原模原样保留下来,必须采取某种策略。倘若置之不理,不久势必杳然不见。无论那记忆多么历历在目,也还是抵不过时间的力量。我想我本能地明白这点。
  • CeBerg
    2019-01-10
    作为我,不希望把妹妹娇小的身体塞进那般狭小局促的盒子里。她的身体应该睡在宽宽大大的地方,例如草原的正中。我们应该分开又高又密的绿草不言不语地去看她。风缓缓拂动绿草,四周鸟们虫们应该发出原有的声音,野生鲜花们应该连同花粉让粗重的香气飘向空中。日落天黑,无数银色星辰应该镶嵌在头顶上空。到了早晨,新的太阳应该使草叶上的露珠像宝石一般闪烁其辉。
  • kurumi
    2018-05-10
    唯独秋意在我四周缓缓加深。天空眼看着变高,空气澄澈如洗,一条条云絮那般优美洁白,如同毛刷勾勒除的一样。
  • nx
    2020-01-03
    让百孔千疮的东西浮上水面,任何人都枉费心机
  • 2018-04-30
    “是的。就是所谓南京大屠杀事件。日军在激战后占据了南京市区,在那里杀了很多人。有同战争相关的杀人,有战争结束后的杀人。日军因为没有管理俘虏的余裕,所以把投降的士兵和市民的大部分都杀害了。”
  • 栗子
    2018-03-23
    心在记忆中,以意象为营养活着。
  • 小叉子
    2018-03-20
    她没有心思跟对方说话的时候,同她的交谈好比站在热浪灼人的空旷的沙漠正中用小勺子向周围洒水。
  • 当心马路骗子
    2018-02-05
    也许出于愚蠢的偏见,对于人们用手机拍照这一行为,我无论如何也看不惯。而用照相机打电话这一行为,就更让我看不顺眼。
  • [已注销]
    2018-03-08
    即使一同在屋檐下生活了六年,我对她却根本不理解。如同人们每晚看向夜空的月亮,却根本不理解月亮一般。真相有时带给人的是何等深刻的孤独。比起毫无动摇的真相,我选择有动摇余地的可能性,我选择在这样的动摇中终其一生。历史里,就这么留在黑暗之中比较好的事那么多。正确的知识不仅局限于丰富人生。客观也不仅局限于凌驾主观。事实更不仅局限于抹灭妄想。无论怎么挣扎,人也要为与生俱来的东西所大大左右。既有时间夺走的东西,又有时间给予的东西,把时间拉向自己这边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年纪轻轻成为传说几乎没有任何好处。或者不如说——若让我说——那甚至是一场噩梦。一旦那样,漫长的余生就只能摩挲着自己的传说来度过。再没有比那更无聊的人生了。抛弃类似自我的东西,在人生某一时期也是有意义的。有时我一下子冒出这样的念头: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我成就了什么,无论事业上取得了怎样的成功、积累了多少资产,我也终不过是将一对遗传因子从谁那里继承又引渡给谁的权宜性、过渡性存在罢了。除却这种实用性功能,剩下的我不过纯属一个土疙瘩罢了。对于人,老龄说不定比死还要意外。或许远远超出人的预想。某一天被谁清楚告知:自己对这个世界已是生物学上(也是社会学上)没有也无妨的存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里边,有很多人物为了证明自己是独立于神和世俗社会的自由人而做傻事。噢,当时的俄国也许并没傻成那个样子。人生中会有好几件不能很好解释的事,也会有好几件不应该解释的事。尤其在一旦解释就会彻底失去某种至关重要东西的情况下。保护真理惠免受那个什么之害的衣帽间中那套衣服,是她去世的母亲单身时代穿用的这一事实,如果可能,我很想告诉她。但我没能把这点告诉真理惠。我没有那样的权利。骑士团长应该也没有这个权利。手中有这个权利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只免色一个人。而免色基本不至于行使这个权利。 我们将分别抱着不能挑明的秘密活着。拥有完成的人生的人哪里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