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麻通鉴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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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22叶昌炽的《藏书纪事诗》中引了《逊志堂杂钞》中的一段纪事:明嘉靖中,华亭人朱大韶性好藏书,尤其酷嗜宋版。曾访得吴门故家有宋椠袁宏《后汉纪》,并且是陆放翁、刘须溪、谢叠山手评,又装饰以古锦玉签,遂以一美婢易之——藏家非以此不换也。婢临行,题诗于壁,曰:“无端割爱出深闺,犹胜前人换马时。他日相逢莫惆怅,春风吹尽道旁枝。”读此“怨而不伤”之作,朱氏却不免既怨且伤,没过多久,竟归道山。据王大隆补正,知道大韶家有侍姬工楷书,曾为大韶补录李易安跋语于所藏《金石录》后,精绝。却不知姬与婢,是一是二。这故事,可为“贤贤易色”作一新解,朱大韶者,也可谓“好德如好色”了。不过,去婢的怨痛,到底不能去怀,大韶毕竟还算得有情。大抵旧时的读书人,总是希望好书与美女兼得吧。叶著引《榕城诗话》说,明画家曾鲸绘谢肇淛小像,谢氏“丰颐隆准,粹容光悦”,“姬人桃叶,就其所持之卷而舒之,流观眄睐,翩若燕翔。童子烹茶,石鼎沸声与松籁互答”。虽然叶氏诗云:“可知石鼎松声里,桃叶摊书未是真”,但如果把这视作读书人的一种想望之境,却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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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20据郑逸梅先生所记,周越然于抗战胜利后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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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吴梅村遗言以“诗人”为墓铭,那原因却在于既做不得旧朝的忠臣,又终不甘心就成了食新朝之俸的贰臣,才不得已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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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中国的诗歌创作从来都是与政治联系在一起,从“关关雎鸠”开始,就摆脱不了政治的羁绊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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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林清玄写了一组菩提系列:《紫色菩提》、《凤眼菩提》、《星月菩提》、《如意菩提》、《拈花菩提》和《清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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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想想古人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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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反对某项政策与反对政策的制定者,总是不由分说地纠缠在一起。专制之下,既容不得不忠诚的反对者,也同样容不得忠诚的“反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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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又明代于慎行著《谷山笔麈》曾录一则佚闻:东楼(按即严世蕃,严嵩之子)狎黠,善以数御物。一日,与客坐,适有余气,客即拂鼻问何异香,东楼佯惊曰:“失气不臭者,病在肺腑,吾其殆矣。”以钓客语。客少许又拂鼻曰:“却也微有气息。”东楼大笑,以告所亲。盖亦轻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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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但事实上,儒生与儒术一旦纳入政治轨道,便开始改变性质。儒学逐渐被条理为一种通行的语言,供一切公开场合的使用。而在这一套标准符号下面,是可以运载各种各样的实际目的的。因此,即使是施行暴政的专制统治,也照样可将倡言德政与仁政的儒家学说奉为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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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前人诗有“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专门刻薄那些动辄抽簪言去的仕途中人。不过这种只能形于言而无法付诸行的诗,也不全是矫饰之词。性本爱丘山是真的,治国平天下也是真的。无奈“革命的浪漫主义”与“革命的现实主义”无法并施,只好把浪漫主义仅仅作为显示文人身分的一种姿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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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9最早把范蠡与西施连在一起的,大概是杜牧。《杜秋娘》诗:“西子下姑苏,一舸逐鸱夷”,便无端惹出一桩公案。少伯渡海至于齐,改名换姓,自称鸱夷子皮。据说这是因为吴王杀伍子胥而盛以鸱夷(生牛皮),范蠡自以为有罪,故以为号。但也有说这是少伯慨于子胥之闇于进退,至于入江而不化,因借以为号。总之,由这一句“西子下姑苏,一舸逐鸱夷”,而演化出了范蠡携西子泛五湖的情节,如此,范少伯功成身退的故事,就更加完美了。只是,“范蠡扁舟独往,妻子且弃之,况吴宫宠妃,何敢私载乎?”说这话的,是作《东周列国志》的蔡东藩。据清人冯集梧的解释,“一舸逐鸱夷”的出处,是《修文御览》所引《吴越春秋·逸篇》:吴亡后,越浮西施于江,令随鸱夷以终,“随鸱夷者,子胥之谮死,西施有力焉。胥死,盛以鸱夷,今沉西施,所以报子胥之忠”,“杜牧遂以子胥鸱夷为范蠡之鸱夷,乃影撰此事以堕后人于疑网也”。至明人梁辰鱼的《浣纱记》,则有“范蠡遨游,早风流倜傥,历遍诸侯。因望东南霸气,越国迟留。寻春行乐,遇西施浙水溪头,姻缘定,将纱相赠,双双遂结绸缪。谁料邦家多事,共君投异国,三载羁囚。归把倾城相借,得报吴仇。佳人才子,泛太湖一叶扁舟”,便全是传奇作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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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5道德一旦与权势相遇,往往就失掉了自身的力量。而道德的“高尚”与“卑下”,也便与权力的大和小,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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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5大约更多的是以道德之辞,掩私欲之心;或者,以道德之具交迭为“矛”、“盾”——以矛刺人,盾以护己——既然谁也不能公开地主张不道德,道德于是就成了攻击与防身,一身而兼二任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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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5鲁迅说:“中国现在有许多二重道德,主与奴,男与女,都有不同的道德,还没有划一。”这不能划一的原因,就在于道德虽然早是一种普遍的要求,却远未达到一种普遍的自觉;而在政治生活中,道德与不道德,原是根据权力者的需要,以及权力的大与小来分别的。所以,即使整个社会是用道德的力量维系着,一切不道德的事却也不妨在道德的旗帜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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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15“利用小说反党”,曾被称作是“一大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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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1-26《盐铁论》是一部独特的著作。虽然最近一次对它的大规模讨论也已经过去将及二十年,并且,当年的那一场严肃的政治斗争,如今似已化为笑谈(也许是哂笑,也许是苦笑),但这些,应该算作是《盐铁论》以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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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1-26《诗》曰:“济济辟王,左右趣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大雅·棫朴》)威仪济济的是君王,但这威仪,正是“左右奉璋”的诸臣为之树立。一旦犯下过失,自然也由“左右趣之”的群臣为之分谤。总之,在君王行使绝对权力的时候,人们奉他若神明;在他作为权力者进入历史的时候,人们又把他作为人来原谅。而君王的伟大与光荣,则是永远的。一部漫长的中国史,大大小小的悲剧固然不可免,但对君王,这一悲剧制造者之一的永远的宽容,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最深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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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1-26记起前不久《瞭望》周刊有文谈及范滂就逮时言于诸子的一段话:“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这一篇文章原是别有立意,这里不提;只说这段话的来源,其实还可以上溯——《世说新语·贤媛》:“赵母嫁女,女临去,敕之曰:‘慎勿为好!’女曰:‘不为好,可为恶邪?’母曰:‘好尚不可为,其况恶乎?’”刘孝标注引《淮南子》:“人有嫁其女而教之者,曰:‘尔为善,善人疾之。’对曰:‘然则当为不善乎!’曰:‘善尚不可为,而况不善乎?’”下言:“景献羊皇后曰:‘此言虽鄙,可以命世人。’”这里讲的是妾妇之道,却实在更是为臣之道(古来做臣子与做女人其实无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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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1-26这里便用得着明人王锜在《寓圃杂记》中讲的一个故事:郡人有韦政者,貌大不检,人称之曰韦大夫,平生好讦,凡官吏之贪酷,豪强之侵渔,人所不能直者,被其讦,讦则必去其人乃已。宣德、正统间,累系狱几死,后得脱,避祸余乡者久之。政素不读书,好大言。偶记君臣故事数则,往往对客谈之,谈毕寂然无声,盖已罄矣。一日,从父玉涧翁酒间戏谓曰:“如君之所谈,‘脂麻通鉴’耳。”盖吴人爱以脂麻点茶,鬻者必以纸裹而授。有一鬻家藏旧书数卷,旋摘为用,市人得其所授,积至数叶视之,乃《通鉴》也。其人取以熟读,每对人必谈及,或扣其蕴,则实告曰:“我得之脂麻纸上,仅此而已,余非所知也。”故曰“脂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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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R2012-02-23不过,理坑的宅第建筑,不论砖雕还是木雕,仍有不少很完整。——文革时没有被破坏么?——怎么没有?那时候,群众用黄泥把这些雕塑糊上,上边贴了”毛主席万岁“的标语,结果谁也不敢来破坏了。这叫作”以神护神“。